“怎么？不好意思开口了？”
“既然你们开不了口，那我就来帮你们说”
“老王，这是我的”应泈抢先开口，他知道这件事全是因他而起，也该应他承担。只是乔意打断了他，先一步揽下事情
“老王，是我先动的手，是我先打的副连长，要罚就罚我吧”
“还有我，我也有一份”“王老师，我，还有我”“我也有一份”“我也是”
乔意站出来之后，其他四人也站了出来，老王扶额汗颜，站起身来“你们当这是什么？这是儿戏吗？你也跳出来，他也跳出来，把认错当玩吗？而且你们哪只耳朵听见我要惩罚你们了？”
“导员，对不起，是我，是我乱说话，我不该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应泈，更不该，用那么恶毒的话评判他”
高远主动道歉，着实吓了乔意一跳，但仔细想想，高远也没做错什么事情，除了有点自傲以外，确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一刻低头的高远让他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真诚，但更令他吓一跳的是应泈又开口了
“老王，他没说错，也不用道歉，我”
“咳咳咳咳，哎哟，这一口茶差点没呛着我。”
老王拍着胸脯把这口不存在的茶顺下去“好了，这件事呢就到此为止。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你们都要记住一件事，做人啊，无愧自己就好。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至于是谁制造的问题，是什么问题，解决了就都没那么重要了”
老王又坐了回去，拿起杯子吹了吹。
“想清楚了没？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乔意声音提高了八个度，把老王都吓了一跳，韩扬没忍住噗嗤笑了，老王瞪了瞪眼睛看着他，他立刻站直也喊了声“没问题”
“怎么，就他两没问题？你们还有？”
“没有了”
这次倒是所有人整齐地回答了老王“那行吧，回宿舍去吧”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出了门，应泈走在最后面，乔意在他前面就听到办公室里另一个老师说
“哎，老王，你就这样不管了？”
“他们都知道错了，还管什么呀”
“汇报演出上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也不罚他们”
“不是说了吗，初犯警告，再说我们副连长的优秀学员都撤了，还不算罚啊”
“可你们班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的奖金”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跟你们小年轻抢了。小孩子嘛，惩罚往往都没什么用，他们知错了还能改正才是目的呀”
走出教职工办公楼，乔意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感觉这个小老头，好像也挺和蔼的。
“那个，副连长”
“张帅？你怎么还在这”
“谢谢副连长你能原谅我，今天本来是我挨骂的，却让你被冤枉了。这张明星片送给你，可能有点像女生的玩意，但我知道你喜欢打球，这是篮球明星的”
高远接过明信片，一直微扬的头竟也主动低了下来，带着些许窘迫“没事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谁叫我是副连长啊，我的意思是，帮助同学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而且今天的事也不怪你。明信片我就收下了。”
高远转过头像在寻找什么，他目光停留在应泈身上，径直走了过来，“那个，应泈”高远喊了声应泈，喊完之后又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对不起”
“没事，你不用道歉，你说的就是事实，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应泈轻松地缓了口气，这次他是真的不需要道歉，因为他发现就算高远说出了这件事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老王说的，他无愧于心，更重要的是，这次有一群人愿意站在他身边，即使知道了他的性向，依旧愿意。
所以高远带给他的并不是伤害，而是暖意。
“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当然，这句是应泈悄悄对高远说的，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
应泈拍了拍高远，一把架过离他最近的乔意
“没想到你这么刚啊，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冲上去了”
“是啊是啊，乔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硬仗啊”韩扬也走到另一边，把乔意和应泈一起搂着。
黄强跟在他身后“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凶，平时”
“哈哈，平时看他不着调是吧”杨圩在应泈后面接过黄强的话，现在的他损韩扬已经得心应手了。
尹忘铭在他们两中间，不好意思地摸头“我当时在队伍里看着你们，都，都很厉害”
“哈哈哈哈，那当然，不过小尹你也不赖啊”
高远看着远去的背影，阳光斜洒，投影出六个影子，重叠交错，更替斑驳。粼粼点点为光影增添了不少色彩。这一刻，他找到了自己竞选班干的意义。
“呜呜”“呜呜”
是手机的震动声，刚才在办公谁挨训，高远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这会拿在手上才发现有消息来了，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点开手机，发现是连队的□□群
“副连长真好”
“副连长真好”
“副连长辛苦了”
“副连长辛苦了”
“副连长辛苦了”
整个群都被这两句话刷屏了，最新几条是应泈他们几人的。高远满是疑惑，点了99 ，消息跳回最上面的初始消息。
张帅：我想要说一件事，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副连长，其实今天是我绊倒了副连长，不是副连长的错
“什么？”
“真的不是副连长”
“那我们岂不是错怪他了”
“我就说吧，其实当时我就看出来了，不像是副连长干的”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就是”
张帅：那个，今天害副连长被大家骂，都怪我，我们给副连长道个歉吧
“是啊，这么看来我们冤枉副连长了”
“其实，副连长挺好的，之前还帮过我”
“他也帮我搬过书”
“还有我”
“看吧，都怪你们”
“什么叫怪我们，你没骂吗”
张帅：副连长真好，副连长辛苦了
副连长真好
副连长辛苦了
高远一条条翻完了所有的信息，不管是误解或者群里的争吵都化作这两句话，这不就够了吗？高远抬头望向太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吹来青春的味道。
校园很大，宿舍与小吃街东西相隔；校园很小，不过藤木成荫，四年光阴。
“刚刚谢谢你们”应泈走在最后，一进宿舍，他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就没人会提了。
其他五人面面相觑，还是杨圩先出声“谢什么啊”“是啊，都是兄弟，还用说谢”
“所以，你打算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乔意没有安慰他，他知道应泈现在需要一个出口，而他刚好看懂了也这么做了。
乔意问完之后，所有人都等着应泈回答，不是他们不想问，只是今天这情况确实不太好问出口。
应泈走回自己的位置，椅背朝前跨坐了上去“这事是我高中发现的，那是我高一的时候”
“学生会？哎，我们加入学生会怎么样？”
小鬼戳了戳应泈，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睡觉被吵醒让应泈十分不满，起床气都快喷到小鬼脸上了。
“得，我忘了你在睡觉，要不您接着睡？”小鬼贱兮兮地推着手，好像这样应泈就能立刻睡着，没有被吵醒一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应泈伸了个懒腰，靠在后桌上，瞥了小鬼一眼。
小鬼立刻笑嘻嘻地凑上前“你快看讲台上，学生会的学姐学长来宣传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
“学生会？”
应泈这时才看到讲台上正在宣传的学长，这位学长看起来有一米八几，身高腿长，比自己应该高一点，眼镜框架在他脸上一点都不木讷呆板，反而增添了一丝雅痞的气质。
皮肤很白，五官立体凌冽。当时正值春季，学长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明显的锁骨，袖子挽起一截，双手正撑着讲台，为他们这些高一学生讲解学生会。
他到底说了什么，应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已过变声期的他拥有一副磁性低沉的好嗓子。
后来应泈才知道，这位学长是学校有名的帅哥，名叫楚愈。
“我不去，没兴趣”应泈拉过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又趴了回去
“又睡了？”小鬼坐在他旁边，十分熟捻地往外挪了挪，应哥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等等，这个小鬼？是谁？”韩扬很好奇，这个小鬼的名字应该是个外号
“应泈你高中的时候，这么，这么”尹忘铭看着面前的应泈跟他自己的描绘出入也太大了，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但是后半句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正在思考怎么措辞比较恰当，杨圩就替他说了出来。“这么拽啊？”
应泈难得也害羞了，假装咳嗽了一下“当时高中处于叛逆期，就，就不太爱学习，都是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但是你别说，这么听起来，应哥还挺帅的啊”
“是啊，原来我们班也有这样的，嗯，小混混，但是他从来不欺负我们，也很少跟我们说话，班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
少年时期，尤其是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分不清对错却能分清喜好。
“那后来呢？”乔意直觉那个学长，应该就是应泈的男朋友，哦不，前男友吧。
“小鬼是我当时的同桌，因为人小鬼大抖机灵，经常出一些搜主意，我们就叫他小鬼了。后来也是他拉着我参加学生会面试”
最近因为在改剧本有点忙，所以更新的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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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文的话，我就加紧更新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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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惩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