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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谷底

沈君轻一行人离开后,方泽兰就借口祈伽蓝得了伤寒,把客院的下人全部换成了可信的人,牢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举动并不像方泽兰往日的作风,季慕雅却没怎么起疑,因为她的心思压根不在方泽兰身上,而是在季思贤身上。再说了,伤寒可是会传染的,方泽兰不封锁客院她也会封锁客院,至于为什么祈伽蓝得了伤寒其他人也得困在客院,不用方泽兰说季慕雅就为她们找到了理由。

祈梦期是祈伽蓝关系要好的亲妹妹,姐姐病了妹妹自然要守着;楚宛白是祈伽蓝的母亲,女儿病了母亲当然要陪着的;季青山心仪祈伽蓝,心上人病了怎么可能走开;陈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护卫难道还敢扔下主子不成?

季思贤也没有起疑,因为季慕雅压根没让这件事传到季思贤耳朵里。

*****

冯瑞很快就打听到了季家跟季思贤是怎么一回事。

得知季家在清溪县的所作所为后,冯瑞哑然失笑。

蠢货,真是一群蠢货,这些没有根基没有世代传承的家族果然净是些蠢货,想当土皇帝很正常,毕竟权利的美妙只要尝过谁能忘得了,问题是哪能做得那么粗糙。世家门阀在自己的地盘上哪个不是土皇帝?但明面上谁不是以朝廷以圣上为尊?季家不过占着清溪县那一亩三分地,朝中无人手里无兵,无权也无势,竟然敢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死才怪。

不过季思贤并不像季慕雅以为的是个逃犯,因为季怀仁察觉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就做了安排,烧死了个人谎称是季思贤,所以季思贤明面上是个死人,实际上是个见不得光的黑户。

那季慕雅又为什么会言之凿凿的说季思贤是个朝廷要犯还威胁她了呢?

冯瑞想了想初次见面时季慕雅的言行举止,有所明悟。

季慕雅这人心思不正手段狠辣,还有些自作聪明,只怕是听季思贤说了季家的事,就问都不问查也不查的断定了季思贤也是个烫手山芋,想要摆脱季思贤却又担心除掉季思贤会引来朝廷追查,才会得知他到了栖梧县就找上门来拿方泽兰跟他做交易。

既然如此,他何不顺势而为,趁机吞掉整个方家?

*****

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冯瑞依旧是那副君子做派,方泽兰有些紧张,季慕雅和季思贤则是迫不及待。

方泽兰想要拖延时间,季慕雅想要麻痹季思贤,二人不约而同的为今天准备了好酒好菜以及精彩的节目,季慕雅还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下人往季思贤的酒里加了蒙汗药。

酒过三巡,方泽兰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都只是有些微醺,季思贤已经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季慕雅连忙一脸尴尬的站起身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听酒肆的老板说这酒清甜,没有多问就买了回来,不曾想这酒劲这么足,思贤竟然就这么醉了,我也有些受不住。不如这样吧,我先送他回客房休息再回来招呼冯公子,顺便让厨房送三碗醒酒汤过来,我们喝了缓和缓和可好?”

方泽兰自然没有意见,冯瑞眼神一闪,也是应下。

季慕雅却并没有把季思贤带去客房,而是半拖半拽的拉着季思贤去了院子里的池塘附近。

按照约定,冯瑞的人应该在这里等她。

果然,池塘附近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在等着,季慕雅连忙招呼他来帮忙,黑衣人二话不说抱起季思贤就扔到了水里去。

落入池塘后,昏迷中的季思贤勉强清醒过来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在冰冷的池水里永久的失去了意识。

岸上的季慕雅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直到确定季思贤毫无生机,才偏过头问道:“你家主子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动作迅速的扯下季慕雅腰间的香囊扔到了季思贤身边,飞快消失在了现场。

季慕雅心道不好,这摆明了是想把季思贤的死算在她头上,冯瑞只怕是另有打算,她上当了。

她看着位于池塘中心的季思贤,脑袋飞速运转,咬了咬唇决定也跳下水去,佯装她跟季思贤一同落水,季思贤因醉酒不幸溺亡的假象。

但眼下是二月,尚未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季慕雅才往水里走了一步就被冻得一哆嗦,这不免让她有些担心,要是真的跳进水里会不会等不到来人就此一命呜呼。

就在这迟疑的档口,季慕雅背后传来了一声惊叫,然后是接二连三出现的人影。

*****

季慕雅走后没多久,桃枝就端了三碗醒酒汤过来,一碗放到了方泽兰面前,一碗递给了冯瑞,还有一碗放在了季慕雅的桌上。

冯瑞看了眼面如桃花的方泽兰,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方泽兰也小口小口的喝完了。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季慕雅还没有回来,方泽兰就有些撑不住了,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她明明喝了醒酒汤,也没有再碰酒杯,为什么整个人越来越晕?

不过方泽兰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却没有起疑,更没有怀疑季慕雅或者冯瑞,一是她平日不怎么饮酒,并不知道喝醉是个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几何,二是她完全没想过季慕雅这个相依为命的亲人跟冯瑞这个好友会害她。

所以方泽兰只以为是她不胜酒力,加上酒劲太足,这不由得让她有些头疼。

有客人在,还是冯瑞这种贵客在,主家是肯定要有个人作陪的,可季慕雅还没回来,她要是也走了,谁还能作陪?总不能让管家或者掌柜的来吧,真这么做了,冯瑞跟她的关系再好也只怕是要生气的。

方泽兰只能强撑,但身体的异常不会因为意志的坚定而消失,方泽兰只觉得头越来越晕,晕到坐都坐不住,看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桃枝见时机成熟,站出来朝冯瑞福了福身子。

“冯公子,我们家小姐醉了,夫人还没回来,您要是不介意的话,还请您去院子里走走,我送小姐回去后再去找夫人。”

冯瑞笑得意味深长。

“好。”

话是这么说,事实上桃枝压根没把方泽兰送回正房,而是送去了季慕雅准备的院子,方泽兰身边的丫鬟秋池察觉到异常,正想跑去找管事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桃枝的声音。

“你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上,你们一家是天南地北的流散还是团团圆圆阖家欢乐,可都由夫人说了算,你最好想清楚要怎么做。”

秋池想到家中年迈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两只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桃枝把方泽兰带走。

*****

方泽兰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有些疼,身上也有些不对劲,抬起手按在前关的同时努力睁开眼,想要问问秋池发生了什么,然而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她跟冯瑞不着寸缕的躺在一起,白皙的皮肤上遍布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

她再不知人事,见到这个场景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昨晚…做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只能颤巍巍的朝着散落在床榻附近的衣服伸出手去,刚拿到中衣,就被醒来的冯瑞挽着腰肢拉进了怀里。

“泽兰,”冯瑞凑到方泽兰的耳边满是亲昵的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方泽兰被冯瑞吓得一哆嗦,只觉得跟冯瑞肌肤相亲的地方烫得吓人,条件反射般用上全部力气推开了他,裹着被子缩到了床脚。

“不要碰我!”

方泽兰眼眶有些发红,泪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在眼睛里打着转,冯瑞却没有丝毫内疚或者心疼,只觉得这是一幅让他心痒难耐的梨花带雨美人图。

“泽兰,你不要怕,我会负责的,回去我就跟我爹说,挑个良辰吉时把你纳进冯家。”

“我才不要嫁给你!”

“不嫁给我?”眼下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冯瑞也懒得装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还是说你想栖梧县…不,所有认识你方泽兰,跟方家有来往的,都知道你是个孝期未过尚未出阁就能跟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不知礼义毫无廉耻的女人。”

方泽兰从未见过这样的冯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愣了愣才开口道:“我没有!我不是!二嫂…二嫂她可以为我作证!二嫂她不会让你污蔑我的!”

冯瑞低低的笑了一声。

“你是说那个害了你爹你大哥大嫂二哥,又杀了自己亲弟弟,如今在县衙大牢自身难保的季慕雅能为你作证?”

方泽兰有点懵。

“…你说什么?”

“我说季慕雅害了你大哥大嫂,又害了你二哥害了你爹,没有害你不是因为她跟你亲近,而是你蠢你好利用,她把你当成夺取整个方家的工具,她想要方家跟着她改姓季。昨天晚上她亲手将积怨已久的亲弟弟推到池塘的花园里淹死了,有不少人亲眼所见,被我扭送到了县衙。”

方泽兰彻底懵了,只觉得冯瑞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结合成的话就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什么叫做季慕雅害了她所有的亲人?什么叫做季慕雅只把她当成工具?什么叫做季慕雅想让方家变成季家?什么叫做季慕雅杀害手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