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家要多少龙息,我都能给你。”
“我要你当时在龙潭洞取走的两倍。”
沈湛卢当即就要冲上去:“你!!”
麦青宸伸手将其拦下,随即对容渊道:“可以。”
容渊侧身道:“那便请麦少主再随我去龙潭洞走一趟。”
昔日的龙潭洞自麦青宸上次到访后,已成一片废墟。
容渊再见这幅景象,眼里还是有藏不住的幽怨:“龙潭洞因龙息而起,息散洞坍,你今日若能用龙息将此地恢复原貌,神启宗与容家的恩怨便算两清。”
麦青宸闭上眼,她感受着魂元内龙息的流动,龙息是随治愈之力流出,但是这样未免太耗费灵力,若能找到将龙息剥离之法,便能大大提高其使用效率。
容渊见麦青宸闭着眼睛半天没有动静,她冷冷道:“怎么,麦少主这是反悔了么?”
麦青宸没有理会容渊,她凝神操纵着魂元内能量的运转。
沈湛卢抱着怀中的剑斜睨了容渊一眼:“笑话,我们家少主若是反悔,早就乘着仙云走了,用得着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麦青宸突然睁开眼:“安静些。”
随即她抬手间释放出一阵炫目的光波,直冲向龙潭洞的位置,其上方瞬间被一片白光覆盖。
容渊与沈湛卢皆被强光刺得用手遮起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周边渐渐暗淡下来。
容渊缓缓放下手,入眼的是完好如初的龙潭洞,她不可置信朝洞内快步走去,里面很快传来了她的呼声:“是龙息!龙息回来了!天佑容家!天佑静水泽!”
沈湛卢冷嗤一声:“狗屁的天佑!明明是我们少主的功劳!”
“本就是欠人家的,湛卢,你又忘了我同你说过的了。”
沈湛卢这才惊觉自己又没管住嘴,尴尬地咳了两声:“少主,我下次一定记得。”
容渊从洞内走出,激动地奔向麦青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麦少主,龙息之气比以往好要丰厚得多,您果然是守信之人!”
麦青宸微微一笑:“容娘子不必客气,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件事,还望容娘子如实回答。”
“自然!麦少主你尽管问!”容渊还沉浸在重获龙息的喜悦之中。
“你先前说容家得以兴旺是仰赖龙息,是怎么个仰赖法啊?”
容渊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麦少主,这其中涉及到容家的秘辛,恕我不能告人。”
麦青宸的眼中出现一抹不耐与狠戾:“我能收走龙潭洞的一次龙息,就还能再收第二次,容渊,神启宗的命令你也要违抗么?”
容渊咬紧了牙关,只是死死地瞪着麦青宸。
沈湛卢当即拔剑抵在容渊的脖颈处:“容家主,在麦少主面前,沈某劝你还是不要不识好歹。”
容渊缓缓闭上了眼睛:“你要杀便杀,有关龙息的事,我不会吐露一个字。”
沈湛卢望向麦青宸:“少主,要不要我动刑?”
麦青宸一股灵力打向容渊的额心,容渊瞬间昏迷了过去。
“不必,容渊不是常人,她扛得住刑罚,我自有别的法子。”
麦青宸来两次静水泽,都只涉足了容府一片,今日,她倒要来尽一尽体察民情的职责。
静水泽,大市街。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麦青宸已然换上了容渊身上的衣服,宽大的黑纱斗笠遮去了她的面容。
她徐徐在闹市中走着,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这身装扮。
“那不是容渊吗?”
“嘘!住嘴!容家主的大名又是你能叫的。”
“容家主今日怎么没去藏香楼?”
“一会儿就去找那小头牌了。”
……
好啊容渊,你表面一幅清贵自持的样子,竟也常去风月之所。麦青宸在心底暗笑。
藏香楼下,麦青宸只站在门口,便有粉黛如云,蜂拥而上。
“渊姐姐,今儿怎么戴了个斗笠?”
“容娘子,嗲公可想死你了!”
……
麦青宸被众人挤着向前走,来到楼中,一道富有磁性却不失嗲柔的男声响起,那些原本紧贴着麦青宸的男人霎时间退散开来。
“容娘子,随楚琴上楼吧。”
名为楚琴的男子身着一袭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纱衣,上面用金线绣着铃兰花,华贵中又透着轻佻。
周围的男人们虽已自觉撤步,但仍忍不住忿忿。
“不就是个头牌,天天霸着容娘子不放。”
“小声点,楚琴那性子听到定要治你。”
楚琴睨着窃窃私语的众人,他不屑地笑了笑,随即上前勾住麦青宸的臂弯:“容娘子,楚琴最近新学了一支舞,跳给娘子看好不好?”
平日里最爱与他调笑的容渊,今日却没有一丝言语,楚琴感到有些委屈,但他只怨今日自己穿的纱衣没有再透些。
上了顶楼的雅阁,数名艺虜拨弄着乐器,楚琴在中间翩翩起舞。
一曲舞毕,楚琴有些羞涩地望向麦青宸的方向,却发现他的容娘子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头上的斗笠与面纱都没有摘。
“容娘子,楚琴哪里做得让您不开心了,您告诉楚琴好不好?”
麦青宸依旧不语,她缓步走向楚琴,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将其举到空中。
楚琴脖间护住喉结的绸带随之滑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
屋内的艺虜顿时散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向屋外跑去。
“龟公,不好啦!楚琴不知怎的惹恼了容娘子,容娘子她,她要取楚琴的性命!”
藏香楼的龟公王哥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行不行不行,她若要别人的命也就算了,不能取我们藏香楼摇钱树的命!快!快去容府请人过来!!”
容渊在藏香楼动怒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容府二娘子容婋的耳中。
“二娘子,藏香楼的龟公说,要我们赔他们的损失。”
容婋嗤了一声:“不就是想要元珠与灵石么,容府有的是,差两辆车给他送过去。”
藏香楼的顶层雅阁中,麦青宸探了探倒在地上的楚琴气息。
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那脖间毫无遮挡的凸起,立挺,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