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真的不累吗？”
“没有，我经常这样。”
牧禹其实现在觉得还好。他经常这样不是因为太累就是烦心事太多，这种习惯似乎是在小时候就养成了。
因为小时候牧平国每次和母亲吵完架双方都会摔门而出，牧禹就会看着满屋狼藉发呆。
陈航在一边看着若无其事的下车的牧禹，他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个人似乎特别喜欢装没事，虽然陈航知道了牧禹的过去但是还万分不了解牧禹这个人。他就像一道短暂的光随时会消失在陈航的世界，因为这个朋友似乎根本不会甘愿留在南夏这座小城。
“我要一份虾仁的。”
“咸蛋黄。”
“困死了，我明天真的要好好补补觉，如果你明天要是联系不上我，我可能是在睡觉。”
陈航坐在牧禹的对面，被牧禹这么一搞他好像都带着点困意了。“不上班了？”
“你们没有休息日吗？”
“周一周四休息。”
陈航托着脸刷着手机，突然抬起头看着牧禹。
“干嘛？”
“张家要加你，我推他了？”
牧禹轻轻“啧”了一声，“行。”
毕竟能加到一个可以常联系还靠谱的副店长倒是对自己没什么坏处。
加上张家后，牧禹下意识点开这个名为“南夏家爷”的朋友圈。本以为张家这个名字就很好笑了，结果发现张家的朋友圈更是惨不忍睹。
12.12
“如果离开我让你感到自由，那我放你离开也是爱你的一种方式。”
底下陈航评论“分手快乐”
12.19
“如果你的回来是对我的失而复得，那我万分珍惜这次重蹈覆辙。”
陈航又一次评论“复合快乐”
牧禹憋着笑看完了张家近三个月的朋友圈，其实张家虽然现实看起来确实凶，朋友圈倒是给人的感觉很亲近。
朋友圈除了一些伤感文案就是和陈航一帮人出去吃饭的照片，其中还有一个视频是陈航站在ktv包间唱台上面唱情歌的视频。
一直到抄手端上来时，牧禹才看完所有朋友圈放下手机。“你还会唱歌?”
陈航也算知道他刚刚一直拿着手机笑什么，
“跑调。”
“我想想，你会散打、架子鼓、吉他还会唱歌。”
“你家里还挺注重培养的？”
陈航愣了愣，随后苦笑了一声，才“嗯”了一声。牧禹用勺子盛了一个抄手放嘴里，味道比他想的要好吃许多。“好吃吧？”陈航笑着看了他一眼，“南夏这地方，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很爱吃东西了。”
牧禹之前还没感觉有多饿，直到真正吃上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肚子都已经饿到没有力气发出抗议了。
“我那个酒吧晚上会比较乱，你让张家和其他人在那看着就行，你回家。”
“为啥？酒吧本来就挺乱的，我觉得没啥事。”
陈航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让你早下班还计较上了，你是不是傻？”
牧禹承认这是陈航的一片好心，但是自己这么早回家很无聊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吃完午饭后，牧禹感觉自己现在是真的满血复活了，整个人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我感觉我刚刚就是饿的。”他满足的眯了眯眼，“那就不能让你饿肚子了。”
陈航刚走出店门就看见牧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咋...我操!”他刚顺着牧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几个十七八岁样子的男生在吉普车边敲敲打打，有的甚至还想把车门弄开。
陈航走上前一手拽住其中一个的后领子，牧禹也没愣着，一脚踹倒了看似要逃跑的两个。“敢跑我现在就报警，看看你们能跑哪去。”他恶狠狠的盯着被踹倒的两个人，明明没用多大力气，这俩人像是被踹瘸了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就是看这车太帅了才...”
“怎么？看这车太帅嫉妒了?这车被你们敲的到处坑坑洼洼的，谁来赔？”
牧禹丝毫没有看他们小就要放过他们的打算，几位小少年看这人这么不好讲话转头求起陈航来。
“哥，我们也是一时没有过脑子，我们也没有钱...但是我们知道错...”
“行，我原谅你们在我车上敲敲打打的行为了。”
牧禹皱眉看着陈航，他搞不懂陈航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过这群人，而且一看还是惯犯。
几位少年刚打算起身跑路，陈航一句话让他们顿时不敢再动。
“行为我可以原谅，但造成的损失你们必须全额赔。”
牧禹差点没笑出来，看了一眼陈航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是联系自己的家长还是我直接报警？”
几位小少年谁都没有先开口，“你们谁都不说？那我就报警处理了。”
牧禹笑着看着一边的陈航，别的不说，这人正经起来是真帅啊。
其实陈航不是很想报警处理，毕竟一大堆事情加起来，他可不确定今天几点可以解决。
牧禹似乎是看这几个少年谁都不想说等的有点不耐烦，他开口：“这样吧，谁是领头的，你们把他告诉哥哥，哥哥就放你们走。”
陈航略带惊喜的看向牧禹，够聪明的。
其中一个瘦瘦的男生率先开了口指认的是一个个头高又比较胖的男生。
“他威胁我们，如果谁不跟他一起他就会揍我们。”
那个胖胖的男生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嘴型告诉让他等着，陈航一巴掌拍在这个男的的头上，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空威胁别人？”
牧禹走到这个瘦男生面前，“叫什么?”
“李敏”
李敏可能是因为发育不良，身高比别人矮了一大截，牧禹微微俯身盯着他随后伸出手胡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做的很好，但是哥哥很抱歉现在还不能放你走，所以你可以乖乖在这里等着吗？”李敏看了看陈航，又看了一眼牧禹点点头。
还有一个从刚开始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牧禹仔细看了看那个男生，长的是这三个人里面算好看的了，“你叫什么？”
“路远晨”
霍，名字倒是好听。
“你也是被威胁的？”
陈航松开拎着路远晨后领子的手，撇头看了一眼那个胖胖的男生，
“我叫高逢春，你们最好赶紧放我走，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可以啊，那你给我挑一个甜一点的。”
陈航勾了勾唇角，“你现在要是走，到时候来找你的就是帽子叔叔咯。”
牧禹问完路远晨后，走向高逢春抬手不轻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
“记住，现在你是犯了错，”
他顿了顿，随后又继续开口：“把态度给我摆正，想耍大爷架子去家里耍，这里没有人惯着你。”
整句话都是用最正常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高逢春还是不敢继续说了。
“你们三个今天必须叫来一个家长解决，我给你们三分钟，没有人叫我就报警。”
牧禹实在没有耐心看这群人在这里畏畏缩缩拖延时间了，哪怕他话已经说这么决绝了，到三分钟的时候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牧禹也了然的点点头，掏出手机了当的报了警。
“我给过你们机会。”
陈航现在真的是对牧禹重新改变了看法，做事果决一点不留情面。
真帅！
其实牧禹也不想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但是这群孩子绝对不能这么走向不归路，他最终还是不忍心的给了他们最后三分钟的时间，可他们抓不住也没有办法了。
只有让他们吃到了苦头才可以彻底断了他们这样的心理。
等警察来的时候，陈航去买了一包烟，
“抽吗？”牧禹看着他递过来的烟摇摇头，“我不抽烟。”陈航点点头，转身给自己点上。
“啧，本来这个时候都到店了的。”
他是不想跟这群孩崽子浪费时间的，不过牧禹刚刚的处理方式陈航也是一点意见没有的。
烦。特别烦。牧禹现在烦的想跟人打一架。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次后，终于等来了警察。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警察皱了皱眉，“我说你们几个上周才刚出来。”
牧禹挑挑眉，果然是惯犯，不过倒是也厉害刚出来就又犯。
“我们只要赔钱。”牧禹看了一眼在一边给警察递烟的陈航淡淡开口。“那有点困难了，他们几个父母都联系不上。”
陈航顿了顿，难怪这群孩子能这么光明正大一次又一次的犯。
“赔不了钱就让我们揍一顿。”
“哎，这是法治社会。”
“叔，他们要是赔不了钱就用打工的工资换吧。”
“你能给他们安排工作？”
“我开了个店，可以让他们当个服务员什么的。”
“倒是也可以，那你们私下处理就好啊。”
警察走了之后，牧禹还带点感慨这里的警察办事竟然这么快，还不需要什么笔录啥乱七八糟的，不过应该也算他们是惯犯。
“你们要不然就来我店把修车的钱赚够了，要不然就你们想办法赔。”
陈航看着这三个人，他们应该也是不上学了，问题就是给他们安排什么活。他实在头疼真的很想骂死这三个人。
“我说你们也是没事干，他妈的不上学来砸车？你们几个有没有脑子？蠢货我看没有工作你们怎么赔钱啊？实在不行咱们就干一架行吗？”
陈航越想越气，他实在没办法的看向牧禹，牧禹一脸平静，“走呗，去店里。”
高逢春也不知道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没有想到这俩人竟然死了心想让他们赔钱。
牧禹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哑巴不会说话？他问你们话你们聋？”
干一架。干一架。
干一架。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
干一架。干一架。
下一秒牧禹一拳砸在偷偷用眼睛瞄他的高逢春，“老子在问你话！说话！”
陈航吓了一跳，他知道牧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甚至这群人还装哑巴。
“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牧禹一拳又一拳打下去砸在高逢春结结实实的肚子上，
“你妈的怂包就别学别人逞能！”
牧禹狠狠出了一口气后站起身，目光扫视了一圈后定着陈航身上，“去酒吧。”
陈航找了找车钥匙，上了车。牧禹拉开副驾驶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三人，“你们坐后排，三秒上不来就追着车跑。”
他们倒是也利索连滚带爬的上了车，“我先跟你们说好，每天按时打卡下班，每天工资算250，对客人要服务好，办事利索，敢迟到早退闹事我就揍死你们知道吗？”
陈航的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牧禹靠在车窗上闭了闭眼。“咱们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那个...”后排的李敏向前轻轻拍了一下牧禹的肩膀，“哥哥...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牧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就是我有时候有些事什么的..可以问问你。”李敏此刻脸红的要死，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女生。
“你加我吧，我是店长”陈航出口打断了牧禹刚想拒绝的话，“啊哈哈哈...”李敏尴尬的笑了笑，“那好，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两位叫什么。”
“他叫哈密瓜，我叫牧禹。”牧禹这一次出口极其迅速，没有给陈航一点反应机会。“幼稚。”他笑了笑，随后停好车。
“好了，下车。”
牧禹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心情比刚刚的要好许多，可能是揍完人发泄的差不多了。
陈航推开酒吧的门，店里人不是很多，张家在吧台懒懒散散的玩着手机。
“哟，稀客呀。”看到来人后，张家收了手机走出吧台，刚想搂住陈航的脖子时他顿了一下，“你这是带了？”
牧禹跟着这三人走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好几个客人朝这边看过来。
“这几个把你车砸出好几个大洞又联系不上父母，让他们来店里打工赚钱。”
“我的小乖乖啊...陈哥你认真的呢？”
“就坑坑洼洼的，没有那么夸张。”
张家低声凑在陈航耳边，“我那个车还在保修期....”
陈航笑了，“那挺好的，白雇佣几个劳动力了。”
牧禹靠在沙发背上，在车上的时候牧平国给他发了四千的转账，还发了一条语音。
钱他倒是收了，但是语音他还没有听，牧平国突然给他发钱总不能就单纯是因为想给他发吧？
牧禹想了想把那条语音转成了文字，让牧禹没有想到的是他就唠叨了几句，并没有任何要让他做什么的命令。
牧禹删删减减打了好半天的字只回了一句有事吗。他这句话是单纯想问牧平国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牧禹帮忙，对面又秒回了一句:“元宵你回来吗？”
牧禹“啧”了一声，他不是很想回去，但是牧平国现在突然要叫他回去他并不能直接拒绝，毕竟他还是要履行好一个作为儿女的义务。
他给对面回了一个“嗯”，随后又开始看起车票。
元宵当天的车票早已经被抢光了，只有提前三天的票，牧禹不知道自己回去这么早有什么用，实在不行就先在外面酒店住几天，正当他打算订票的时候，牧忆发来了消息
“票我给你订好了，我们一起走。”
“你定的什么时候的？”
“元宵前一天，这几天你给爸买点东西回去，回家好好过节别惹爸妈生气。”
“嗯”
牧禹心里还在吐槽着牧忆真是舔狗，处处想着怎么讨好这个牧平国和这个周湖静的时候，牧忆又发来了消息。
“想要钱吗？”
“废话”
“叫声哥给你。”
“你爱他妈给不给。”
“一万”
牧禹疑惑的皱了皱眉，他有这么有钱吗？买彩票中奖了？
“哥。”牧禹最终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牧忆说到做到的转了一万过来，牧禹也不墨迹的收了钱。
“你元宵要回去？”陈航撑在他旁边的沙发背上，低头看着他。
“你一直在这看着?”陈航摇摇头。
“刚给他们安排好，想叫你的时候撇到了一眼，看你哥说订好票了。”
牧禹收起手机点点头，“嗯，我回去看看牧平国他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