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凭什么让我娶他?”
盛时聿当即暴走,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蹿起来,饶有一种立马跟盛唯安开战的架势。
“暂不说他是我最讨厌的类型,我哥,那个叫陆闻的,我这辈子面儿都没见过几次,凭什么我现在就得帮他养老婆孩子?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扣你头上,要你你受得了?”
盛唯安也是个暴躁脾气,父子俩正面接招,Alpha的气场全开:“什么绿帽子,那是你哥的孩子,跟你有血缘关系的。”
盛时聿也不甘示弱:“陆闻是陆闻,我是我,他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的孩子,他的Omega,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Omega,这么离谱的事儿,爸你觉得可能吗?”
盛唯安被气得直喘,扶着腰解开衣服的纽扣:“怎么不可能?公司现在站在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看我盛家对那个孩子的态度,要是再爆出我们对血脉弃养的事儿,你盛家大少爷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盛时聿烦躁无奈的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大背头,表情凶悍不羁。
“你给他点钱,让他在媒体面前给你说点好话不就行了,这种事情你不最擅长了吗?”
“人就想要你娶他!”盛唯安声音中气十足,雄厚得一点不输盛时聿。
盛大少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叉着腰憋火,眉眼暴戾:“艹。”
那个煞笔Omega。
盛时聿扯了下已经袒露出的胸口衣领,抓着外套就走:“要娶你娶,反正我不娶。”
“你娶了也一样,我两父子俩,你除了年纪比我大点,长得老了点,体力差一点,不讨Omega喜欢一点,我能给他的,你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盛时聿离去的背影,和他刚才的言论,盛唯安气得都快要脑溢血了:“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话。”
“你给我回来,盛时聿,你个臭小子,盛时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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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墨色会所灯红酒绿,各种舞种群魔乱舞,霓虹闪烁得人睁不开眼,声音有些嘈杂震耳,烟酒味儿和各种Alpha、Omega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偌大的包厢内,盛时聿靠在皮质沙发上跟他的小狗腿们玩儿游戏,依靠在他怀里的Omega长相极其妖艳,一会儿喂他酒,一会儿又给他塞水果的。
他就喜欢这样放得开的,不扭捏,乖巧又不粘人。
一直在他身上蹭的男生还是个捧眼儿,见盛时聿赢了游戏还大声喧嚎着:“聿哥真厉害。”
昏暗模糊的的灯光之下,一举一动都有让人意乱迷情的错觉,所以当那小男生凑过来冲盛时聿眨眼时,盛时聿也敷衍的亲了那人的脸颊一口。
“聿哥今天心情不太好?谁还敢惹我们盛少爷啊?”
盛时聿在心里嘀咕:就一个恨嫁的Omega。
有一人格外不会看眼色说话:“聿哥,听说你们家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
盛时聿这大少爷好骗是好骗,就是脾气不大好,稍有不慎就会触碰到他的炸点,刚才那话瞬间就惹恼了人。
盛时聿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扔,推开软在他身上的人,冲着方才说话的人黑脸怒瞪:“你什么意思?”
他最近对公司的事儿敏感过头了:“是怕老子没钱付不起你的陪酒钱吗?”
男生脸一阵白一阵绿的,虽然知道盛时聿脾气一直这么臭,但谁乐意挨骂呀,尽管他心中有怨,也不能表现在脸上,谁叫人是顾客呢,而且盛家还没破产呢。
起身挤过盛时聿身边的人坐下赔笑,但盛时聿把他推开了,他都快要急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聿哥你别生气,恒哥你帮我解释一下。”
讲真的,伴君如伴虎用来形容盛时聿太恰当不过了,还是个暴君。
盛时聿的狗腿子张恒倒是跟这些个酒侍关系不错,叼着一根烟在那儿吞云吐雾:“盛哥,出来玩儿别生气嘛。”
放在以前,张恒指定会毕恭毕敬的哄着他,让他别生气,跟个卖笑的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盛时聿最近太敏感了,他总觉得依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像是在嘲讽他。
本来是来放松心情的,现在心情更糟了。
盛时聿起身就往外走,不是很想再在这儿多呆。
来到前台准备付钱走人,卡都快甩人脸上去了,前台见多了这种脾气恶劣的富二代,温柔顺从的刷卡。
三秒钟之后:“不好意思,盛先生,这张卡限额了。”
“限额?”
盛时聿不敢置信的抽回人递过来的卡,盯着那张卡看了几秒钟,若有所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一道毫不客气的绵软嗔怪:“干嘛?大晚上的,你他妈的别逼我雇鲨手做掉你。”
涂泽予,一个跟盛时聿同样混不吝的富二代,简称狐朋狗友。
盛时聿靠在厕所隔间的墙角抽烟,整个人阴郁暴怒:“给我打20W。”
“哈?”对面刚才还睡意朦胧的涂泽予瞬间就清醒了。
“这天还没亮呢,你们家就破产了?”
盛时聿将烟头送到薄唇边,轻吸了一口,随后吐出的烟雾弥漫在不大不小的隔间内:“不是,我爸把我卡停了。”
不愧是损友,对方依旧在说着风凉话:“你家已经困难到这种程度了吗?”
盛时聿靠在墙上抽着烟,眼神迷离虚无,单看颜值确实令无数Omega趋之如骛,Beta和Alpha也不是没可能。
“是我爸要我结婚,我没答应。”
对面瞬间不淡定了,动静极大,像是在床上翻了个跟头:“结婚?”
随即开始肆无忌惮的嘲笑:“你要结婚?你这样不守A德的男人居然要结婚?”
盛时聿和附和着嗤笑:“稀奇吧?还是人要死要活、非我不嫁的那种。”
“居然有人会看上你?Beta吗?”
低哑暗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洗手间内:“不是,是Omega。”
从手机另一端的沉默来看,涂泽予对这事儿的真实性存疑。
“哎呀,别废话了,你先给我转20万。”
涂泽予叫苦不迭:“大哥,我现在都是离家出走靠季景接济,我哪儿去给你弄20万?你是在墨色吗?那你直接挂在季景或者是宋继扬他俩账户上就行了。”
“不行!”
盛时聿当口否定:“丢面儿。”
涂泽予:“……面子值几个钱啊?那可是二十万。”
“行了行了,我绑了一张季景的卡,我给你转行吧。”
“谢了。”
从洗手间出来,盛时聿就看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人自在惬意的在靠在哪儿抽烟,谑笑着:“聿哥没钱啊?早说嘛,今天这场我请就是了。”
盛时聿知道张恒是在讽刺他,墙倒众人推的感觉真他妈不爽,甩了一句:“我嘴里掉出来的骨头也能喂饱你。”
妈的,趋炎附势的狗东西。
张恒此前是一直跟着盛时聿吃喝玩乐的,虽然盛时聿确实大方,但那脾气是真臭,动不动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他盼着盛时聿家破产盼了好久了,一朝翻身,没想到还是会被盛时聿瞧不起。
啐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很是狂妄:“真不知道还在横什么,迟早得跪在老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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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的事儿处理完之后,阮星沉也回公司工作了。
刚坐下,小组内那些人的目光一致投注在他身上,或怜悯或揣摩。
“星沉,你怎么来公司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哎呦呦,你这脸色也太不好了吧,要不再回去休息两天,工作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说话的是阮星沉的上司张总,嗓门有些大,其他人也附和着关心,让阮星沉有些拘束无措。
这种不知真情实意的眼神阮星沉最近收到了不少,挤了一个酸涩但友善的笑容给他们:“都忙完了,那本漫画停更一周了,读者们也在催了。”
阮星沉是一个画手,画漫画的,现在手里有一部半红不红的漫画。
张总眼神哀悼又心疼,恨不得把阮星沉的手拖过来安慰:“那行,一切以身体为重,要是吃不消随时跟我请假,漫画的事儿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大家都知道你的情况,也不会为难你的,你在家画也行的。”
确实不为难,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漫画一跃成为APP上的头榜,下面的评论也是以万计数,阮星沉没打开都能猜到那些人说什么了。
无聊刷了下手机,或许是他最近太关注盛时聿了,又是一条他的娱乐新闻,陆闻去世七天内,这已经是第三条了。
阮星沉瘫坐在工位上持续放空。
“张总,你对那个阮星沉还真客气,平时哪见你对我们这样说话。”
阮星沉刚才坐在工位上昏昏欲睡,就想来茶水间泡杯咖啡醒醒神儿,手一碰到门柄,就听到一道甜腻的女声。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他那未婚夫殉职了,肚子里还怀着人的孩子呢。”
张湉湉语气娇俏中带着不屑:“不就是死了Alpha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让我们照顾吗?”
张总:“你以为光这样?因为他,总公司郅艺的股票都涨疯了,上面还特意交代了要多照顾阮星沉。现在这档口,人就是祖宗,他就是想坐我这个位置,我也得屁颠屁颠的给他挪座儿。”
张湉湉靠在咖啡机旁,举着咖啡杯扭着腰身翻白眼:“有这么夸张吗?就算是Omega,他不还是个男的?而且过几天谁还记得他是英雄遗孤啊。”
“哎,你说他肚子里那孩子……”
阮星沉垂着眼皮,长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子,看不出他的情绪,但脸色属实谈不上好,苍白得像是营养不良一样。
如果陆闻的死,是他获得这一切有利条件的前提,那他宁可不要。
还未回到办公室,就碰到了一个beta同事,那同事很激动,揪着阮星沉的手:“星沉,有个很帅的Alpha来找你”
Alpha?徐琛吗?
阮星沉想了好几个人,连沈沂淮都想到了,但他唯独没想到是盛时聿。
盛时聿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衣,窗外的暖阳逆光打在他身上,映衬出他线条锋利的五官,跟那天的西装革履相比简直是大相捷径,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发型和那股狂放不羁的气质。
空气中,那顶级Alpha信息素的存在感太强了。
彼时的男人坐在他的工位上,不是椅子,是桌面,原本整洁有致的工位被薅得乱七八糟的。
盛时聿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对于一个画师来说,那就是他的命。
“别动我的东西。”男生嗔骂了一声,其实不能算是骂,因为那声线真的又软又娇,有股稚气未脱的奶凶感。
阮星沉想要抽回自己的平板,但一下没抽动,看来是打定主意不会那么轻易还给他了:“你来干嘛?”
盛时聿挑眉:“你不是要结婚吗?我作为当事人不能来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