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因指着身前的四个水缸,他抽出剑分别在几个水缸内壁画了条划痕。“想要精准控制法力,先要合理学会掌握使用法力时的量。每个人的法力都不一样,有多也有少,因此更要学会这一点点”
他让几人分别用水行将水缸注满水,要求是一口气注到划痕的位置,不能多不能少。
完犊子了,南喻望着这水缸,打量着要用多少法力。这边的御节和纪灵已经开始了,南喻心里打着鼓,不禁抬头看了眼慈因。
慈因察觉到她在看自己,笑眯眯的无声回应。
南喻心里苦笑,你好歹给点提示,或者分享个小妙招啊,朝我笑也无济于事啊。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三人齐刷刷捏起法决,异口同声道:“水行·御水。”
面前的水缸哗哗响起,纪灵的水缸填满了水,正好保持在划痕的位置。南喻撇了一眼,心道简直是天才,一遍就过。
御节的缸里却只有几滴水,看的三人以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会光捏法决不张嘴,偷懒了吧。”南喻开玩笑道,这几滴水连泡茶都不够。
御节抱臂坦然道:“我又不会水行,能变出水已经很不错了。”
他坦然的样子没有丝毫羞愧,倒让南喻有些羡慕。
慈因接着来看南喻的水缸,只见水缸里的水开始翻滚旋转,整个水缸疯狂晃动,四人的面孔在水中扭曲旋转,一个小漩涡逐渐成形。
“你注的水太多了。”御节开口。
南喻疑惑回答:“我是拿捏着分寸使用法力的。”
纪灵问:“用了多少法力?”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些吧。”
就在三人谈论的喋喋不休之时,紧盯着水面的慈因忽然发现了什么,水面的漩涡越来越大,水已经开始溢出缸边。
南喻似乎听到了慈因在喊他们,她回首就见慈因一把扑了过来,紧接着后面的水缸猛然溢出大量水花。
海浪般的水把整个擂台都淹没了,四人被水花浇成了落汤鸡。水面渐渐褪去,擂台焕然一新。南喻从水里抬起脸,她摇了摇头,甩开脸上的水。。
御节躺在地上,额前的发丝凝成一股,耷拉在脸上。他鼓起腮帮子挤出一口水,那水划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喷泉似的。
纪灵坐在地上,全身都被浸湿,她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水坑,突然笑了。
巨大的动静引得其他擂台上的弟子纷纷看过来,很快便又投身于自己的修炼中。
慈因扶着擂台的边缘,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滴,将发丝撩至脑后。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衬得他的五官更加凌厉。
“真是好可怕的法力。”慈因毫不吝啬的夸赞南喻,南喻怪不好意思的。
四人**一片,为了表示歉意,南喻主动去演武场边上的次间取干衣服。
次间是供弟子们休息的地方,大多弟子会把武器放在这儿,更有甚者带着换洗衣服和被褥,直接就地住下。
他们当然不是后者,只是约好了后半夜去泡温泉,所以才会带包裹来。
南喻拿上牌子,在演武场大门下转弯,进了里面的长廊,拱门下摆着一张案牍,两名弟子无精打采的打着哈切,南喻将牌子递过去。
“二甲。”守夜弟子看了牌子上的号,摆摆手示意南喻过去。
南喻穿过拱门,转身上了二楼。
另一名弟子则单手捏法决:“二甲·开!”
二楼长廊上,挂着“二甲”牌子的房门响起嘎达一声,门上的机关锁暗自转动。
南喻推门而入,取了衣服转身就退出了房间。她离去的身影,映入两名守夜弟子的眼中。
那弟子再次道:“二甲·锁。”
二甲的房间门再次响起,机关锁转动锁死。
好像是机关阁的弟子,南喻穿梭在擂台间,边走边想。不等她跨过场内,眼前就飞来几道黑影,横七竖八倒在她脚下,挡住了去路。
把南喻吓了一跳,这些弟子痛苦的哀嚎,武器散落一地。她恰巧路过,站在这里倒显得鹤立鸡群。
南喻好奇的抬头一瞥,想要一探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擂台上,那个额间裹着绷带,一脸狂傲不羁之气的人正是白日险些和他们起冲突的百里明利。此刻他正站在擂台边,单手扶在刀柄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这些手下败将。
余光里撇倒一个娇小的身影,四周皆是倒地不起的汉子,唯有她屹立不动。
明利嘴角露出一丝笑,他歪歪头,似乎在挑衅对方上来。南喻站在台下,将他的笑尽收眼底。
那眼神,不像人,像野兽。尤其是在夜间。
她平淡的面庞彻底冷寂下来,抱着衣服的手逐渐收紧。四方火光滋滋燃烧,两人一上一下,相视对峙着。
最终,南喻抱紧衣服转身离开了。
见她离去,明利的视线盯了一会儿,他抽起插在地上的刀,转过身将刀横握,铮亮的刀身倒映着那少女离去的背影。
他嘴角上扬,随手将刀向身后掷去。
刀光如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明利随之抬脚离开。
片刻后。
铮!
那把被掷出的刀再度飞回来,直嵌地底,立在他脚前,同样挡住了去路。明利眉头挑了挑眉,转身便瞧见那原本离开的少女,此时站在远处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不带闪躲的直勾勾盯着自己。
有意思。
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野兽,明利瞳孔微缩,兴奋的露出笑容。
南喻一看到这个人就知道作者给他安排了什么角色,一个出身名门,信奉实力至上,只对强者心服的万年老二。
这种角色要么打死,要么打服。不然后续肯定还要和他起冲突。
南喻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想和慈因切磋,不如先过了我这一关。”
一提慈因,明利的脸色就变得铁青,怒气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南喻纵身一跃,来到擂台上。
明利用刀尖挑过去一把刀,那把刀紧紧贴着地面,朝她滑过来。铮的一声,滑过来的刀被南喻死死踩在脚下。
她握起刀柄,掂了掂,果然比起剑,还是刀更适合她。
对面的明利撇了擂台下的弟子,嚣张道:“希望你能在我手下多撑一会儿。”
被小看了,南喻心里苦笑。她握紧刀柄,如实道:“也希望你别因为我是女儿家就手下留情。”
明利摆开架势,举刀向前,宛如离弦之箭猛地冲了过来,他爽朗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强者是不分男女的。”
南喻稳住下盘,双手握紧刀柄,实实在在接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气浪扑灭了四周的火焰,其余擂台也纷纷受到这股气浪的干扰,众弟子接二连三停了下来,视线投向这边。
两把刀相互对抗,明利的脸近在咫尺,他压制着南喻,得寸进尺道:“你要是输了,就和我做伴侣。”
原本稍显吃力的南喻瞪大了双眼,想的真美。一股不知名的劲冒了出来,她抽刀向上逼退明利。然后回身后踢,一脚踹在了对方身上。
“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舔鞋。”南喻握紧刀,再度冲了过去。“少做白日梦,不然会变成傻子。”
刀刃相撞擦出的火花时不时照耀那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寒气涌起,冰块与火焰在暗夜中相撞,蒸发的气浪吱吱作响。
“好快啊。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那名女弟子躲在门缝里偷看。距离她们最近的擂台上,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十分引人注目,她拉着身边弟子的胳膊疯狂摇晃,惊呼着:“速度好快,眼睛完全跟不上。”
原本她并没感觉自己和这些师兄师姐们的差距有多大,不过比她们早拜师一两年而已。可真当目睹她们的实力后,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渺小。
“清远,你也看看。”她催促着身边的弟子。
清远抱臂,无奈叹息。“该走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那少女像粘在了门边,固执道:“再看一儿。”
两人不依不饶,都拗不过对方。
直到身后传来粗犷的训斥声,两个巡逻的弟子提着灯大步走来。
“前方是何人?非参与归尘试炼的弟子夜间不得逗留在演武场内。”
望着提灯的弟子愈发靠近,清远急忙去扯她的衣摆,“快走吧,有人来了。”
那女弟子才急匆匆合眼离开。
两道提灯身影若隐若现,望着空无一人的偏门,巡逻弟子不禁抱怨,是不是看错了。
那名弟子将未合拢的门关好,接着边转身继续去巡逻。
演武场内,随着南喻与百里明利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周遭的弟子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纷纷驻足围观。二人打的不可开交,平日里出去执行任务的手段统统用在了对方身上,毕竟打了赌的,谁也不想输。
南喻的优势是剑术和幻术,而百里明利则与之相反,他的优势是耐力与力量。
冰与火的相撞爆发出剧烈声响,整个演武场晃了晃。百里明利像一头猛虎直扑过来,刀刃化为利爪,直接拦腰斩断了南喻的身躯。
被斩断的身躯化作碎片很快消散。
是幻术。
察觉到的明百里利慌忙抬头,南喻的身影已经移至空中,她猛然翻身,伸出食指朝着百里明利的方向指去。
刹那间。
身后万千冰刃凭空出现,下一刻似龙似蛇的冰锥便如离弦之剑嗖的一声落下。震耳的轰隆声接二连三响起,雾气弥漫着整个擂台。
“好快,甚至不用捏法决。”有弟子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