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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陈宝儿还未满月时,没人觉得她命好。

她爹是中年得女,好不容易在官场熬出头来,却死在了赴任的路上,在燕阳老家等待被接过去的她娘得知这一消息,病得更重了,闭眼前,含泪将嗷嗷待哺的她托付给丈夫的同窗,司洪文。

司洪文正巧也得了个小女儿,其妻将宝儿视如亲生,两女娃同饮母乳长大,虽是长大后性格不同,却如亲姐妹一般,从未生过嫌隙。

不知是不是“人在做天在看”,总之,司家收养这女娃后,一路仕途坦荡,从燕阳搬入王都怀集。

十五年后,两个女娃一起办了及笄礼。

正是在这一年的诞月节上,时为王世子的李虔在街头遇到了陈宝儿,怦然心动,一发不可收拾。

王世子的示好猛如烈火,司家颇为头疼。

司衡她娘语重心长:“宝儿,你若嫁去宫里,要是受了委屈,司家如何护你?先不说等我们百年后如何向你爹娘交代,到时你该如何自处?”

司衡她爹皱着眉头:“怕甚,咱们快刀斩乱麻,现在老头子我就去给拒了?”

司衡她哥微红着脸:“若是实在没法子,我先娶了宝儿便是!”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司衡她哥咬了咬牙关:“爹娘,我真的愿意照顾宝儿一辈子!”

话音既落,周遭静得出奇。

过了会儿,一直不出声的司衡倒是说了句话:“宝儿阿姊自己如何想才是最重要的。”

她两颗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陈宝儿。

陈宝儿紧紧攥着她的手,环顾众人,微笑道:“少君是我的意中人。”

除了司衡,其他人都很诧异。

司衡贴在宝儿耳旁小声说:“我就知道,宝儿阿姊对着少君在风筝上写的诗看了好几遍。”

陈宝儿笑着摇了摇她的手。

如今十四年过去了,两个少女都成了母亲。司衡是寡居多年的柳夫人,陈宝儿做了盛雍国母、万人之上的王后,然而她们多年相伴的情谊纵使隔着宫墙,也依旧不改。

只是,宫墙外的柳夫人不知道,陈王后的心底始终有处隐秘的歉疚。

陈王后想把这个亏欠弥补在阿衡妹妹的女儿身上。

柳夫人只有一个女儿,栖梧。

这孩子是司柳两家的心头肉,许是早产的缘由,自打出娘胎,三天两头生病,幸好上天恩慈,总算是顺利长大,被阿衡妹妹他们宝贝得很。

栖梧长到十岁,也就是陈王后的长子行束发礼的那一日,柳夫人才第一次把她带入宫里。

看到这女娃的第一眼,陈王后只觉得这小姑娘比画上模样还要讨人喜欢,明眸皓齿,水灵灵的眼睛带着一股不管看什么都新鲜的劲头,宛如林间小鹿。

陈王后很想经常召这小姑娘入宫,只是柳夫人解释说,孩子虽然比以前身子骨结实了些,但还是容易生病,春天的风不能吹,夏天的太阳不能晒,秋天的霜不能踩,冬天的雨不能淋……

陈王后只好再等等。

这一等就又过了三年,在她长子加冠的那一日,柳夫人再次带着栖梧入宫观礼。

三年前的女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陈王后是越看越心喜。

自己的三个儿子中,长子承仪与她最为般配。

同心殿里,这俩孩子虽然隔着老远,但坐在阶上的她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栖梧看了承仪好几眼,肯定是喜欢他的。

而承仪呢,一进殿的时候也打量了栖梧,毕竟那姑娘在人堆里简直不能再显眼了。

她只是稍微想象一下两人携手同行的模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谁能不说是天生一对?

何况,作为母亲,她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若他不喜欢,今年仲春月她拿出画像给他看的时候,他怎会琢磨出理由劝阻她不要给老二和老三赐婚?

她只是略施小计,就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顺水推舟罢了。

陈王后对着窗外深吸一口气。

窗外梨花朵朵盛放,甚美。

崇嘉二十四年,仲春,故事的开始。食用指南:本书为《储君今日又打脸了吗》前传,即男女主接受退婚挑战前的故事,喜欢快节奏的宝宝可跳过不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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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知子者莫若其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