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带着光闯进了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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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迎新活动如期举行,学校每年都有这种活动,去年都是有目共睹的。快到晚上的时候会放往年高一学生生活的纪录片,也不知道是谁,把当时要放映的纪录片硬生生剪辑成了搞笑片。
广播里粗犷的声音吆喝着:“一年级的同学们,请快速前往礼堂,不要拥挤,有序进出。”
礼堂里人流如潮,等所有人都坐齐了,后面还空着一排。
后台的人排排坐,跟教导主任共同呼吸在同一房间,一部分人认为,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窒息的。典型的教导主任比校长排面大。
“都打起精神!一个个跟快蔫了一样,想什么样子!”教导主任震耳欲聋的声音打破了窒息的宁静。
“您……”齐天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纪城屿:“你闭嘴。”
曲向星:“是不是快要叫到我们上场了?”
纪城屿:“对,下一个班该轮到我们了。”
江莱:“我qu...的天呐这么快吗?”刚到嘴边的脏话,江莱看了看四周,就又给咽回去了。
“啊啊啊,老城快看我帅不帅,诶你们帮我看看我今天发型怎么样,我穿校服会不会有点儿单调啊,要不再临时加点什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齐天铭反正是憋不住了,一屋子人跟死了一样都不说话,这不更紧张了吗。
然而老城并不想理会。
曲向星大脑混乱从嘴里冷不丁的蹦出一句:“我建议你换套燕尾服,再配台钢琴。”
齐天铭座位挨着曲向星,他一把揽过曲向星的肩说:“兄弟,你是懂逼格的,我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曲向星:“……”
在曲向星默默无语的同时,一只罪恶的脚向齐天铭刷的白净的运动鞋上狠狠踩去。只听见一声痛苦的哀嚎声,打破了在场所有人的沉寂,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听上去这一脚不轻啊。”
“只有小齐哥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还没笑够,负责老师招呼着他们过去:“五班上台。”
教导主任终于又发言了:“不要紧张啊同学们,特别是你啊城屿,你可得带个好头。”
纪城屿应声点头。
幕布拉开落下,代表过去式们最忠诚的祝福,就像所谓的青春,更迭换代,少年人青春飞扬,似飞鸟,都会飞往不同的地方;似烟花,带来一世难忘的惊艳。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一代人怀揣着一代人的梦想。
我们的时代终将落幕,但我们的故事从未停止。
主持人:“接下来,请同学们欣赏18级的同学为大家拍摄的记录影片。”
一行人排排坐,不知道谁问了一嘴:“谁有爆米花啊?”
坐在曲向星一旁的谢悠发言:“江莱?你有病?在这儿喊什么喊。”
江莱:“你看电影不吃爆米花?”
谢悠:“我吃不吃关你屁事?”
……
在他们前面的学弟突然打断两人抬杠,学弟递过去了满满一桶,好像还是奶油巧克力双拼的,他说:“学长,我这边多出一桶,你们吃吧。”
曲向星心想,多出一桶?难道那不是他拿别人吃剩的堆的??
“我这里有烤肠,你吃吗?”这话是对着曲向星说的。
曲同学猛地转头:“?!”
小曲同学:“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纪城屿:“可能我会魔法。”坐在他右面沉默许久的陆瑾年发话了:“哟,这不是会长吗?”
话音刚落,又目光热切的注视着曲向星陆瑾年装作惊讶的说:“是曲同学吗?!你还记得我吗?。”
曲向星回答道:“啊,天台的那个。”
“你还没吃饭吧,来,给你。”纪城屿趁机把烤肠签字塞进曲向星手里。
曲向星:“谢谢。”
陆瑾年一脸欠样,说:“你不是会长吗?怎么还带头违纪?”确实,三中是有个规矩,不能把食堂的东西外带。
纪城屿:“?”
“今天破例你不知道?”
陆瑾年:“那你他m……也不知道带点儿有营养的……”搞什么啊这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两个人看起来也没认识多久啊……
就这么几秒钟,纪城屿被某人在心里编排了无数次。
曲向星:“你们两个在吵什么?”
很明显,两人刚才那段对话时,曲向星前面的几个学弟学妹都感到有点不适。
曲向星示意两人往他这边凑过来些,他压低声音小声说:“你们俩说话就说话,不要释放信息素。”虽然对曲向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
“抱歉,(不好意思)。”两人异口同声。
似乎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有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月光。
影片里是少年人青春飞扬的样子,喜怒哀乐尽收眼底。
某位姓谢的同学突然发现,旁边这位曲向星同学的镜头格外的多。
谢悠嘴里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的说:“ze小电影还挺好康,但似肿么jio得有人出现了好多次啊。”
陆瑾年慌了神,不由自主的向着提出质疑的校友解释:“没有,怎么可能,不是吧。”直接否认三连,谢悠原本也认为是个巧合,可这样的回答,反倒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纪城屿:“曲向星上镜,镜头多很正常。
谢悠若有所思:“那倒也是。”
对于镜头多不多,话题本人并不在乎,这整个影片,没有旁白,除了来介绍转场的同学说话以外,更多的是校园里七嘴八舌的谈论声,只要注意听,会发现这些东西暗藏玄机。
For example:
像是摄像机无意间拍到小情侣在墙角卿卿我我,抱在一起,还有拍操场时,小情侣们手拉着手,依偎在一起,在大屏幕上播放的时候,何尝不是一种有趣。
但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料到刹那间在屏幕上出现的纪会长,只不过那时候纪城屿还没转正。
只见纪城屿一个健步冲上去截断小情侣,严肃的说道:“校规禁止早恋,哪个班的?”
那男生推开他的对象并对他喊:“宝宝快跑!”
看见对象跑远了,自己也准备撒腿跑,他以为纪城屿还在等他报出班级姓名,结果反手被纪城屿拉住了衣服。
那男生下意识踹了一下纪城屿,纪城屿一个踉跄,手往下滑顺势扒下了他的裤子。当季正值深秋早冬,一下就出现了让人两眼一黑的画面,绿油油的秋裤映入在坐各位所有人的眼帘,也包括当事人本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这是我可以看到的吗。”
“心疼秋裤哥一秒,剩下的五十九秒用来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会长吗,果然还是学生会玩的花。”
当事人目前从表面上看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已经无语到天晴。
散场后已是深夜,曲向星背着包走在路上,沿着商业街这条路他还能顺带买些夜宵。
等到右拐准备回公寓时,突然被人拉到了墙边,凭借着月光,他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只是不能理解这个人要干什么。
这人单手撑着墙,垂着头。曲向星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壁咚了。
“曲向星,我其实,我那个,就是...”
曲向星大脑飞速运作,这是谁的声音,好耳熟,我好像才听过来着。
“你们在干什么?”是纪城屿!
纪城屿拿了把手电照着,曲向星定睛一看对把自己抵到墙边的人发出了质疑:“你干嘛?”
陆瑾年看见纪城屿出现的那一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陆瑾年:“给你带的饭。”
曲向星:“谢…谢谢?”
陆瑾年转头对纪城屿说:“我关心一下同学不行吗?”
“?”曲向星不理解,纪城屿也不理解,不远处吃瓜的门卫大爷也不能理解。
最怕空气中的寂静,纪城屿最先开口打破僵局:“你还有事吗?我们要回家了。”
曲向星:“啊对,不早了,再见。”
我,们,要,回,家,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两个……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太荒唐了。陆瑾年心里如此想到。
可他没有问出口,只是挥手告别,他走在黑暗里,月光也照不见。
站在光下的那位,停步等待处在大半黑暗中的曲向星,曲向星看陆瑾年远去的背影,感觉有些难以言喻的孤独,似乎看见了儿时所谓玩伴背叛他,侮辱他,最后离开的样子。但他不知道,这是别人所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是自己敏感多疑。
“走了,我妈留了饭,一起吗?”
曲向星抬头看着纪城屿的眼睛,生的很好看的一双眼,但看不清神色,只是让曲向星觉得他在审视自己,曲向星音调没什么起伏:“不了,谢谢。”他移开视线,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回家,对于曲向星来说,人、动物的眼瞳,虽然灵动,但看起来就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终于,曲向星到家门口了,正拧着钥匙,纪城屿凑到他旁边说:“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曲向星默不作声,他开开门回到房间,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与自己有些关系,可又好像毫无联系。
他打开微博,在想要不要发条微博,更新个条漫什么的。如果是孤僻又叛逆的粉毛少年,会希望拥有什么,如果是我,我希望拥有什么,曲向星心里如此想到。
曲向星按开电脑接上画板,仍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嗡——”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曲向星他起来看了眼,来自松卓尔的信息轰炸。
松子:我知道你没睡
松子:行善积德.jpg×10086
Q:干什么
松子:别画太晚早点睡
Q:?你在我家安摄像头了
忽然松卓尔一条语音发过来:“你要是睡了就不会回我消息了,况且,你不睡还能干什么,游戏也没见你上线。”小星星完全被拿捏了。
曲向星感觉见到松卓尔的时候会觉得很放松,会觉得自己生命中缺失的东西好像被填补上了。曲向星想,如果是我,我希望拥有很多朋友,但如果孤身一人的活着,也许会为别人减少一些负担吧……想到这儿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使他把才填满的心脏又挖碎一块似的。
想了又想,改了又改,似乎苦情剧般的剧情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不被人喜欢的主角,也许也希望拥有很多朋友吧,就像他们本就应该出现在他的故事里。
为什么不呢?
开头那句话其实是我们小陆的想要对星星说的,小陆与星星之间也有一些“过命交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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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中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