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赖寂静,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形成点点金色光斑。
“翟义,我费好大的劲才将他们两个带过来,你得好好嘉奖我一下。”徐温玉推开红色杉木门,翟启懒倦地靠在檀不椅上,狭长的眼睛缓缓睁开,满满地都是杀气,徐温玉将李雪他们护在身后:“怎么是你,翟义呢?你把他怎么了!”
翟启懒散地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他眼睛微眯,冰冷的气息一下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徐温玉,别这么看着我,我的哥哥只是突然病情恶化被医师抬头了,我可没有对他做什么。”
“快走。”徐温玉提醒二人,两人转身就跑,却被一排士兵拦住。
“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直接走呢?”他认真打量着李雪,微动一下眉毛:“这个人似乎没见过,莫非是哪家的小姐?”
“球球,查找资料。”
“查找成功,此人大反派太子翟启,杀人不眨眼,逃脱存活几率为百分之十,商议存活几率为百分之八十。”
“宿主要启动战斗模式进行逃脱吗?”
李雪吞了一声口水:“不了,我自有办法。”从从徐温玉身后缓缓走出来,坚定的眼睛盯着翟启凶狠眼睛,翟启的眼瞳意外地震动了一下。
“太子殿下,我们无意冒犯,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很抱歉,但希望你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翟启眼中闪过错愣之意,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我放你走。”
旁边站着的侍卫没想到一向杀伐果断地翟启今日却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主子,这…”翟启伸手打断说话,徐温玉见士兵让开没再多问,他目送李雪离开:“回宫。”
徐温玉带他们逃回了自己的地下密室,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后关上了地道门。“沈姑娘,你认识太子吗?”
李雪摇了摇头,她本打算与太子谈判,没想到就这么放过了他们。“也是,以你的身份很难认识太子,你们且暂时呆进这里,我去打听翟义的情况。”
徐温玉谨慎地离开了地道,两人瞬间沉默不语,不一会儿翟肖率先开口道:“其实你刚刚不用站出来,他武功高强,要是真打起来我们不会输。”
李雪冷静回答道:“可他还要顾及我们两人的安危,这场架对我们很不利。”随后戳了戳球球让它亮起来照亮前路。“我们先找个地方坐着等他回来,地道里应该会有些干粮,到时,我们也不必一直饿着肚子。”
翟肖看着李雪手心发光的小球问道:“这是什么?还会发光。”“这…这,是夜明珠。”翟肖听后立刻转过头满眼都是嫌弃和不解:“家庭不富裕还花千金买一颗只会发光的夜明珠,俗气。”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李雪碰了一下翟肖,加快了步伐,翟肖眼看亮光逐渐离自己而去,也加快脚步跟上去。“别跟着我,不是嫌弃我拿千金买夜明珠吗?你怎么还依赖它呢?”
“我…我这是怕你走丢了。”
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几个蜡烛,李雪悄默从系统里掏出一支火柴点亮了蜡烛,房间顿时亮了起来,她吹了吹灰尘,找到一个布袋子,里面的土豆还有几个没坏。
“你看,我就说吧,让我找找可以做饭的地方生个火。”李雪拍了拍手,拿着球球,左看看右看看,结果连个锅都没有。
翟肖看到迷茫的李雪无情嘲笑着:“哈哈,没锅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李雪哼了一声,找了一个可以坐的地方,说什么也不动了。
“啪叽”这时徐温玉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你们还能找到这里,蛮厉害的,确认过了,他没事,我们走吧。”
李雪一秒也不想和翟肖单独待下去了,一听可以走了,跑得比谁都快,“咻”的爬上了地道,深吸一口气说道:“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滴滴!滴滴!”李雪的胸口似有千斤重,无形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跪倒在地上。“宿主!宿主!你怎么了!”她双手发抖,身上冒出冷汗,上来的徐温玉看到后,急忙向前,“沈星,听得到,我说话吗?沈星。”
李雪只是茫然地跪坐在身上,双眼空洞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她听不到徐温玉的喊声,翟肖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爬上来时,李雪身体似乎有什么弦断了,“咚”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明媚的阳光洒了进来,远处有着层层叠叠的云,天空更是蓝的纯净。
翟启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害怕的缩在一团,颤抖地说道:“太…太子,我…我刚刚看见鬼了,我竟…竟然看到李家那个死了三年的女人。”
翟启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冷冷说道:“我叫你带人,你就告诉我这个吗?”下人吓着连退几步害怕道:“女鬼…鬼…怎么可以带来,我当时…当时明明…明明…亲眼看到她在水里消失了。”
男人烦躁着挥了挥手,发疯的人立刻被带了下去,随后他随意指向一个人问道:“你去。”那人听后急忙去办,生怕怠慢了他。
翟启闭目养神着,听到响声睁开了双眼,身穿红衣的女子缓缓走进来,她转身,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睛,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行礼道:“太子殿下,你找我。”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忽然就笑了,那笑意不及眼底,令人瘆得慌:“妹妹,这是忘了我了?”
“李雪”被他看着有些发毛连忙解释道:“我之前意外落水,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不知道我和太子殿下有什么恩怨,还请殿下赎罪。”“李雪”说完连忙跪下来,她早就听说太子阴晴不定杀人如麻了。
翟启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声笑起来,他把玩着手上的小物件,笑的越发阴冷瘆人。
他一步步逼近“李雪”,鞋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李雪”生命的倒计时,他用刀鞘翘起“李雪”的下巴,附身贴耳说道:“你觉得一个人会失忆两回吗?”
翟启伸出手,掐着“李雪”的脖子,黑色的双眸满是杀气,仿佛下一秒能把她生生活剥,“告诉我,你是谁?”“李雪”喘不过气,只摇头,翟启猛地一甩,“李雪”摔了几米撞在柱子上昏了过去。
他一个眼神也没给,“来人,将她安生送回,就说半路发病昏迷了。”下人连忙将“李雪”抬走,他从怀里拿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擦了擦剑鞘。
“对了,去查一下今日在二皇子地盘遇到的那个女的。”
正午阳光正好,躺在床上盖着厚被子的李雪,她皱着眉头,瞪了瞪被子,缓缓睁开眼来。
李雪起身看到熟悉的二皇子,听到熟悉的话:“你醒了?”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轮回,好在徐温玉站在他身后,给翟义按摩捶背的:“沈星醒了就好,刚刚可吓死我了。”然后低头望着翟义轻声说:“你也快吓死我了。”
翟义一抬头,就对上徐温玉有着笑意的眼睛。“你行了,你刚回来,有很多事要忙,已经浪费了你很多时间,别在我这耗着了,快去忙吧。
“那行,我就先走了,有事就让我的鹰传信我,那小乖乖往天上一飞,我即刻赶来。”徐温玉递给翟义一支骨哨,转身离开了。
“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反了。”
徐温玉走后,翟义恢复了清冷的样子,他拿起茶杯,懒散地喝着茶:“沈姑娘,这从何说来?”
“你看,他名叫温玉,确是一个实打实的打汉子,你名叫义,却像书香门第的公子爷。”
李雪的一番话,让翟义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且就当你夸我了。”翟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并不想见到翟义,同样的姓氏,为何旁人便是皇子,而自己却是个无名小卒。
“外面偷听的少年,你听够了吗?该进来了。”
翟肖见到被戳穿也不好再偷听下去,走进门内,看到苍白无力的翟义,不知为何他竟觉得眉眼竟和李雪有些相似,是自己的错觉吗?
李雪见到翟肖进来,撇头撅着道:“二皇子,我们还是单独聊天好。”
“跟你聊天很愉快,但接下来的事情,和翟肖有关。”
翟义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我向皇上推荐你才是这次战胜有功之人,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尽快的将武功练好,到了约定之日,你能不能当上大将军,我能不能活着,全看你了。”
翟肖郑重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自己想错了,虽然是同一个姓氏,也没有看不起自己,反而救了自己,为自己正名。
他跪下行礼,手握双拳:“请你尽管放心,我会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