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半躺在木亭椅子上,蜷缩着身子,她很茫然,只是觉得莫名的委屈想哭。
太阳被渐渐被云雾盖了被,只留出淡淡的光,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间房,翟肖依靠着门框,一直看着这里,一会儿揉了揉腿一会儿伸了伸腰,她被逗笑了。
站起身飞快地跑向翟肖,“扑通”李雪被脚下的石子绊住摔了个狗啃屎,翟肖跑向她伸手去扶,李雪爬起来擦了擦脸,看着向自己伸出的那双手,笑了起来。
翟肖带着嫌弃的语气说:“噗,快起来,别笑了,好丑。”李雪牵起翟肖的手,太阳显热,将云雾被满满拨开重新露了出来。
“走吧,带你闯荡皇宫,答应你的,我绝对会做到的!”
“嗯,先换身衣服吧。”
太子殿
“你是说,他跑掉了?”翟启正在擦拭着刀剑,“对…对啊…他…”没等面前的人说完翟启就举起刀剑就是一砍,头骨应声倒地,望着刀剑上的血,反光里黑色的眼瞳被染成了红色,十几岁的翟启像极了魔头。
“我亲爱的弟弟啊,怎么就不能好好的死在牢里,偏要出来受罪呢?”翟启将布换了面继续擦拭着。“来人,仔细查查,要活口,我还要好好折磨他呢。”门外看到眼前一幕的侍卫颤抖着应了下来。
这时飘来一股花香,沉鱼落雁的美人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只是用衣袖捂了捂口鼻,轻声道:“启儿,怎么动那么大的杀气呢?你父皇可不喜欢。”
翟启看见女子即刻笑起来挽起胳膊就是撒娇:“母后,我这就让下人收拾。”下人看到后急急忙忙的将尸体收拾走。
“今日母后怎么来了?是昨日看的不尽兴嘛?”翟启笑着从桌子上拿起花饼,就是投喂女子。
女子正是猎会时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江清墨,她动人的容颜,皱了皱眉,掩面哭泣哭泣道:“启儿,你不知道,皇上一时起了杀心,当众斩杀了好几个人,可吓了我一跳呢。”
原来李雪离开后,随着群众渐渐离去,皇上让将军与普通百姓比武,谁知将军一身战袍连几个百姓比不过,面对着百姓的嘲笑抓来了几个人就是当众斩杀,百姓几乎都跑完了,只剩几个哭泣的小孩与妇女。
翟启伸手拍了拍江清墨,安慰道:“父皇总是这样阴晴不定,母后受苦了。”
最后向前轻声对着江清墨的耳边说:“翟肖逃了。”江清墨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轻笑道:“那孩子一点也不像你听话懂事,逃了就逃了吧。”
她伸出手拍了拍翟启的肩膀说道:“有点想念贵妃妹妹啦,我啊,去看看她。”说完转身离去。
一缕缕余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闪一闪的,少女的脸映照着,仔细向湖中看着什么。
“你看这里?”李雪指了指在湖底发光的不明物体,翟肖伸手去够,李雪拍了一下他的狗爪子。
“小心机关,丢了性命我可不负责。”
翟肖揉了揉手背委屈巴巴地看着李雪:“哦。”
随着天慢慢变黑,跟了李雪一路的翟肖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李雪质问道:“那你别跟呀,从我家偷偷跟了我一路了,要不是途中我发现,还想跟多久?”
翟肖连忙辩驳:“我要跟着救命恩人,要是被人偷袭,我找谁报恩?”
他以为李雪只是在胡乱看着,谁知李雪不知道怎么弄出来个系统页面,识别着二皇子的脚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要进入皇宫了解皇宫情况,只能先从二皇子下手。
李雪打算自己伸手去够,男主死亡她负担不起,“扑通”不出意外地掉进了水里,耳边响起熟悉的机械音:“滴滴滴”
翟肖即刻下水救她,可自己太过于虚弱,身上的伤口无一不在发疼,李雪在水里挣扎着喊到:“你回去,不必管我,我会来找你。”
翟肖手里依然紧紧拉着李雪,谁知李雪触碰到那不知名东西时产生了巨大的漩涡,将李雪带进去。
翟肖李雪的手慢慢从自己手心中离去,他眼看着李雪被卷进漩涡后水面归于平静,却无能为力,他游上岸边。
远处少女朝霞映着她幸福的笑脸,如同玫瑰花一样鲜艳,微微翘着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
“像,太像了。”
少女撇见他后,走过来将自己身上的披肩放在翟肖手心轻声细语的说:“公子,莫要受凉,请将披肩快快系起。”
翟肖立马拉起少女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雪儿,快回来!”不远处少女的家人呼唤着。“抱歉,我要走了。”少女望了翟肖一眼就向家人小步跑去。
少女直到走远翟肖才缓过神来,李雪还在水中,自己怎能跑神呢?可她似乎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甚至像极了小时候帮助自己的那个少女,可是她不是早就落水死亡吗?
“咕…”李雪从水中冒出来,手里握着一枚令牌朝着翟肖的后背大喊:“叫你不用管我,你就不管我了?傻站着干嘛?快过来伸手捞我一把。”
翟肖正要伸手去捞看了看手里的披肩,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上轻轻放下,李雪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看着他将自己拖上案后,将令牌狠狠的砸向翟肖。
她顿时红了眼眶喊道:“我在水里为你卖命,你却在外面勾引女孩?!”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翟肖低头去捡令牌,这正是自己母后当年放进自己怀中的令牌,一直保护的很好,上了战场后便丢了,原来被水冲到了这里吗?
李雪瞳中翻涌着痛苦与悲楚,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睛中流出,她转过身踢了一脚披肩转身就跑。
翟肖看到被踢的披肩后小声说道:“气就气,踢什么披肩啊,都脏了,以后遇到怎么还给她?”随后拍了拍披肩上的灰尘,向李雪追去。
李雪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大街小巷还都是行人,她丢不起这个脸,只能找一处隐蔽的石头坐上,拧着湿透的衣裳,眼泪情不自禁地流着,嘴里嘀咕着:“也是,是我无缘无故救他,人家跟我又不熟我就跟个熟人样的这样那样,估计早烦我,早盼我死了,我也是自作自受。”
翟肖悄悄坐在李雪旁边:“别哭了,我不太懂这些,我错了,但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那个姑娘只是见我落水所以好心给我个披肩而已,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李雪反驳道:“也是,你长得那么好看,自然有姑娘上赶着给你送披肩。”
“听那小男孩说,上战场的策略与杀敌全都是你做的,可你却那么笨,连我都拉不起,我严重怀疑有假。”
“是我做的,我会尽力将身体养好,重新练武,当你的贴身侍卫。”
“这还差不多。”李雪伸出手,眼睛示意让翟肖手中的披肩给他,翟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递给了李雪,只是那眼神充满了恋恋不舍。
“别不舍了,我会洗干净,等以后遇到便会还给那个女孩。”
李雪带翟肖走进成衣铺,换了新衣裳,结账时李雪多给了钱说道:“请将这两个衣裳与披肩洗好后送往东门口那个院子中。”
“好好好。”铺主连忙应下,多加的钱已经足够再买一件衣裳。
翟肖看着眼前李雪花钱大手大脚地嘲讽道:“你,普通人?钱那么多?”“噢,我家之前也是名门望族,只不过日渐落魄了而已,买几件漂亮衣服还是买的起的。”
“走吧。”李雪似乎很开心,衣服正是她挑的最喜欢是浅蓝色,抚摸着面料惊叹着:“不亏是我花了那么多钱买到的,摸着就是舒服。”
翟肖没想到李雪那么容易就会满足,低头笑道:“瞧你开心的,跟雪儿一样喜欢蓝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懊恼着伸手扶额,李雪回头冷静假装没听见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实际上心里呐喊着:“不是吧,那么巧吗?他喜欢的女主与我同名,只是巧合吧,快转移话题。”
“啊,没说什么。”
“嗯,那我们回家吧,明天再寻找线索好了。”
翟肖路过一所府邸边走边看,这是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今天递给他披风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被仆人搀扶着进去,他愣了好久好久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翟肖!翟肖!”李雪回头看到翟肖站在不远处急忙喊道:“看什么呢,快回来,回完了就没有饭吃了。”
天慢慢黑了,万家灯火渐次点亮,风从长街那头吹来,云被吹开,星子满天。
李雪注意到翟肖从回来开始就开始心不在焉,最讨厌吃的辣椒,直接塞了好几个,她担心的问道:“不辣吗?”
翟肖回过神,辣觉瞬间上头,他捂着嘴巴模糊不清说道:“水,水,快给我水。”李雪急忙给他递水,他直接拿过水壶就是灌。
“你到底怎么了?”李雪放下筷子,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黑溜溜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翟肖尴尬回答道:“没事,我吃饱了。”
翟肖站起身,从柜子里抱出被子准备打地铺。
“不用了,你今天睡隔壁吧,我今天想一个人静静。”
翟肖愣住,抱着被子用脚踢开门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李雪了,女人真是奇怪。
李雪嘟囔到:“亏我为了道歉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他爱吃的,就给自己留了一个带辣椒,都让他一个人吃完了。”然后看向剩的菜,心疼地继续说道:“剩下的菜他一口也没动,那么多菜,他吃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李雪小心翼翼地收拾饭菜,似乎并不想倒掉,旁边的丫鬟看到后说:“小姐,我来吧。”“嗯,那就拜托你了。”
她等到丫鬟收拾完后,她伸手正要关门一张脸突然出现在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披肩放在哪里了?”
李雪叹了口气:“一会儿让丫鬟给你送过去。”他点了头转身又走了。
李雪在后面假装对他拳打脚踢,然后关上了门,心里嘀咕道:“怕不是被那个姑娘迷了神,早上还说要让大家都看见你呢,结果一晚上都在想那个姑娘。”
“系统,查找资料。”
系统传来“滴滴滴”后冰冷的回答道:“很抱歉,宿主,并无此人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