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冯饶益找上了李明昭。两人坐在沙发上，冯饶益话真的很多。
李明昭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听冯饶益讲述自己和钟云清的往事了。还不能打断，一打断还会再打断的地方详细展开。她只能一脸崩溃地托着脑袋等着听完。
旁边叫“小乖”的大狗也耷拉着脑袋，整个趴在地板上。
“事情就是这样。”冯饶益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终于收尾道。
“你要是真心的，学学人家贺常念。”李明昭拍拍冯饶益，说几句话当反馈。
“学什么？学他一样不要脸？”冯饶益一脸鄙夷，摊摊手：“完全没有尊严啊...啧啧啧，人怎么能下贱成这样...”
“嗯...”李明昭看着冯饶益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个小三...好到哪里去了...?”
“我不是小三！”冯饶益义愤填膺地喊道，随即就声音一下子落下去：“只是...偶尔...”
“那不是更不值钱的...友。”李明昭小声嘀咕道。
冯饶益和没听见一样，继续说：“我已经和他明确过了，我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了，绝对不会再...了。我绝对不会再管和他相关的事，那种恋爱脑是没救的。”
“哦...是吗...?”李明昭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皱着眉头想反驳，突然手机响了：“铃铃铃～”接了电话，说着：“嗯嗯…”听着听着，松开了眉头，甚至微笑起来：“好的。”
挂了电话，就立刻说了句：“那～明昭，我有事先走了。”就挥挥手，起身了，走路还一跳一跳的。
“哎呀…”李明昭像是意料之内地感叹，看着冯饶益走远了，也没有起身。
久久坐在那里，突然“啧！”了一声。带着嫌弃的表情，边摇头边感叹道：“人怎么能下贱成这样...”
小乖这才起身，走向李明昭，开心地伸出舌头哈气起来：“哈哈～”
李明昭双手猛搓小乖的狗头，唱了起来：“小乖啊～小乖～有人比你更像狗嘞～”
后来便是冯饶益，去找钟云清。狠狠地用头盔打陆施如，又把钟云清带走的事情了。
机车的速度实在太快，钟云清只能紧紧抓着冯饶益。连说几句，骂几句也没闲心。
到了地方，竟然到了李姥姥住的老宅子里。那种货真价实的几百年的江南老宅子，钟云清即使之前来过，再来一次还是要被震撼一下。
“还是来这吧…实在太久没来这里了，我那里太久没人住了。还是这里有点人气。”冯饶益说着，往前走着，和门卫打着招呼：“嘿嘿，我回来看看姥姥。”
钟云清却有些迟疑，脚步慢慢的。冯饶益回头一看就反应过来了，拉上他的手：“没事，那盏灯在很后面，经过的话，我会遮住你的眼睛的。”
“好…好吧。”钟云清看着瑟瑟缩缩的，连刚才路边发生的事，都忘了指责：“不…不要骗我…我是真的害怕…要是我又看到的话，我晚上会失眠的。”
“没事的…没事的，不骗你。”冯饶益说着，轻轻捏捏钟云清的手安慰道。伸手又把钟云清半包围地搂着往里走。
一路上不少打招呼的工作人员，也让钟云清的精神放松许多。
在快到的地方就冯饶益就钟云清的眼睛，搂着腰，半托着他过了门槛。钟云清也说不清在哪段路，也安安稳稳地过来了。
到了房间，钟云清郑重其事地和冯饶益说了自己的想法。
冯饶益当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问道：“真…真的？”
“嗯。”钟云清重重地点头：“我绝对不会反悔了，我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说着，伸出手来拥抱冯饶益。
冯饶益抱紧了钟云清，埋进钟云清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发出一声：“哈...”
钟云清身体僵硬，感到有点头皮发麻，甚至心里有点动摇。
冯饶益伸出舌头给钟云清展示他打的舌钉，亮晶晶的金属银色小球：“实际上早就打了，但是没给你试用。”
钟云清故作轻松地笑笑，上手拉扯他的舌头。把玩着那金属小球,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冯饶益：“体验感很不错...”
“那...”冯饶益平常一本正经的脸，嘴角高高勾起，带上了点邪气。说话因控制不住的口水，含糊不清:“要再看点其他的吗？”不如说这幅样子，才和他到处穿孔的刻板形象契合。
也花了不少时间，终于结束了。钟云清保险起见还是先被载回自己车的地方，再自己开车回去。
钟云清站在门前，输入了门的密码。一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黑漆漆的房间里，站着一个人形，钟云清试探着询问：“常念？”
眼睛适应了一点黑暗，才能隐约看清的确是贺常念：“没事了，我回家了...你还好吗？”
贺常念从黑暗中伸出手来，长长的黑色袖子盖住了手，不像是人，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他抚摸钟云清的脸，却一言不发。
钟云清伸手抚上贺常念的手：“怎么了...?”另一只手抚摸贺常念脖子上的绷带，笑着说道：“太好了，包扎得很好。”
贺常念还是一言不发，
“我想明白了，去见了冯饶益，把话都说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没有安全感了...”说着，钟云清向前走去，走入了那片黑暗。抱住了黑暗中的贺常念，语气带着雀跃：“贺常念，我爱你。”
贺常念闻言，紧紧地抱住钟云清，头埋在他怀里，只露出黑色的头发。
黑色的袖子像是缠绕在钟云清身上的藤蔓、触手。
贺常念激动得说话都有点磕磕绊绊：“我...我也爱你，对...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爱你。”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将最后一丝光亮也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