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清就这样低着头，贺常念也没有追问。沉默了半晌，赵云清就又抬起了红色褪去的脸，继续和贺常念攀谈起来。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只微微有一些温和的橘黄夕阳照进房间，照在墙壁上。
贺常念起身，按下墙上的开关。“咔嚓！”天花板上的灯管没有亮。
“咔！咔！”贺常念又试了一下。灯管“腾！”闪了一下，又灭了。
整个房间也就只有这一个看着像是灯的开关，“啊...灯泡坏掉了，啊...哎...”赵云清叹口气，起身去试一试水龙头。
“喀拉！”一声拧开来，水流还很大，“哗啦啦！”流下来：“还好，还好。水还有。”
钟松口气地拍了拍胸口，把自己的水杯拿过来，接上了满满一杯：“夏天黑得还真是快啊...”看着没几分钟，就又黑了好多的天色，感叹道。
回头一看才发现，贺常念还站在灯开关旁边，一动不动地站着，还在不知道小声说着什么。
凑过去，才听清他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看着颇有点魔怔的样子。
“你...你怎么了？”赵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贺常念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和他说话，还是嘀咕着莫名其妙的话，自己掰着自己的手指。
钟云清深感不妙，一把把他扯过来，看他的正面。贺常念的手上，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下，一个手指甲半掉不掉地吊在手指上。
见此，钟立刻把他的双手抓住，大吼道：“你干什么呢？！停下——！停下——！”
贺常念着才如梦初醒一样，停止了嘀咕，看向赵云清。凝视了一会儿，又神志清醒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赵云清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把他拉到了楼梯上坐下。看着贺常念的指甲：“你...你能做到把指甲...完全拔下来吗?不然，就这么吊着...后面结痂了再拔的话...”
“可以，当然可以...”贺常念说着，挣开了赵闻言微微松力的手，轻巧地一下就拔下来了。把红呼呼的一片，放在掌心，摊给赵看。
赵云清见此竟然也没有躲闪，反而探究地看着那片手指甲：“...拔下来就好...”
贺常念才反应过来似的，又合拢了手，收回去：“...吓到你了吗？”
“有点...”赵抬起头来，反而嬉笑起来：“被吓多了，现在有点平静了...没关系的...”
贺常念怔怔地看着赵云清，眼睛呆呆的。赵看见了，在他眼前挥挥手：“喂~醒一醒~这么早就要睡了吗？”
贺常念不语，把赵挥舞的手拉住，放到自己的心口。
天色已经很黑了，房间里暗暗的，连双方的脸都有些模糊。视觉的感受减少了，其他感受格外清晰。
就像现在赵云清的手在贺的胸口上。触感上，贺常念强劲而快速的心跳，像是透过心房在撞击赵云清的手。以至于听觉上，感觉都似乎能微微听见心跳的声音。
“赵云清...*&%#@...”贺常念开口说道，比起对话，更像是嘀咕，后半句含混不清。
“嗯？”赵云清疑惑地应道。
贺却并不回应，沉默下来。
赵想要收回手，却被按住了手。
“我心跳跳得很快，对吧？”贺问道。
“是的，很快。”赵抬起头看贺常念，可是已经看不清他的神情了，天色太黑了：“...不用紧张，我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呢...”这么说着，又握紧了贺常念的手。
贺常念又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打算考哪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