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天气啊!”微风吹过,拂过他的长发。司徒尊清双手背后,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他的眼中竟是萧瑟凄凉。
“我不去,你……你不要过来。”稚嫩的求救声打破了宁静。
司徒尊清向前望去,那是一个孩童,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那孩童穿的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但是他的眸子里偏偏是那样的清澈。
追着那孩童的是一个成年人,那人材并不高大,还骨瘦如柴,好似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似的。他一边追着那孩童,一边嘴里念叨:“儿啊,听话,爹把你送到府上去,这样咱们全家都能活了,而且你在府上也不会饿着。”
那个孩童被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但是他不管自身的疼痛,立即爬起来苦苦哀求道“不……不要。那里的人会打死我的。爹,我求你不要送我过去。”
那个成年男子没有管那孩子的请求,刚伸手就要抓却被一剑挡了下来。
那柄剑就这样插在那两人的中间,那是一把银白色的剑。剑身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剑柄是青色的,还挂着白色的剑穗。
司徒尊清从天而降,足尖轻轻点在那柄剑上。一身白衣,显得那样温润如玉。
“何苦为难这孩子呢?”司徒尊清用他那温文尔雅的声音轻声询问。
那成年男子见到司徒尊清衣着华贵,便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于是立马下跪,俯身磕头道:“这位公子,我们贫苦百姓,最近正在闹饥荒。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吃不起饭了,小儿最近被一户大户人家看上。大户人家答应了,说是只要把小儿送去,便给我们一袋米。都是为了生存,不得已。”
“仅仅是为了一袋米便弃人性命于不顾吗?不过我这也有些吃食,你将你这小儿给我如何?”司徒尊清说完便领着那个男子来到竹房,从房子中拿了两袋米给了那个成年男子。
“感谢恩人。感谢恩人。”那个成年男子在拿到那两袋米之后,下跪谢恩。再磕了两个头之后,背起那两袋米走了,留下那孩童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外竹林里。
那孩童见到自己的父亲离开,刚想要跟上去,却被自己的父亲一脚踹开。“爹……”
“滚开!从今以后你就跟着那位公子了。”说完他背着那两袋米赶紧跑了,生怕自己被缠上。
“不……不要。”那个孩童哭的稀里哗啦的。豆子大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司徒尊清从后面走出,拔出插在地上的剑,摸了摸那孩童的脑袋。“小孩儿,你叫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但……但是我爹姓陈”那个孩童哽咽的说到。
“没有名字……那你以后还跟你爹姓,叫做陈新生。”司徒尊清从始至终的语气都很冷漠,但是那孩子却偏偏觉得很温暖。
“陈新生,我的……名字。”陈新生又突然跪下,向着司徒尊清磕了一个头。“感谢大人赐名。”一般人家都是拿家里最小的孩子拿出去换钱,换粮食。所以说根本就不会去取名字。
“罢了,你也不必感谢我。我并没有打算收你,你只能在我这儿住到18岁。”司徒尊清打心底里很可怜这孩子。自己想要尽早放他离开,但是这孩子又太小了。这才不得已留他到18岁。况且他认为自己孤独久了,留个人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我爹……”陈新生欲言又止。
“他不会再来了。”司徒尊清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尽管陈新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哭的更甚。
[十年后]
“今晚就是你的生辰,明日你便18岁了。”司徒尊清对着身旁长得很俊秀的小子说到。
“十年过的可真快。”陈新生一脸的不舍。这十年来他几乎都在这竹林练武,偶尔会下山去采买些日用品,将自己从山上采的药拿到山下去买。
“我说过我只留你的18岁。”司徒尊清语气中一点不舍都没有。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我不想走。”陈新生默默的握紧拳头。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司徒尊清好像能够看穿未来似的,不仅没有一丝留恋,甚至还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计划。不过这十年来他都是这个样子,所以陈新生认为司徒尊清就是这种性格,倒也没有丝毫怀疑。
这一整夜陈新生都没有睡,他坐在房顶看月亮。一直到凌晨,他实在熬不住了才倒下。
[过了一会儿]
陈新生猛的睁开眼睛,衣服还没穿好就跑出房门去找司徒尊清。
只见司徒尊清手拿那柄剑,一席白衣,立足在房顶,背对着陈新生。
“我……能不走吗?”陈新生出声询问道。
“不是你走,是我。”司徒尊清的头发被风吹起。
“这些年我一直求你教我剑法……”陈新生又是欲言又止。不过司徒尊清听出了他的心思。
“我收你为徒,如果你我还能相见的话。”司徒尊清一挥衣袖,脚踏竹叶,宛如天仙,落入竹林,不见踪迹,只留清风在原地。
陈新生此时两行清泪落下,暗暗握拳。“我们会相见的,会相见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