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付出的人都很优秀。”
这句话从齐焓口中说出时，许青有一瞬间愣住了。
她面部扬起笑容，微微颔首，认同这句话。
不管是什么，只要你付出，无愧于心。
结果好坏也都认了。
放学，许青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火速背起书包，飞奔到校门口。
她要赶紧去买奶茶店的茉莉奶绿。
茉莉淡香很是想念。
她有跟吕岚易许未恕报过行程。
今天走路回家。
恰逢新超市开业，那是堵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许青使尽力气，才逃脱开。
低头看表，已经五点三十分。
他们五点十分放学，开学第一周没课后服务，晚自习。
要赶紧了，她出发前用手机在小程序下单，选了自提。
剧烈跑着，头发时不时飘到她眼前晃悠。
她也顾不上，用手将它们捋到耳后。
到达目的地，许青急促呼吸着。
气息不稳，她拍了拍胸膛。
可算是到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下取餐号，笑着看向店员，“你好，取1426。”
“好。”
许青环顾四周，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正在摇着奶茶。
她眼神紧紧注视着他，像是执着于什么。
被一阵声音弄回神，“唉！小姐姐，你的奶茶。”
“哦……好，谢谢！”她双手拿过。
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打开喝着。
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到那里，他戴着口罩，穿着员工服，清瘦挺拔。
隔着口罩都挡不住的帅气。
许青用力咬着吸管，神色平静。
刹那间，那个男生往她方向看去。
短暂对视后，她猛地收回视线。
脸上不自觉地烧了起来，又在诧异着。
奇怪，那双眼怎么那么像齐焓的？
不行了，她对帅哥花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喝完扔包装，许青背起包又慢悠悠地走回家。
而在摇着奶茶的那个人，手上动作一顿，眼睛目送她出去。
半晌，他才完成今天的工作，戴下口罩，换回校服。
他不想她看到他这样……
疲惫不堪地回到家。
他走进房间，关门，放下书包。
坐在椅上，开始放空自己。
脑海又浮现出，去年齐宇质赌疯了。
甚至差点倾家荡产。
那时齐焓在滂沱大雨中回到家。
浑身湿透，整个人发烧难受。
虚弱握住门把手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课本被撕得粉碎。
一大堆碎片就在那静静躺着。
他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情绪。
只是眼泪顺着眼眶流出，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捡着那一片狼藉。
他的书……试卷…还有资料。
全没了……！
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到厨房拿出刀，恶狠狠看向齐宇质，怒吼着：“齐宇质！你还是不是人了？”
齐宇质坐在破旧木凳上，笑得狰狞，“什么人不人的？我要钱！钱——！”
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他已经被**吞噬疯狂。
他也笃定齐焓不会动手。
不屑开口：“怎么？想杀了养了你18年的亲生父亲？”
齐焓的双手止不住颤抖，语气却冰冷刺骨，“你别撕我书，我打工给你钱。”
说完，他将刀猛地一扔。
静静走回房间，将门锁上。
而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再次睁开眼，周围乌漆抹黑，他想起之前在桌上的抽屉柜里买过药。
手支撑着坐起来，往旁的开关一按。
刚想走，就一个踉跄地摔到地上。
这时身体的疼痛让齐焓清醒了点。
他困难地起身，打开抽屉摸索着。
摸到药盒他连忙打开拿出一包，又用手摸着额头。
温度没降，还是很烫。
他拍了拍脑袋，打开门，走到大厅。
把热水壶拿去装满水，然后按钮。
坐在椅上，齐焓抬眸看着丁予禾的遗像。
这辈子他都奢求不到一个幸福的家了。
水开了，拿碗倒药加水搅拌。
喝下去，第二天面色才好转了点。
但也成功迟到了。
……
现在回想起，齐焓只觉得很可笑。
当时那烧要真给他烧死了，他也认了。
他伸入口袋，掏出今天所赚的钱。
将它们兵分两路。
一些给齐宇质，一些自己存着，留个后路。
收拾好一切后，他出房间。
从冰箱拿出他前几天买的菜。
齐宇质凌晨才回来，至于干什么。
齐焓内心清楚得很，天天赌赌赌，除了去那还能去哪？
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随便做了碗面饱腹。
许青回到家，先去拥抱了她柔软无比的大床，与它紧密接触。
如果可以，她希望多睡会。
每次回家都想躺着不动。
下周就要完，还有晚自习。
许青又赶紧跑到厕所洗手，然后拿筷吃饭。
吃完饭洗碗好像成了她的习惯。
许青回到房间，坐在椅上，翻开齐焓给的笔记。
一页一页翻着。
也试图把下面标记出的解析按思路理解个透。
半晌，她看到自己的细微进步高兴坏了。
从之前大题毫无思绪一字未动，到现在可以写出一整个过程。
其中少不了齐焓的功劳。
许青合上笔记本，抱着它放在心间。
谢谢你，齐焓。
……
晨曦微露，许青满是睡意关掉闹钟起床。
好困啊……
她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半晌，照着镜子扎了个低马尾。
吕岚易早早起床给她做了早餐。
看到桌上的佳肴她瞬间又有了力气。
赶紧去洗手，再移出椅子，拿着三明治就啃了起来。
“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她不禁赞叹。
吕岚易宠溺笑着，“那当然了，要快点吃哦！还要去学校呢！”
许青乖巧点头，“嗯嗯。”
到学校，约莫十分钟左右。
许青看表已经七点二十分了。
她赶紧两个台阶一步上楼。
气喘吁吁跑到教室门，她停下来双手按膝呼吸着。
再次抬头，与另一边走来的齐焓眼眸对视。
许青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她只好挥手笑了笑。
齐焓快步走过来，极小的声音，她听见他说：“还好吗？”
许青有一瞬呆滞，随后微笑摇头。
心里涌入一股暖流。
他这样太过超标了！
两人一起走进教室。
坐在位置上，班级很快组织了早读。
今天周三，按理许青要去领读。
但她现在好像有点小感冒。
早上时还没感觉到，一运动完这个征兆就明显了。
她又猛地咳嗽几声，希望能赶紧恢复声音。
就在这时，一旁的人递来保温杯，上面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语文书，看向她柔声地说：“我去带读。”
“谢谢……”许青扯着嗓子发出声音。
而齐焓笑着回应她。
许青脸庞的绯红简直不要太明显。
早读圆满结束。
这样的同桌太超标了！
许青小口抿着水，水温适宜，身心舒畅。
真好！
“好点了吗？”齐焓回到座位的第一句话。
许青咬唇笑着，“嗯嗯，好多了，谢谢同桌～”
齐焓笑着微微点头，没再回答她。
许青站起身，到走廊走走。
这高二什么才是个头？
好学倒也称不上，现在就已经急得上蹿下跳。
高三就直接噶掉。
徐寻嫣接完水，准备回教室找许青。
秦保则走过来，跟旁边的男生有说有笑。
转过头来，她听见：“徐寻嫣？”
“嗯？”徐寻嫣看着秦保则回应道。
秦保则诚心发问：“你知道宋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吗？”
宋老师是教英语科的，教8、9班。兼9班班主任。
至于秦保则为什么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在哪。
因为没太被老师关注，他也不在意。
谁知，上次月考一出，直接被抓去训话。
还要写检讨300字以上。
“办公室进去第两排左数第三桌。”
秦保则了然，“好，谢谢寻嫣同学！”
“嗯。”徐寻嫣没有多留，听到回答她就回去了。
徐寻嫣本人是不爱社交的。
许青算是她最亲的朋友。
许青也大老远看到她走来，赶紧上前，“西红柿，我这有个好吃的，你要不？”
徐寻嫣勾唇笑着，“我试试。”
外包装是个长条，软糖。
还能拉丝，酸甜可口。
许青吃它的第一口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
高中压力大，吃点甜食会好很多。
“怎么样？”许青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徐寻嫣。
徐寻嫣细细品尝，“老酸奶吗？这个我在家也经常买来吃，真的很喜欢这味道！”
“是，西红柿真棒！”许青又从口袋拿出一堆糖塞进徐寻嫣手里。
秦保则按照徐寻嫣提供的位置。
单枪匹马走进办公室，但已经不用数了。
老登已经在那候着了。
宋老师浅浅微笑，“秦保则，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秦保则点点头，“知道。”
她手里拿着成绩单，苦口婆心：“最近成绩下滑得很严重啊！各科都退步了，怎么回事？”
“额……没调整好状态，课后没复习……”秦保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声。
“什么？算了。”宋老师皱着眉头，摊开手，“检讨。”
秦保则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好，回去。”宋老师一发声，秦保则就立马跑了。
齐焓在卫生间洗着手，他刚才看到几个抽烟的。
简单说了几句记下，那几人态度良好，没上报没为难。
现在光压力就有点大，都是学生都能理解的。
齐焓也没那么多闲心去积仇。
只要不是太恶劣的行径就好。
上课刷题，下课复习。
齐焓在旁都会帮忙指导许青的错题。
但有时许青还是耐不住睡意。
一下子趴在桌上就睁不开眼了。
有时，许青突然迷糊睁开眼。
便会看到窗户被关小，身上披着件新外套。
隐约能闻到一股薄荷香。
而恰巧旁边的齐焓会揉着眉头，拿着检查表回来。
在看到她时，又会勾起唇微微一笑……
夏日已过，秋风萧瑟，天气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