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余此时也开始感了些兴趣。
要是以前,她可能就会在意,但现在她只用奔着目标,闭着眼一路走到黑就可以了。
“小土豆芽。”宋传玉讲完后大家又开始叽叽喳喳。
“好可爱的名字,不过稚余应该叫小鱼才对吧?”
“哎呀,可爱什么,学生起出来的多半是贬义的。”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万一是爱称呢。”
“好了好了,不要讨论了,接下来我说一下渊源吧。”宋传玉认真道。
瞬间讨论声小了下来。
“你们是不知道,一开始江老师班学生就是他们认为好欺负的那种。结果稚余是个深水炸弹,被他们喻为吴老师2.0版本,平静的水面直接被她炸出了个千层浪。”
“哈哈哈哈这里是真的好玩,一想到他们被制的服服帖帖的,我就想笑。别看稚余平时不爱讲话,管起学生来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上次我去听课我还不知道,稚余和凯双讲起课来那架势,一模一样。”
宋传玉越说越起劲,尤其讲到千层浪的地方,手都挥出来了一个大弧度。
“真的吗?那等江老师的公开课我们高低也要去一趟了。”其中一位女老师道。
“你个地理老师凑什么热闹,好好听,还有呢。”随后宋传玉又开始接着讲。
“由于这么像凯双加之应该是宋主任上课和他们讲稚余是凯双学生的事了,所以就起了个这么个外号,含义应该就是,一代传一代,土豆发芽。
不得不说,这一届学生个个都是人才。”
“确实哈,起的外号又不是很难听,突然一听还有些可爱,让人难挑错。唉,说了也白说,该叫还是会叫,说了可能就叫难听的了。不过还是恭喜江老师喜提美称。”
这位男老师之前被人叫‘二两酒’,因为他上课的时候像喝了二两白酒,傻傻的,因此得名。
后来和学生讲,不让叫这个,结果又喜提中等地中海的称号。
虽然他才刚到28,一个阳光大男孩,地中海加肥胖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这外号的伤害性也还是太强了。现在整的他天天管理身材加护发。
江稚余听后立马开口道了声谢,随后在心中默念着小土豆芽这个称呼。
她还挺喜欢的,毕竟和她有关。
讨论完事件后,大家又都换了个位置,不围着江稚余了。
毕竟江稚余是真的一句话不说,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先一步撤退为好。
江稚余又重新写了一遍刚才的内容,但刚写到一半,音乐却突然中止。
随后便是频繁响起的通讯设备的铃声。
她看了眼来电人,是她母亲,随后右手便按下了接听键。
“妈,等一下,我出去打。”办公室里人多,说起来话多有不便。
江稚余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一出办公室有一个师生交流区,江稚余就直接坐在了交流区的椅子上。
“妈,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打电话。”江稚余问道。
一般她是很少和父母通电话的,在外的时间长,平常都以忙为由拒绝通话。
“能有什么事啊,就今天你爸有空,你爸说想展示一下厨艺了,还有……”江稚余母亲的话并没有讲完。
正当江稚余想开口讲话,身后突然被拍了一下,吓了江稚余一激灵。
江稚余随即看向身后的人,并顺手摘下了一只耳机。
是吴凯双,此时江稚余才发现下课了。
江稚余母亲发现屏幕内的吴凯双就没再接下去刚才的话了。
吴凯双在此时也发现了屏幕内的江稚余母亲,开口道:“阿姨好。”
虽然江稚余的母亲没听到,但还是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
江稚余母亲认出了吴凯双。
江稚余在她母亲打招呼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时,立刻关了蓝牙。
吴凯双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声音并未传入,随即又再次笑着开口道:“阿姨好。”
此时的吴凯双怀里还抱着书,“哎呀,是吴老师啊,亏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江稚余母亲道。
“阿姨您和稚余先聊,我还有些工作要忙,拜拜。”吴凯双笑着,眉眼弯弯。
“好好,工作要紧。”江稚余母亲笑着。
也才没过几分钟,江稚余就挂了通话,回到了办公室里。
“抱歉,刚才不知道你在和阿姨打电话。”吴凯双不好意思道。
“没事,一会有空吗,我母亲想请你吃个饭。”江稚余的表情还没补充完,“没空也没关系。”
“可以啊,也好多年没见到阿姨了。”吴凯双爽快地答应。
江稚余没想到吴凯双会这么快地答应,毕竟谁想到了让你见我家人。
吴凯双在桌后随后又道:“一会开我车一起去吧,不用打车了。”
江稚余听后回道:“嗯。”
要是吴凯双不提前讲,江稚余肯定会提前打车,她不能让对方和她一起挤地铁,太寒碜。
与学生们说完,和宋传玉叙旧后,江稚余和吴凯双也准备回家了。
“小土豆和小土豆芽,拜拜,周日见。”宋传玉说完,拎着包就准备下班。
江稚余听后道:“拜拜。”吴凯双则是边跟着拜拜边问道:“小土豆芽?”
“这你竟然不知道?哦,对,你当时不在,小土豆芽是稚余的新称呼。”宋传玉道。
宋传玉在讲完后,立马走了,她爱人已经在门口准备开车等着了。
吴凯双去地库开车,江稚余则在门口处等着。
“江老师,这里有你的东西需要签收一下。”门卫处的保安大爷道。
江稚余已经和保安大爷混了个眼熟,但这也归功于宋传玉,宋老师的关系网不是太强大。
江稚余听后,回身看了眼快递架,又想了想,最近买的东西,应该没有到付的东西才对啊,江稚余心想。
她还在这么想着,突然一大捧玫瑰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艳红的玫瑰,像是被血渲染过的。
江稚余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先接了过来。
“您确定这是我的吗?”江稚余问道。
门卫大爷道:“是啊,当时送花的人指名是送给你的。”
“那好,谢谢了。”江稚余道。
花里没有卡片,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但这红玫瑰却确实让她想起了那个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人。
江稚余抱着这捧花,不知如何是好,扔哪都不对。
“稚余,上车吧。”吴凯双此时也把车开到了门口。
“啊,嗯,好。”江稚余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坐前面吧,后面不方便。”吴凯双道。
随即江稚余抱着一大捧花坐到了副驾。
“怎么抱着这么一大捧玫瑰。”吴凯双问道。
此时江稚余已经输入了导航。
“不知道谁送的,可能是门卫大爷空耳听错了吧,一会吃完饭我再还回去吧。”江稚余道。
她从刚才就一直设想是不是门卫大爷听错名字了。
毕竟连个卡片都没有,万一是那个告白的人送给喜欢人的呢。
“没有卡片吗?”吴凯双又看了眼花然后问道。
“嗯,找了,没有。”江稚余看着这花,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一会我在群里问问。”吴凯双道。
吴凯双在学校里的绝大多数工作群中,一会发个消息问问就应该能解决问题。
“嗯,谢谢,麻烦了。”江稚余回道。
没一会就到了江稚余家楼下,但在去之前吴凯双又去了水果摊买了些水果和伴手礼,哪有空着手的道理。
人情事故是每个人的必修课。
“阿姨好。”吴凯双在江稚余母亲开门后甜甜道。
“哎,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江稚余母亲笑着道,边说边开门。
江稚余给吴凯双拿了拖鞋。
“应该的,应该的。”吴凯双道。
江稚余换完拖鞋,根本不想抱着花,她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怎么还带花来了。”江稚余母亲道。
“这是别人……”还没江稚余解释完,就有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离江稚余一两米的位置,脸上还带着一个银框的眼镜。
“我送稚余的,欢迎她回到故乡。”
江稚余见着讲话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地把花抱在了怀中,怀中的花像添加了毒药,让她喘不上气。
她愣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地开口叫了声:“周叔叔。”
周医生是她母亲在医院里认识的朋友,也是当年“救治”过她的主治医生。
精神科医生,专治各种心理疾病,送到他那里的病人包还“健康人生”。
“稚余,这位是?”周医生问道,声音令江稚余感到反胃。
“我是稚余的同事。”吴凯双率先开口回答道。
“原来是同事,我还以为又变成坏孩子了呢。”周医生道。
江稚余听后呼吸已经开始不顺畅了,正当一些回忆想要涌入她脑海时,江稚余的父亲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道:
“别站门口聊了,先吃饭吧。”
江稚余的母亲随后也应和着,这如同江稚余的救命稻草。
周延庭给江稚余夹了很多菜,江稚余本来不想吃,但又不得不吃。
她必须要装得开心一点,更何况吴凯双也在,她不能失态。
“吴老师,这都多少年不见了,当年的事可辛苦您照顾我们家稚余了,真是费心了。”江稚余父亲道。
“应该的,应该的。”吴凯双道。
江稚余的父母与吴凯双叙旧,而江稚余则一直与周延庭“叙旧”。
但一直是周医生在问,江稚余回答。
像机器人一样,江稚余每说一句话,就停顿一下吃几口菜来掩饰她自己。
但江稚余不自在的样子太过于明显,吴凯双也早就察觉到了。
吃完饭又在客厅坐了十分钟后,吴凯双开口道:“刚领导发消息让我和稚余回去一趟。”
吴凯双顺势牵起江稚余的手。
“我们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来看叔叔阿姨。”
吴凯双很牵强的理由,放假了能有什么工作。
“好,好,有空常来。”江稚余父母应着,并送江稚余与吴凯双到了门口。
江稚余刚想打开门,周延庭道:“稚余,你等一下。”
江稚余听到后开门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周延庭放下手机站起身走进她。
接着递出一张折叠的卡片给江稚余。
“刚发现忘放到花里了,有空常联系,周叔叔这几年很想你。”
周延庭说了好多话,但每句话都让江稚余的头越向下低。
她不敢直视周医生的眼睛,即使她长大了,可心里的那个小女孩并没有消失。
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听你爸妈的话,他们很辛苦,为你付出了太多。”
“嗯。”江稚余回道,她好像一直只会回这一个字。
江稚余在接过卡片后,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
即便过了许多年,那些记忆也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她以为她不在乎了,可事实确是太长时间不去回想,忘了伤痛时的感觉。
这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稚余将手中的卡片握紧,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再次开口道:“谢谢周叔叔。”
姓周的出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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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染血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