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送到医院,给我做最全面的身体检查,直到体检报告出来确认我除了个别指标其他的都没有问题,才把我带回家。
我刚回到家就看到了我的哥哥,一个人坐在黑色皮质的沙发上,吸着烟的样子非常颓废。
我出于本能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他满眼血丝看向我时眼里满是空洞没有生机。
他迟疑看向我抬起手想抚摸我的脸颊,可手抬到一半顿住,指尖颤抖不止,抖动越来越剧烈。
声带颤抖,喃喃细语:“你是洛洛吗?”
我即便不愿承认,但这的确是我要直面的一切:“我…我是。”
“你是我的洛洛吗?”
“我不是。”
“对啊,我的洛洛只爱我一个,你为什么不能只爱我呢?”
“尹诺,你怎么了?”
沉默了好久,直到他的眼神从毫无生机变得慢慢柔情,再到失望。
他从来没有对我有过这种失望透顶的神色,这让我心里莫名难受,像是被一条蛇咬住。
痛!
画风一边,他怒气冲天地质问我: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老板?”
对,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我,他终于演不下去了:“没有为什么。”
可下一句话让我,无法回应:“为了惩罚江鸢?还是为了银澈?”
现在,失去了冲动冷静下来客观的想,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连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江鸢这么过分。
因为,他要挟自己?不至于。
因为,哥…。
这个念头我立马打断,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专门找不愉快?
我去找老板只是因为银澈,他的儿子伤害了月,翻倍偿还顺带惩罚一下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下人。
我别过脸,淡漠反向质问
“那你呢?来讨伐我,是为了江鸢还是为了你的车迷?”
得到的回应,这一次,让我失去阵脚
“哥哥是在担心你!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底里有声音但我却主管忽略它,语气生硬
“我就是为了银澈又怎么样?”
哥,一脸不可置信,半蹲在我的面前,牵着我的手,双眼深沉地看着我,希望我改口,现在的他就像是自欺欺人的小丑。
看到我没有任何辩解,声音沙哑问我:
“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想要帮他,我的感情遇到哥时总是迟钝,无法快速给我反馈。
于是,我告诉他
“因为,我爱他,只有他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
听到这句话,哥,明显崩溃了,他眼泪伴随着怒吼,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不停疯狂摇晃我,命令我,逼问我
“你不能爱他!你爱他我怎么办?尹洛!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他眼里充满血丝,静止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放开了我,坐在地板上,吭声哭泣。
语气里满是不甘
“明明,你爱的人是我,是我啊!”
这就是他真实的样子吗?他和父亲有区别吗?没有吧。
我以为我看清他的本质了,开后回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爱你,尹诺,你死了也和我没关系,要怪就怪曾经的你。”
“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回心转意,帮我杀了她们,我只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准你哪天也把我杀了。
哥没有回应我,他手下意识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被我按住。
他好抖?为什么?
我深呼吸轻声难得的温柔对他说
“哥,你要我一辈子都搭在这个家吗?”
他的手慢慢顺藤摸瓜牵住我,像只忠犬一样,哀求看着我:“宝…宝贝,哥哥会给你请最贵的医生的,你一定会好的。”
“哥哥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模一样的说辞,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我无奈叹气,声音轻柔,平平淡淡:
“哥!我一开始没有病对吧?你们逼得对吧!”
“现在我不需要所谓的医生,我要走,你放我吧。不要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一直用你自以为是的爱捆着我了,我还好累”
尹诺立马跪在我的面前,好像是在求我般:“哥哥,不是神经病,哥哥只是舍不得你,你是哥哥看着长大的,离开我了你该怎么办啊?”
看着这一副嘴脸,心里莫名梗了一下,下意识,突然发了火,大概是抑郁久了,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一刻我承认我就是一个精神病人,我易怒悲观,忧愁,可我只是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感到恐惧的地方。
“你让我走,就是给我最大的爱。尹诺,我受够了!好聚好散,好吗?”
哥听着我突如其来的怒吼,眼神暗了又暗,身体抖了又抖,所以低哑,撕心裂肺。
“你为什么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你为什么都感觉不到我爱你!我爱你啊!你看看我吧,看看我啊。”
感到呼吸困难,淡言两字:“恶心。”
哥的声音不容置疑,没有和我商量的意思,这一刻,他并未有曾经的温柔体贴询问我的意见而是简明扼要通知我。
“治疗到最后一个阶段了,会治好的,一定会的,哥哥会陪你好的,你不同意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宝贝,你可不能恨哥哥。”
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和刀刃一样伶俐,这一刻,我清晰意识到,哥,不是在开玩笑他说认真的。
我立马推开他,想逃出这个我充满我童年阴影的尹家老宅。
可哥的力气很大,他把我拦住,扛到了我自己的房间,把放在床上,随后反手关了门。
我看着这自己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我目前无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可才过了,一个月我就又看到了江鸢,我哥没有在家里,因为,我一直在拒绝他的性邀请,现在应该是找鸭子了。
江鸢的面色比预想的还要差好多,休息一个月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皱眉看向他,因为目光的打量很**,他看向了我。
怎么?”
“你怎么没和我哥请假?”
江鸢面色冷淡,说出来的话到和脸不一样。
“阿诺,不知道我中枪的事,我恳求你也务必不要告诉他。”
这是中枪不是小感冒,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别扭?
“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不能休假。”
“我哥的?”
“不是,我没事的,能多帮阿诺处理事情我都没关系的。”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毅然决然挡在我的面前,用肩膀帮我挡住子弹,还拿着刀划开自己的手臂。
现在,甚至为了哥,可以做到不惜命着一个地步上。
“江鸢,你心里有事的样子很明显,我哥没说过这句话吗?”
他明显愣住我说对了。
“一个月时间,你倒反把自己搞垮了?据我了解我和这一个月没给你任务吧?”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行,你不说我也就没有义务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我哥,你帮我挡枪子。”
江鸢果然有了反应立马按住我的手,看着他思想斗争的样子,倒是有趣,这么一个人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这样瞒着我哥的。
可听到他说的话,我不得不对他重新审视,江鸢到底要爱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到这个份上。
这一刻,我无比尊敬他,敬佩他,为我曾经的行为感到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