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慢慢挪移到了西边,发出淡淡的红光公爵一行人已收拾停当,坐上公爵府新购的几辆汽车,向皇宫出发了。
杰森和戴安娜、公爵夫人、司令夫人在一辆车里。戴安娜今晚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晚礼服,配上她曼妙的身材和高贵的神情,实在相得益彰。杰森不禁夸道:“姐,今天你太漂亮了!”
戴安娜微微一笑,公爵夫人抢过话头:“那当然,我女儿本来就非常漂亮。而且今天是去皇宫这种大场合,戴安娜可是穿上了从F国高价买来的晚礼服。我们还一直有点舍不得穿呢!今天是戴安娜主动提出要穿这件衣服。嘿!我告诉你们,一会儿,有灯光的时候,瞪大眼睛,我女儿一定是最耀眼的!”
车子开到了皇宫大门,这里已经很热闹了,里奥多先下了车。他今天穿着一件简旧的黑色礼服,上面还带着褶子,头发也没好好理,有些乱。刚刚公爵和老公爵已经因为他的穿着太随便教训过他了。可穿着再怎么样,似乎还是无法挡住他突出的气质。他刚一站稳双脚,就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戴安娜看到里奥多下车,不满地皱了皱眉:“他今天怎么穿这么破烂,好像还是仆人的衣服,丢人。”
杰森跳下车,然后转身扶戴安娜下车:“很简单,他不想惹人爱,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陛下给他安排的婚事。不过他就算穿得再破,也不可能丢人,你不觉得他看上去还是那么英俊吗?这一点真叫人望尘莫及。”
众人被卫兵引入皇宫,走了一段路,进入了芒德贝尔宫。这座宫殿比国王的事务殿更加华丽柔和,是专门举行盛会的地方,我们年轻的国王和王后盛大的婚礼,就曾在这里举行。
大厅内十分明亮、金碧辉映、富丽堂皇,似乎天花板每一寸石膏都像上了水晶,大厅的每个角落都表现出皇家的高贵和大气。里奥多带着一丝与这个大厅格格不入的忧郁踏过精致的大理石地砖和铺在地砖上的条条红毯,坐到了角落里。
杰森也追上他,坐到了他旁边:“里奥多,又坐这么个小角落!”
“这里灯光暗些。”里奥多随口就说。
“是么?你难道没发现陛下的宫殿里哪里都那么明亮吗?”杰森环顾一周,得出结论,“在这个芒德贝尔宫,角落里一点都不比大厅中央暗,里奥多,今天你就别想找到一个让大家看不到你的地方啦!”
“你小子话里有话。”里奥多苦笑。
杰森趁周围的人不注意,冲里奥多做了个鬼脸。里奥多和杰森都心知肚明,今天里奥多要出的风头,不可避免。先不说婚配之事,毕竟这只是二人的猜想;今天的大宴是为了庆祝一场十分来之不易的决定未来的重大战役的胜利,而这场战役的策划人和指挥官,就是这位里奥多·莫莱兹上校。这件事在国王要举行聚会的消息发放出去后,在中上层社会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是戴安娜已经走到靠近大厅中央的位置了,明丽的灯光照在她耀眼的晚礼服上,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宴会还未开始,可她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了,里奥多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过去:“戴安娜今天打扮得真漂亮。”里奥多由衷地赞叹。
杰森笑着点头:“里奥多,今天我告诉她陛下要给你安排婚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里奥多其实已经有些明白杰森的意思了。
“伯母告诉我戴安娜姐今天强烈、积极、主动地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衣服。”
里奥多望着戴安娜的俏影,微微一笑:“今天这么大的场面,这么隆重的场合,他当然要把自己打扮得最漂亮啦!”这是戴安娜望向了这边,里奥多于是把目光移向别处,避开了戴安娜的目光。
杰森嘿嘿一笑:“猜到你会这么说。可这么大的场合你怎么不打扮的漂亮点啊!”
里奥多尴尬地耸了一下肩:“你知道,我,特殊情况。”
“可你这,不怎么有用嘛!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穿得这么朴素,你还是很吸引人的眼球啊。”
“我还能怎么办!”里奥多揪起几根头发,“你看我的头发已经弄得这么乱了,再乱一点就太不礼貌了!”
正说着,里奥多忽然闻到一股香水味,而且越来越浓烈,他马上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了。
“您又躲在小地方,莫莱兹上校,可我还是一下子就发现您了。”
里奥多缓慢地抬起头,暗中大呼不妙。果然,抬起头,又看到那个女人。里奥多礼貌地问了声好:“您好,Z小姐。”
一旁的杰森也问了下好。
Z小姐今晚打扮得也很漂亮,但还是远远不及戴安娜。杰森有时会担心里奥多会喜欢除自己的戴安娜姐姐之外的女人,但他面前这个,他一点都不会担心。这个女人的身材不错,脸蛋挺漂亮,上面长了一双大眼睛但眼神十分空洞,而且还总是带着由于香水喷洒过多的刺鼻的气味。杰森知道,这样的女人对里奥多,别说是吸引力,里奥多对他根本就是敬而远之——排斥力。
大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里奥多也渐渐被许多贵妇和小姐堵在了那个角落。看着里奥多面对那么多女人无奈的恭敬表情,杰森冲他幸灾乐祸地一笑。里奥多向杰森发出求救的信号,杰森笑着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这时,一个声音救了里奥多:“打扰一下,请问里奥多·莫莱兹上校来了吗?”
里奥多于是不顾一旁的女士们连珠炮似的问题,站起来大声问:“谁找我?”
一个穿着比里奥多讲究得多的人快步走过来,围在里奥多身边的太太小姐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这个人走到里奥多面前,微躬下身子:“上校,陛下要找见您,请随我来。”
里奥多不动声色凑到杰森身边悄悄说:“陛下万岁!我终于得救了。”
里奥多跟着这个人,得以从女人堆里逃脱出来。一路上,和碰面的人打着招呼,走到临近大厅中间的地方,里奥多看到了戴安娜;一些公子哥儿跟在她旁边,但她根本不理睬他们。里奥多发现戴安娜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很高傲,但,其中分明夹杂着一丝失落和幽怨。里奥多的心猛地一抖。
里奥多心想:她又因为我“扎”进女人堆儿里不满意了吗?还是因为知道陛下要给我安排婚事……
想到这儿,里奥多又猛一心惊:“难道真的……”
里奥多赶忙不去看戴安娜,连连晃头,老老实实跟着面前的这个人上了螺旋楼梯。
还没上完一层楼梯,面前的人就停了下来。里奥多也停下向上一看,国王穿着简单的西服站在楼梯顶台上正微笑地望着自己。压人的威严和高贵不见。那个人忙鞠了一躬:“陛下!您出来了。”
里奥多也鞠了一躬。国王冲那人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人退了下去。
里奥多站在半阶楼梯上,像一个小孩子仰视大人一样仰视着梯顶上的国王,给人感觉无比纯真。国王又一笑:“上来吧。”
里奥多跟国王进入了专门配给国王的休息厅,那舒适就无需多说了。
国王一进屋子就冒出了一句话:“你挺有女人缘的嘛!”
里奥多的脸“腾”地红了,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着急,脸更红了。
“别紧张!我知道你怎么回事。”国王又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和蔼,冲里奥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有在外人面前或非常严肃的场合我才用‘朕’,我总感觉‘朕’这个词又老气又太严肃。”
“我不是外人吗?”
国王一笑:“你想做我的亲人吗?里奥多。”
里奥多一愣,国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摆摆手:“这个,晚些时候再说。”
里奥多想寻思一下国王刚才那话的意思,国王没给他寻思的机会,皱起眉头打量里奥多的衣服:“你今天来我这儿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里奥多的脸又有些发热:“那个……陛下您也看到了,我总是被围起来,所以……”
“可你就是穿成这样,还是被她们给围起来了呀!”国王“哧”地大声笑。
“是。”里奥多无奈地点了下头,“我得说,这是一次失败的实验。”
国王指着西北角的房门说:“梳装室里有套衣服,你去换上。”
里奥多依国王之命走进了那个房间,再出来时头发已仔细梳理过了,衣着打扮也焕然一新:
东方绸缎精制的衬衫领口上系着一只挺秀气的黑色领结;衬衫外面套了一个上等的呢绒背心,左半边是黑色,右半边是代表高贵的宝石蓝,颜色的搭配别有风趣情调;背心外面套的才是正装-纯白色的长尾服,扣子和胸口上的小布兜都属宝石蓝,袖子和裤腿两边都镶着金丝,两个袖口还缀着一束束金黄的穗子,甚至胸口到肚脐的位置也斜向下缀了两道。
这样一套衣服,穿在里奥多身上,猛烈地加剧了他容貌的俊美和气质的独特。
里奥多仍惊异着自己身上服饰的华美。他头一次穿上这样、这样……(这套衣服简直无法让他找出可以形容的词汇),他十分不适应。
国王眼前一亮:“很好!”
国王又看里奥多穿新衣服小心翼翼、不敢挺胸抬头大步走似的样子,当下喝斥:“挺起腰杆。这是朕给你的衣服,以后就是你的东西了,别好像不敢穿似的。”
里奥多于是举手投足自然多了,加上身着服饰的华丽高贵,不自觉地透出了逼人的贵气。
国王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里奥多已走出了国王的休息室,再走到楼梯口处之前,他脑子里一直会想着刚才国王让他离开前说的几句话:“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大小也正合适!王后的眼光真准!”“那天裁缝带来了我订做的几件礼服,王后觉得这个款式很适合你,所以我们又给你订了一套,王后说你一定是这个型号的大小,没想到真的十分合适。”“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尚未婚配,也确定没有意中人是吗?”这个问题里奥多踌躇地给了确定的答案。他的意中人只有一个,就是玛格丽特,可还不想把玛格丽特的事告诉国王。国王刚才最后一句话是:“我妹妹丽恩马上要来,这会儿暂时没什么事儿,你先下楼吧。”
这时里奥多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开始下楼梯,他开始思考:为什么王后亲自为自己挑衣服?这时他又想起国王在休息室说的话:“你想成为我的亲人吗?”
里奥多缓慢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走,仍在思考:陛下又问我的婚配,还问我有没有意中人,看来,陛下铁定要给我安排婚事了,对方是谁,又怎么才能躲过呢?刚才陛下说她妹妹、也就是那天的丽恩公主要来。公主本人通常不参加这种聚会的,今天怎么来了?
突然,里奥多的脚停在了楼梯中间的台阶上,脑中的思路开始连成一线:公主要来,一定是国王陛下安排的。国王陛下要给我安排婚事,如果对象是公主的话,那么……那么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陛下的亲人,王后也完全有理由为亲人挑选衣服。
这思路如此连贯,逻辑如此合理,让里奥多惊出了阵阵冷汗。里奥多又继续下楼,口中不停地嘀咕:“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冷汗还在往外冒,可贴身的衬衫竟还很干爽,里奥多也终于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对衣料的优质称起奇来。
很快地下完了楼梯,里奥多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昂头走向乐声阵阵的大厅。
里奥多走进大厅,浑身上下都带着英气,他突然无法忽视地注意到:自己正慢慢变成全场的焦点。
他俊俏的外形和独特的气质已经够惹人注目的了,身上的华丽服饰更是疯狂助长了气质的高贵。顿时,太太小姐们为之倾倒,老爷先生们为之嫉妒。他们都纷纷怀着各自的心情(不是花痴就是有些不甘心,还有些惊讶),神情各异,注视着里奥多。
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他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走向已坐在戴安娜身边的杰森。成为这些人的焦点,他知道这种糟糕的状况况是今天的必然、不可避免,来皇宫之前,他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太帅了,里奥多。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身行头,别告诉我是国王陛下送你的。”杰森见到里奥多,一点都不翻唱,没有嫉妒,更没有花痴,只是带点惊讶,很自然地开口道。
“你猜对了!”里奥多笑呵呵地坐到杰森旁边。他一坐下,很多男士就取消了对他的关注,然而女士们的热切未减几分。
“你就不怕遭到更猛烈的‘围攻’?”杰森十分清楚场内里奥多的招风情况,有些“不怀好意”地冲里奥多笑道。
“不怕。”里奥多微笑道,“一会儿公主殿下会来替我解围的。”
“什么意思?今天公主也会来?她怎么替你解围?”
一想到公主,里奥多又发愁了:“那个……杰森,她的确可以帮我解围,因为陛下要给我安排的婚事的对象好像就是她。”杰森仿佛吃了一惊,他身旁由于里奥多的“惊艳”出场一直感到不自然的戴安娜也吃了一惊。
杰森顿了半天,眉头皱起又展开:“你要成为驸马了,里奥多。这其实是好事。”
“什么?”里奥多以为杰森会阻挠这件事的发生,可他竟说这是好事。
杰森紧皱眉头:“这对你的前途很有益处!”
“可是你不是想让我……”里奥多瞟了一下戴安娜,很明显他是想问:你不是想让我和戴安娜在一起吗?随即里奥多又补充道,“你怎么不介意呢?而且你知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结婚了!”
杰森听到他第一句话,还以为里奥多回心转意,愿意和戴安娜在一起了,这让他立马高兴坏了。然而下一句“你怎么不介意呢?”把杰森拉回了现实:里奥多只是讶于自己从坚持不让里奥多同除戴安娜以外的别的女人在一起到认同国王未了多安排和公主的婚事的变化。最后一句话倒是对杰森没有多大触动,因为这个想法里奥多已经多次向他表明了;但脱离了里奥多杰森二人关注的戴安娜,听到这句话,那双雪白美丽的小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下。
杰森心情有点儿乱,他站起来:“里奥多,这件事我不会帮你管的,这婚事的的确确对你大有好处。而且就算我帮了你,你也不太可能会和我姐姐在一起的。”杰森又顿了一下,丢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离开了,“你也让我好好想一想。”
杰森心绪太乱,说话根本没有考虑到戴安娜会有什么反应。他大步离开后,里奥多愣了一会儿身,想起身旁还有戴安娜,回头去看她,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里奥多的心微微一揪:也许她真的……里奥多觉得此时的戴安娜有些让人心疼,他坐到了杰森刚才的挨着戴安娜的位子上。
戴安娜僵硬地回头望着他,没有表情。脸蛋还有些白,不过正慢慢恢复红润。
里奥多于是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在说什么。”
里奥多看到戴安娜的神态脸色都在恢复正常,于是一笑了之。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很沉闷,这时Z小姐又跑过来了,里奥多露出了一丝苦笑。
本想等公主来替她解围,但里奥多有些坚持不住了,于是他决定向一直坐在身边的戴安娜求助,这样还可以避免和公主接触。
于是里奥多趁人不注意碰了碰戴安娜的胳膊,做了一个痛苦焦急的求助表情。戴安娜微微耸了下肩,里奥多以为这又是袖手旁观的信号,失望极了。戴安娜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里奥多也认为这是幸灾乐祸的表现,垂头丧气地继续回答着那些女士不找边际的问题。
这时,戴安娜站起来,对里奥多说:“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谈谈。”然后转身离开了。
里奥多一脸的感激涕零。他见戴安娜出去了,向周围满脸失望的女士们一点头,赶忙跟上了戴安娜。
二人走出了芒德贝尔宫,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们走上了幽静的小路,路旁都是漂亮的花花草草,夜幕下更加迷人。
“那个……太谢谢你了。”
戴安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还有,我生病那段时间,你一直照顾我,我太感谢了。”
“是么?”戴安娜笑得挺开心,里奥多似乎没见她这样笑过。戴安娜仰头笑望着他:“你想怎么感谢我?一句话这么简单吗?”
里奥多有些发愣,刚才戴安娜依然很高傲,但还是和以往有很大不同里奥多回过神来立刻大声答道:“当然不是。这次我立了大功,陛下一定会奖赏我,到时候我就有能力感谢你了。你想吗买什么东西,可以管我要。”
“陛下不是要奖给你一个公主做妻子吗?这能让你给我什么?”
“这奖赏我会和陛下说清楚的,我不想要。”
“那我也和你说清楚,你刚才说的那种感谢我也不想要。”
“那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戴安娜的手拉上了里奥多的胳膊,里奥多把手臂优雅地一弯,让她舒服地挽着。戴安娜微笑地望向里奥多:“我好好想想。你要升官发财了,说不定还会有贵族头衔,我可不能便宜了你。”
里奥多也笑了。二人这样走了一阵,里奥多发现戴安娜的重心在往自己身上靠,他停下脚步:“宴会该正式开始了,我们往回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里奥多挽着戴安娜说:“我们原来相互厌恶,但我们现在相处越来越融洽了。”
“像现在这样。”里奥多动了动被挽着的胳膊说:“我们越来越像好兄妹了。”在兄妹二字上,里奥多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气。这其实是在暗示戴安娜:他们的关系是兄妹,他们的感情也只能停留在兄妹上。
二人回到芒德贝尔宫的大厅,戴安娜早已回复了他的高傲神情。
里奥多去找杰森,戴安娜也去找Z小姐了。刚一坐定,大厅那边就升起了一个小台面,一个中年议员被安排站在上面讲话:“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在芒德贝尔宫、为庆祝、由里奥多·莫莱兹上校策划指挥的、这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重大战役的胜利,我们欢聚一堂……”议员说了一大堆祝贺战役胜利、和平富强指日可待,还有赞扬里奥多·莫莱兹少年英雄之类的话。当着这么多达官贵人的面夸里奥多,里奥多紧张坏了,议员说的一大堆话中他只清楚听到了一句话:“下面,有请举行这次宴会的、我们伟大的国王殿下讲两句简短的话。”
年轻的国王穿着盛装,戴着皇冠在掌声中走上台:“朕只说今天举行宴会的目的,一是庆祝,二是朕想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情。”
里奥多心里砰砰乱跳: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宣布婚配吧。千万别!那可怎么办!
国王继续说着:“朕决定,把本次胜利的功臣,杰森·道森上尉晋升为中将,最大的功臣里奥多·莫莱兹上校晋升为上将。”
此言一出,台下唏嘘一片。上将,是将军,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军官啊!里奥多·莫莱兹这小子……倒是里奥多听到和婚配无关,大松了一口气。
国王见众人反应不小,只一笑,又继续说:“因为里奥多·莫莱兹功劳甚大,至今又没有切实的贵族身份,所以朕封他世袭公爵。考了,朕的话讲完了。下面请大家用餐,餐后会有舞会。”
国王走下讲台,离开大厅上楼了。台下有些人脸都绿了:公爵,贵族中的最高爵位,而且还是世袭的!刚刚还封了将军,这小子要权倾朝野啊!开什么玩笑!这小子估计连颗恒牙都还没长全呢吧!可里奥多的功劳实在不小,让他们无话可说,而且这毕竟是国王亲自授封的,日后也必定位高权重,还得好好巴结呢!
然后就有一排衣表不俗的仆人从大厅一角走出来,摆好桌子,为到场的客人们做好了餐前种种准备。又一大排仆人右手托盘整齐地走出来,配着悠扬的音乐,餐会开始了。这期间少不了杰森等人的真诚祝贺,同样也少不了某些人虚伪的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