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奚可坐可不坐，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一起进了古街里面的一个宵夜店。
程岱阳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吃的，点完又问她：“你还想吃什么么？”
莫予奚摇头，“不吃了我好撑。”
程岱阳开始拆餐盒，把粉倒进汤里，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优雅。他吃了两口，“味道还不错，这家店在哪里？”
莫予奚双手撑下巴，静静欣赏起面前的美色：“青苍路尽头那家。”
程岱阳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深深看了两秒，而后低头继续吃粉。
莫予奚看着他挪开，她才移开视线。
店里的小舞台上，穿着潮流的年轻男歌手开始弹唱，歌唱得不错，琴弹得一般，虽然她弹得没人家好，但是听能听得出来。
歌手弹完一曲，准备再唱一曲。
莫予奚头扭回来，再次碰上程岱阳的眼睛。
“好看吗？”
话里有点酸味。
莫予奚听出来了，不敢嚣张，模糊道：“还行。”
“有我好看？”
莫予奚含着一口橙汁差点呛到，轻咳一声，“什么好不好看的，我在听歌，听歌。”说到后面心虚到音量骤减。
喜欢看帅哥，只不过是每一个女人都爱犯的错。
程岱阳把她看得透透的，但不打算揭穿。拿起刚上的几串烧烤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这个让他们放了辣，你应该会喜欢。”
莫予奚拿起肉串，想起什么，“你不是不能吃辣么？”
程岱阳：“你不是喜欢？”
莫予奚沉默，不敢接这话，她直觉说了场面有可能会不受控，于是转移话题，“你怎么还点了这么多，吃得完么？”
“吃不完我们打包回去当宵夜。”
莫予奚点头，吃起手里的串。
程岱阳看了她一眼，接着把碗底最后一点粉吃完。其他烤串也都上了桌，莫予奚看了一眼虾又收回，他问：“帮你剥一个？”
没等她说话就拿起一串虾。
莫予奚没拒绝，把碗递到他旁边，等待着虾虾。程岱阳给她剥了一串，才把碗递给她。
莫予奚吃了一只，仰着脸：“好吃。”然后把自己碗里其中一只虾夹到他的碗里，“你也试试。”
还借花献佛上了。
程岱阳倒是没说什么，接着继续剥，剥完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上，然后再一起递到她旁边，取下一次性手套擦了擦手，“你吃？我去趟洗手间。”
虽然带了手套，但油透过手套浸到皮肤上，他实在接受不了手油乎乎的。洗完手出来，他面前的碗里多了好几只虾，还有一些鱿鱼，牛肉，都快堆满了。
莫予奚单手撑着下巴，“给你吃。”
他嘴角不受控制动了动，有上扬的弧度。她可真是会借花献佛，关键他还很受用。
他把碗里的东西解决完，莫予奚已经无聊得眼睛四处乱转了。
他擦擦嘴巴，“走了。”
两人出了店门，古街影影绰绰的光落到两人身上，莫予奚说：“我回家了？”
程岱阳说：“一起走走？刚刚吃多了。”
“你不忙啦？”
“这会儿不忙。”
莫予奚暂且相信他的话，和他一起往古街里走，夜晚的古街，热闹中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静。
莫予奚问：“你平时都这么忙吗？忙得没有时间吃饭。”
“也不是，一段一段的。”
莫予奚了然，望着石板路面上两人移动的影子，想到陈橙今天和她说的事情，问：“你之前经常去旅游？”
程岱阳低眉看她，“前几年在国外玩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大概两年吧。”
“那你怎么想着去的，”莫予奚话没说完，程岱阳手机响了起来，他眼神示意抱歉，接起电话。
那头的人大概在催他过去，他挂完电话，说：“不能跟你多逛了，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骑车回去就可以了。”
程岱阳看着她：“我不放心。”然后打了个车，和她走到路口等车。
莫予奚看他刚才接电话的样子，对面的人声音挺着急的，于是和他说：“你不用陪我等，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不差这一会儿。”
他坚持陪她等到车来，车来了，他拉开后座的门，等她坐进去，手撑在车门边俯身和她说：“到了和我说一声。”
“好。”她说完，他才关上车门离开。
汽车一启动，司机大叔就开始想唠嗑，“美女，那是你男朋友啊，这么体贴的噢。”
莫予奚心情还不错的时候经常和司机瞎聊，“算是吧，帅吗？”
“帅是挺帅的，而且还挺高，他是本地人？本地人这么高的不多噢。不过美女，什么叫算是吧？算是，这是是男朋友，还是不是男朋友，还是说是你们年轻人流行的什么搞暧昧？”
“叔，短视频没少刷哈。”
“这还用刷短视频，叔又不是没谈过。”
“厉害。”莫予奚随口应和。
司机大叔再接再厉，“你男朋友看着应该挺有钱的吧，怎么不送你回去啊。”
“他忙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忙。”
大叔嗅到了这话里的苗头，“这男人老是说忙，那可使不得，你得看紧点啊。”
“怎么看啊，天要下雨，猪要上树，他要出轨，我哪拦得住啊。”
“你这小姑娘，心还挺大，等他真跑了，你就有得哭咧。”
“跑不了，真跑了把他腿砍断就行了。”
大叔吓得噤声三秒，“小姑娘可真会开玩笑，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
莫予奚在后座偷偷笑。
到了楼下，莫予奚给程岱阳发消息说到了。
到家的时候，他回了过来：好，你早点睡。
一个还在加班的人让她早点睡。
莫予奚回了过去：你才是！
程岱阳结束完工作，坐进车里看到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向上扬。
魏明通过后视镜，看他老板一副思春的模样。
这个春天的魅力真不一般！
木头都要开花了。
周六早上，莫予奚起床翻了一圈外卖不知道吃什么，想起之前从家里薅上来的干货还没吃完，于是打算用沙虫干来煮个粥。
她虽说炒菜没啥天赋，但是基本的一些粥和炒个青菜炒个肉这种还是能做的。
而且这道沙虫粥她从小吃到大，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她先把米煮上，把冰箱里的猪肉拿出来解冻，然后把沙虫干的沙袋去掉并切成小块。
在锅里倒油，油热后倒入沙虫干，用锅铲把沙虫干翻来滚去，直至它变成金黄色。
然后连油带炒好的沙虫干一起倒进沸腾的粥里，切好猪肉也一通倒进去，再丢进去一点姜丝，最后再撒上葱花，出锅！
盛出粥的时候，看见炒过沙虫干的锅里还有点底油，于是也顺便煎了两个鱿鱼干和一点沙虫干。
煎过的沙虫干单吃香香脆脆，这是她的最爱，鱿鱼干也很不错，香而有韧性，配着喝完一碗沙虫干瘦肉粥，她后背都冒出了细细的汗。
吃完早餐，她打开冰箱确认一下之前从家里带的冻货还剩多少，一拉开，所剩无几。
最近有空要回家一趟了！
她洗完锅碗，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时候，收到了原野发来的两首demo。这次新专辑的制作，原野主要负责作曲，她负责作词，现在曲到了，检验她作词能力的时刻也到了。
她去小房间的书桌上拿出自己前不久自己在网上自学作词时记下的知识点，然后播放demo，在开始之前又给自己洗了碗水果和泡了壶茉莉花茶。
一切准备妥当，她开始作词大业，写写删删，又找原野沟通沟通，循环反复，一大碗的青提都被她啃光了，也没写出几句满意的词，总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写写躺躺，晚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又跑去演出。拖着些许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窝，才刚坐下，程岱阳敲响了门，莫予奚这次没让他进来，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她去洗澡，然后看看综艺又写写词，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程岱阳一连几天都没得进她家的门，在阳台也不见人出来，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忙些什么。
*
这天，莫予奚上班上得天昏地暗后，下班她顺路给自己买了份炸鸡和一杯奶茶，回家后播放demo，又开始填词。
填久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咬着炸鸡，正打算转换转换思路，去阳台吹吹风，家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程岱阳正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外，看见她，笑意先染上了眉眼。
莫予奚说：“你来啦？”
“给你拿点草莓。”他抬了抬手里的两盒草莓，盒子是红粉色的，和上次的紫蓝色完全不同，看起来还有点附近超市的包装。
莫予奚疑惑：“又是客户送的？”
程岱阳模糊的嗯了一声，帮她拿了进来，放进冰箱前问她：“要不要给你洗一点现在吃？”
“好啊。”
他拿了一盒到厨房，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腕，白皙干净，青筋隐现，腕骨微凸，克制又谦润，他说：“盆子呢？”
莫予奚找了一个专门洗水果的小盆递给他，问：“这次的盒子怎么和上次的不一样。”
程岱阳打开盒子的手一顿，“另一位客户送的。”
“噢~”
莫予奚点点头。
他把草莓放进盆子里，水花从水龙头溅洒出来，“帮我拿个碟子？”
她取了个碟子再次踱步过来，灯光下，他站在洗菜池前，身高腿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有三个字突然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人夫感”。
她不动声色，把碟子放在他手边，站在旁边主打一个陪伴。草莓经过程岱阳指间的中转，从水槽转移到了碟子，完成人生的最后一次洗涤。
挂着水珠的草莓被端上了茶几，莫予奚拿起一个放进嘴里，香甜可口。
程岱阳不太爱吃水果，看了一眼桌面，拿起她快空了的水杯起身，接满水放到她右手边，然后自顾自拿起一次性水杯喝水。
莫予奚啃完一个草莓，给他也递了一个，“呐，请你吃。”
程岱阳笑道：“到底是谁请谁？”
莫予奚霸道地说：“你送我了就是我的了，不是么？”说完还挑眉看他。
程岱阳无奈接受，“行，你的。”
“本来就是嘛。”莫予奚乐滋滋吃着手里的草莓。
程岱阳看她吃得高兴，拿起草莓放进嘴里，还挺甜的。他吃完又向她伸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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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