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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勿刎

祺勍庙

祺勍庙庙门虚掩着,涔汐在庙内围了一个篝火,柴火燃烧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涔汐坐在篝火边闭目养神。

庙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吧嗒吧嗒”砸在庙门上。

涔汐抬眼道:“出来吧。”

“嘻嘻嘻,神官大人被你发现了呢!”

一幼童走进庙内。

涔汐看了他一眼,道:“说吧,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幼童有些震惊,他似乎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这时语气带着惊奇:“你怎么知道我一直跟着你!”

涔汐道:“嗯,这个嘛……”

·

“少废话!拿命来!”幼童吼道。

涔汐摆摆手道:“等一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取我性命。”

幼童嗤笑道:“你是神官,我是妖鬼。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取你性命!”

涔汐没好气地笑道:“这就是原因吗?”

幼童瞪着他道:“不是。”

涔汐摊摊手道:“那是什么?”

幼童咬牙切齿道:“你杀了我哥哥!”

哥哥?

涔汐:“那个水鬼是你哥哥?”

幼童目眦欲裂:“哼,你们神官镇压我们几百年,我们好不容易即将逃离这个牢笼,你们却……”

涔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要不然等你再大点,再来和我决一死战吧?”

“此仇不报非君子!”

其实涔汐真的不想和这么小的孩子“决一死战”,毕竟他还只是孩子。但看到他充满仇恨的双眼,涔汐还是道:“那么就,放马过来吧。”

·

湖边

幼童左手持符右手持剑,他将符贴于剑上。

瞬间幼童手中的剑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湖水似有所感,纷纷躁动起来。

幼童大喝:“水来!”

“哗哗哗”湖水汇成四水柱往幼童手中的剑钻去,顷刻间湖水就被这剑吸食殆尽了。

但这剑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吸引着雨珠也往里钻,雨珠一落下就被它吸进了进去。

幼童提剑向涔汐冲去,他未进涔汐身边,便挥剑,剑发出低沉得龙鸣声,一条水龙从剑中冒出,它嘶吼一声,朝涔汐飞去。

雨喃感觉到了危险,从剑鞘中飞出。

涔汐握住雨喃,看着水龙不惧也不慌,提剑一挥,霎时,凶猛骇人的水龙就被分成两半。

幼童不以为然道:“哼,也就这实力!”说着,一条条水龙从剑中钻出,它们几乎布满了整个天空。

“轰隆隆”雷声闪电正在乌云中滚动,幼童望着天道:“今天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天要我诛君,我必顺天意诛君!”

他举剑对天,雷电化为一道长光照在他身上,他感受着这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癫狂地笑道:“哈哈哈!神飞升为天意,而我今日诛神为兄报仇应当也是天意!”

“吱吱吱”雷电蜿蜒地缠绕在幼童剑上,幼童挥剑雷电顺势从中涌出。

涌出的一股股雷电向水龙冲去……

雷电融进水龙,水龙身边缠绕着细小的电流。

幼童剑锋直指涔汐,数条水龙冲向涔汐。

水龙所过之处雷声阵阵。

涔汐无奈地叹道:“何必如此呢?”

他将身上仅有的那点灵力注于雨喃,雨喃剑身灵力充裕,白光缠绕。

涔汐挥动雨喃,刹时,一道强劲的灵力将无数水龙拦腰斩断。

幼童瞪大眼睛,道:“这……这不可能!”

在他震惊之际,涔汐已经闪身来到他眼前。

涔汐提起雨喃将幼童——敲晕了。

涔汐看着怀中的幼童道:“小朋友,记着,若天意如此,必违之。”

涔汐叹道:“你为兄报仇是人之常情,我既以杀了你兄长便不会杀你。”

·

黎明

涔汐明显感觉到魊魕城的怨气没有昨天重了,想必是各神官杀了许多实力强悍的鬼。

涔汐走在街上,耳边回荡着众鬼的吆喝声。

他身上还有几两银子,便随手去了一间茶馆。

茶馆内十分冷清,只有缢鬼一人。

缢鬼睁开双眼道:“这位客官要点些什么?”

涔汐道:“一壶茶吧。”

缢鬼支颚道:“那客官是要人血茶还是人脑茶呢?”

涔汐:“……”

涔汐讪讪道:“茶博士你看着来吧……”

缢鬼点点头应道:“好嘞!”

没过多久一壶还冒着热气的人血茶就上了桌。

涔汐看着这热乎乎还在冒泡的人血直犯恶心。

“客官你怎么不喝啊?”缢鬼问。

涔汐干笑两声道:“嗯,我等一下再喝。”

缢鬼好心提醒道:“那客官你快点,这人血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涔汐道:“那个,茶博士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缢鬼奇道:“咦?客官你不知道吗?”

涔汐摇摇头。

缢鬼侃侃而谈:“哎!你真是孤陋寡闻啊!不过,你找我打听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你讲啊,咋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缢鬼给自己倒了一杯人血茶,缓缓道:“你知道祺勍庙附近有一条湖吧。”

“知道。”

缢鬼支着二郎腿,手握茶杯十分惬意地道:“这么和你说吧。那湖里住着一大一小两只水鬼,那两只水鬼在魊魕城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可是,你猜怎么着?那大鬼昨天竟死了!而小鬼也被打晕了!”

涔汐扶额道:“嗯,那大鬼和小鬼是不是可以御水成龙……”

缢鬼点点头,道:“对。”

缢鬼叹口气,又道:“哎,你知道吗?昨夜像他们那样的大鬼足足死了一百多位。要知道,这些大鬼占魊魕城怨气总量的一半啊!”

“占一半怎么了?”

缢鬼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是不是傻啊!原本我们就快要出去了,可他们一死,我们出去的日子就遥遥无期了。”

·

宝贺楼

宝贺楼最开始只单是魊魕城的酒楼,但慢慢的不少强鬼选择在此进行情报交换。

因此,宝贺楼由酒楼转换成了披着酒楼皮的情报网。

而这里不仅是一个情报网还是赌坊……

总而言之,你想知道的内容、东西都可以从宝贺楼中获取。

涔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当然是从缢鬼那里打听到的。

·

此时的他正站在宝贺楼前。

宝贺楼门口站着两个迎宾的女鬼。

女鬼笑着道:“客官是来听曲的还是来看戏的?”

涔汐莞尔道:“听曲的。”

女鬼吃吃地笑道:“那客官请跟我来!”她领着涔汐进了宝贺楼。

宝贺楼共有四层,第一层是供人吃酒的。第二层是供人“看戏”的,这里的看戏指的是赌坊。第三层是供人“听曲”、交换情报的。而第四层没人知道是干嘛的。

女鬼将他送上三楼后就走了。

涔汐走在一条幽暗的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黄金大门,门上刻着飞禽走兽,镶了许多奇珍异宝。

涔汐推开这扇门,门后依旧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同样是黄金大门。

不过这次推开黄金门后是一间雅座。

雅座内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这位客官,想了解些什么呢?”

涔汐迈入雅座,只见雅座内放着一屏风,屏风后坐着一女子。

女子身形曼妙,隔着屏风给人一种似有似无飘渺的感觉。

屏风前面有一张实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壶茶和点着安神香的小香炉。

女子道:“客官别客气,请坐。”

涔汐落坐于桌前。

女子开门见山道:“你想知道些什么事。”

涔汐问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道:“这个问题,只有楼主知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得去禀告楼主。”

涔汐道:“行。”

涔汐话音刚落那女子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须臾,女子身影重现,她恭敬地道:“客官,楼主他说他要请口告知你,你随我来吧。”

·

女子带着他向第四层走去,她边走边提醒道:“客官,我们楼主脾气不好……”

涔汐:“理解理解。”

女子手向前一指,道:“穿过那扇门就可以见到楼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涔汐颔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扇门,抬腿迈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