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第一次正好顺路去贺行简公司，是在一个周五下午。
那天她上午在浦东参加品牌活动，下午原本要回工作室开会。结果会议临时改到线上，姜颂在群里发了一个“全体自行觅食”的表情包，温棠看着手机上突然空出来的下午安排，给贺行简发消息。
温棠：你在公司吗？
贺行简：在。
温棠：忙吗？
贺行简：四点前有会。
温棠看了眼时间。
三点二十。
温棠：那我去你那边喝咖啡。
贺行简：我下来接你。
温棠：不用，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贺行简：我想早点见到你。
温棠盯着这句，没忍住笑。
安澜在上海的总部位于陆家嘴一栋新楼里。
楼下大堂很安静，香氛味不浓，电梯厅里铺着深灰色石材。温棠以前来过几次，每次都觉得这里和贺行简的气质很贴合。
她今天穿一身米白套装，头发挽起，耳边戴着珍珠耳钉。刚结束活动，妆容还完整，走进大堂时，有人认出她，小声喊了一句“棠梨”。
温棠转头，对两个年轻女孩笑了笑。
对方大概没想到她会回应，连忙压低声音：“姐姐，我们超喜欢你们西北那条线。”
“谢谢。”温棠说，“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妈妈也去了，她以前完全不爱跟团，这次回来一直夸。”
温棠听见这句，神情更温和：“那太好了。路上有没有哪里不方便？”
两个女孩想了想，认真给她反馈了一个餐厅早餐排队的问题。
温棠记下来，和她们道谢。
上电梯时，她把这条反馈发给姜颂和路线组。
姜颂：收到，回头让运营和当地再确认。
温棠把手机收起来。
贺行简已经等在电梯口，他穿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袖口扣得整齐。
见到她，表情一瞬温和，牵着她一路到办公室门口，他才去开会。
她走进贺行简办公室，喝着咖啡等了一会儿。
四点十几分，会议室门终于打开。
贺行简送客户出来，身边跟着陈序和几个项目负责人，神色比私下更疏离。客户年纪比他大，和他说话时却很客气。
温棠站在办公室门口，隔着走廊看他。
他余光先看见她。
那一瞬间，工作状态里的冷淡像被什么轻轻拨开。
客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问：“这位是？”
贺行简没有犹豫。
“我女朋友。”
温棠走过去，礼貌打招呼。
客户显然认识她：“温小姐？我太太看过你们工作室的欧洲线视频。”
温棠笑：“谢谢喜欢。”
短暂寒暄后，客户离开。陈序抱着文件夹站在旁边，看了他们俩一眼。
“贺总，五点半还有一个内部会。”
贺行简问：“必须我参加？”
陈序面无表情：“理论上是。”
“实际上呢？”
“实际上你如果要陪女朋友吃饭，我们可以改到明早。”
温棠没忍住看向陈序。
陈序终于露出些笑：“温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棠说，“你现在这么敢和老板说话？”
“主要是老板现在人性化很多。”
贺行简扫他一眼。
陈序立刻闭嘴，把文件夹交给助理，转身走了。
温棠进办公室后，还在笑。
贺行简关上门：“笑什么？”
“笑你公司氛围不错。”
“你确定不是笑我？”
“也笑你。”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办公室门锁着，百叶帘半合，外面走廊有人经过，脚步声远远掠过。温棠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和会议室里的冷感气息不同，靠近她以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怎么突然过来？”他问。
“会议取消，来看看贺总。”
“看到了？”
“看到了。”温棠仰头，“还挺有气场。”
贺行简低头看她：“刚刚等得无聊吗？”
温棠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没等多久。”
他这才满意。
晚饭后，他没有回公司开会。
陈序把会议改到第二天上午，并且非常识趣地在群里发：贺总临时有安排，大家早点下班。
温棠看见，问：“我没有影响你工作？”
贺行简握着方向盘，车从地下车库驶出。
“员工会感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来，他们可以准时下班了。”
回家后，江边的灯还亮着。
温棠换了睡衣出来，看到贺行简正把她今天脱下来的高跟鞋摆回鞋柜。他做这件事时很自然，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她忽然想起第一年刚在上海同居时，他们还会因为谁洗碗、谁收衣服进行幼稚分工。
后来分工逐渐失效。
谁顺手谁做。
贺行简会给她吹头发，会在她出差前检查充电线，会把她不爱喝的药拆开，放在水杯旁边。温棠也会替他挑衬衫，会提醒他少喝冰美式，会在他出差回来时把客厅灯留到夜里。
温棠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贺行简停下动作。
“怎么了？”
“想抱你。”
他转身，把她抱起来放到玄关柜边。
“申请亲你一下？”
温棠勾住他的脖子：“贺总还需要申请？”
她笑着吻上去。
窗外是上海夜色。
他们的家在城市高处，灯光和江水都很远，可彼此近得没有空隙。
其实有点想写办公室普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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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