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娜觉得亚历山大是一个好名字。
亚历山大的名字是A打头，就像她所希望的那样，A代表着第一。她希望亚历山大是世界上第一爱她的朋友，而她也第一爱亚历山大。每当她给它带来一大罐猫头鹰零食的时候，他就会用亮晶晶的干净眼睛看着她，黄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那罐零食。
塞娜把手举高。
亚历山大伸长了脖子。
塞娜把罐子藏在身后。
亚历山大从架子的一段快速移到另一端。
那眼睛叫一个亮。
塞娜打开罐子，亚历山大就张开翅膀扑腾到塞娜的肩上，把头埋进罐子里。塞娜打心底爱死了这只猫头鹰。
毛绒绒的动物真的很可爱。
“就知道吃。”
——吧唧吧唧。
“你是爱吃的更多一点还是爱我更多一点？”
——bia唧bia唧bia唧。
“你肯定更爱我。”塞娜做出了结论。
——我爱你。
“我就知道！”塞娜高兴地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
——吧唧吧唧。
“新入学校，我又认识了好多新同学。”塞娜说，“比如哈利。他是一个很好心肠的人。还有赫敏，罗恩和纳威。我们是很棒的朋友。”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介绍一下他们。”
——吧唧吧唧。
“你看，假设我没有和你介绍我的朋友，那么事后他们借用你寄信的时候，就会很不方便了。”
——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我有点听不懂。
“没关系，你是一只猫头鹰。”塞娜安慰地说，“猫头鹰不需要担心这些。”
——你带的食物太少了。
“你是在暗示我多带一点吗？”
——没有。
“行吧。”塞娜说，“我们可以一起去抓一抓老鼠。”
——我们一起……？
等塞娜真的偷到飞天扫帚，已经是五小时之后了。塞娜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斯内普，并且被加了一些作业，所以只好怒气冲冲地跑回去把作业写完。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离谱！”塞娜对亚历山大说，“我真的受够了。”
——你才一年级。
“我知道！”塞娜说，“但是他真的很莫名其妙！我是说如果他老是罚我写作业，那也不算事儿；他为什么喜欢给哈利扣分呢？我可能说得不太清楚，我的意思是他基本上没做什么呀？”
——……
“你看，混账事儿都是我在搞……”
“我想这就是你为什么偷来飞天扫帚，对吧？”塞娜做梦都不想听到的声音出现了。
“偷？”她立马扯谎道，“您确定这把扫帚是学校的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足以支付一把飞天扫帚了？”斯内普讥讽地说，“不过它这么破……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不确定？”塞娜又问了一遍。
“布莱克小姐。”斯内普的脸色更黑了一点，“我并不明白你反复重申……”
“知道了，你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飞天扫帚，你没办法给我扣分。”塞娜咧嘴一笑，“起来！”
飞天扫帚一下子跳进她手里。
趁着斯内普还没有反应过来，塞娜便领着亚历山大飞上了天空。谁都知道分数必须当面扣呢！她都飞走了，你可不许扣分了哦！
“再见，斯内普！再见，奇洛！”塞娜哈哈大笑着绕过了树梢，“你们两个在树林里面干什么呢？”
她消失了。
“好了，我们回归正题。”斯内普不耐烦地回过头，“不要再盯着那个傻子了。”
“我……只是……在想。”奇洛满面微笑地说，“我……上一次……玩……飞天扫帚……”
“我没兴趣听你讲你的光辉历史。”斯内普说，“而且你的历史貌似也算不上什么光辉。”
奇洛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嘴角撇了一点。
“我以为……”
“好了。”斯内普真的没了耐心，“我不喜欢别人叽叽歪歪。头巾飞来。”
笑容一下子不见了。他的手像老鹰的爪子一样扑过来，想要抓烂斯内普的脸。他的脑后梢上的一张未成型的蛇脸。
“把它给我！我说……把它给我！”
“味道……奇特。”斯内普嫌弃地看着奇洛张牙舞爪，“我看是为了遮挡你的……呃……”
奇洛放下试图捂住后脑勺的手。
“你是个阴险的小人。”他语气恶劣地说。
“是的。”斯内普的心情听起来居然还挺不错。
“你是一个伪君子！”
“好了。”斯内普说，“你是在研究哪一种黑魔法？”
“不关你的事。”奇洛想起了他的魔杖，“头巾飞来！”
“我以为你当初玩黑魔法，只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想到你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斯内普熟稔地说。他有时会回想起效力于伏地魔麾下的时代，他知道新人都一个样。
“我只是确认你是不是知道……他。”
奇洛仔细地缠好了头巾。
他又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我……不知道……”
他的笑容加深了。
“你……在……说……什么……”
“那再好不过了。”塞娜警告说，“你必须把所有老鼠全都吃完。”
——我知道。
塞娜摘出短发里的一些树叶，把一个圆滚滚的虫子从皮肤上拔下来，然后龇牙咧嘴地看着猫头鹰仰头吞下了半只老鼠。
她已经对这种血腥的东西免疫了。
“你知道回去的路，是吗？”塞娜拿出了半截羽毛笔和一片羊皮纸，“好了……赫敏：晚上好……来，把这封信送给赫敏。”
亚历山大抓起纸片。塞娜已经骑在了扫帚上。他们同时从森林里升起来，然后朝着城堡的方向飞过去。
当她还好扫帚，回到格兰芬多温暖的座位上时，赫敏和哈利正在紧张地研究那张纸片。见塞娜满头树叶地走进来，哈利一下子站起来。
“什么？”塞娜说。
哈利又一屁股坐下去。
“我只是有点……担心。”哈利说，“太恐怖了，你突然怒气冲冲地跑进来写了一篇作业，然后又冲出去了。我以为你昨晚已经通宵写完了。”
“那不是假话。”塞娜往嘴里塞了一个烤蘑菇，“斯内普给我加了一点作业。”
“虽然。”赫敏说，“但是在我的小学里，似乎只有优等生才有这个待遇啊？比如我。”
“是吗？我没上过学。”塞娜把树枝往火里一扔，“可能……斯内普比较喜欢我？”
三个人貌似都被这个想法恶心到了。
“我刚刚看到斯内普和奇洛在禁林里。”塞娜说，“那算什么？约会吗？”
“禁林？你是说那个有狼人，马人和吸血鬼的禁林？”赫敏尖叫一声，引得珀西如同雷达一般转过了头，“不不不，塞娜，那真的有点……”
“好玩。”塞娜说，“亚历山大抓了十二只老鼠。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
斑斑在笼子里睁开了眼睛。
“这只老鼠居然不磨牙。”塞娜说，“真奇怪。我前任雇主的女儿的老鼠就是把它的透明笼子啃穿了跑走的。”
五年前，学生们还流行养猫。最后一届有猫的学长学姐还没有毕业，因而一整天都有猫咪在格兰芬多塔楼里跑来跑去，追逐嬉戏。罗恩只好把老鼠关在笼子里面。
“它还特别长寿。”罗恩这时从盥洗室回到了他们的座位，“它肯定活了好几年了——从我出生时它就在我家里了。”
塞娜凑近了那只睡眼惺忪的老鼠。
“那他可真够老的啦。”塞娜一笑，“你看，他的皮毛还挺顺滑的……你保养得很棒呢！哦，等等，老鼠一般有几根手指？他怎么只有三根？”
“老鼠的爪子？前四后五。”赫敏说，“斑斑可能是和别的老鼠打架导致失去了一根手指。”
“嘿，亚历山大。”塞娜回过头，发现猫头鹰正在敲打着窗户，“你来找我什么事吗？”
“塞娜，亚历山大叼着一只死老鼠。”哈利好心地说，“哦，我突然有点想念海德薇……”
亚历山大高兴地爬上扶手椅，把老鼠放在塞娜的肩膀上。塞娜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死老鼠的尾巴。
“嗨，谁想吃？”塞娜笑着说，“这可能是我亲手捉的那只……唔，黑色耳朵，这肯定就是。没有人吗？好吧……”
亚历山大爬上了塞娜的肩膀。
“我不可能吃死老鼠。”塞娜肯定地说，“绝对不可能，亚历克斯。”
亚历山大仰头吃掉了死老鼠。
“我会继续关注你的。”斯内普说。
奇洛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他一瘸一拐地往林外走去。一点破碎的光板撒在他曾经走过的路上。斯内普并没有跟上去。
斯内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改道从另一条路上走远了。
“是啊，我们又来到了这里。”塞娜对亚历山大说，“你是只鸟，却和我说你不想飞，随便吧。”
亚历山大没有动。
“苏格兰矮鸡。”塞娜说。
——嘿！
“我知道你不大高兴，伙计。”塞娜说，“我这些天有点冷落你了。”
——你并没有。
“我进入了学校。”塞娜说，“是啊，学校——还认识了新的朋友。”
——是的。
“他们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塞娜对他说，“我是说，你是我的好朋友。”
“但是，我想要一些……真正的朋友。”
“我认识了哈利。后来又遇到了赫敏，纳威和罗恩。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他们……我爱他们。胜过了我自己。”
亚历山大叫了一声。
——蠢货。
“但是你对我同样重要。”塞娜亲了亲亚历山大的喙，“是谁在地下室里用暖呼呼的绒羽蹭着我的手呀？是你。是谁每天帮我送信呀？是你。你肯定爱我。我知道。我甚至特意为了你学会了抓老鼠呢！”
——我爱你。
“我也是。”塞娜慢慢抚摸亚历山大的羽毛，咧开嘴笑着说，“你是我所爱的中的那个‘A’。”
——晚安。我要睡觉了。
“晚安，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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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