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塔轻声念出约定好的咒语后,白纸上出现了寥寥几字。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富有童心的好好小姐肯定会在零点的时候还眼巴巴地守在窗边等待圣诞老人的到来。可惜霍格沃茨是没有圣诞老人的。碰巧你的礼物忘记寄出去了,那么就让风度翩翩的扎比尼先生来做一回好心的圣诞老人好了,(后面一行字被墨水涂掉了)看在今晚的火锅还不错的份上。
最后,
圣诞快乐,克林顿小姐。】
奥克塔:……
刚才那点被对方毒舌气到破防心情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缓缓瘪下,变得只剩软绵绵的一块。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真是孽缘,奥克塔闭眼。
-
礼盒的包装是施了魔法的。轻挥魔杖那蓝色带着细闪的丝带就会自动滑落,随后折叠穿/插最终变成一只蓝色不知名小花落在奥克塔的掌心。
盒盖也在同时打开,露出里面的礼物。
现在看来真的要换掉那个糖果礼盒了,奥克塔看着拆开的礼盒里静静躺着的浅紫色水晶吊坠叹口气。
有点超出她预测的贵重了。
当然可能在斯莱特林的贵族少爷们眼里不过是很平常的小玩意。
或许,在旁人眼里她和扎比尼的关系肯定不是在楼道上遇到顶多点头致意的普通关系——
如果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私下发生过的事情的话。
白毛猫头鹰在旁边咕咕叫了几声,然后用前喙梳理它的羽毛。
奥克塔打开了一旁储物柜,取出一个平时喂给猫狸子的鱼肉罐头,开给它吃。
在猫头鹰吃罐头的空档,奥克塔检索了一遍她现在所拥有的能替换蜂蜜伯爵糖果礼盒作为扎比尼新·圣诞礼物的物品。
思来想去,她决定送之前转盘抽中的海底咏者男装。银渐变带着人鱼鱼尾细纹的小v领开边,银白色贝壳别扣在墨色的西装两边。带着珠闪的几条细带呈五角形状从领口四散开。西装的腰间配着两条不知道是由什么贝类组成的腰带,里边备齐的银紫色马甲有着由黑紫色到浅紫的纹理渐变,而马甲的底端是波浪状的荷叶边边衬。
她一直觉得这件衣服是黑皮的绝配,而正好,扎比尼是个不输于之前哈皮马手游里捏脸系统的漂亮黑皮。
至于尺寸,奥克塔订了一个扎比尼或许过两年才能穿上的。(她并不想承认她是带有点私心的)
待望着猫头鹰展翅飞走的背影,奥克塔合上窗。困意全无,还隐隐的有些精神过头的趋势。
难办。
平常她的作息都是很规律的。
夹着雪花的风呜呜地刮在玻璃窗上,窗棱和墙体摩擦声和火炉里暖烘烘燃烧着的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响。
是心不静的缘故。
睡不着,就开始要胡思乱想了。
火光和书桌上仅留的一盏台灯把奥克塔的脸印在透明的玻璃上。
奥克塔和对面的紫色眼睛对视着。
陌生,就算是经过了一学年了,也还是陌生的。这张极具欧洲人特色的脸,骨相,眼瞳,发色都和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割裂的,就好像灵魂在和这副皮囊拉扯着。谁也不迁就谁。
模模糊糊的,黑色长直发在风中飞舞,黑色粗粗的圆款眼镜让人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但她知道那是双深褐色的狭长的眼睛,她的眼睛。
会逐渐忘了吧,就像手中溜走的细沙或是流水,会在悄不经意间从她的记忆力抹去。可能明年,后年她就会完全忘记自己原本的长相。
或许这一切,这个世界都不是真实的。就像,楚门的世界。
呼——
谁知道呢。
她想,她可能是想家了。也对吧,尽管一时间会对于穿越选中了自己的新鲜感会充满头脑,挤压着理智。但没人会喜欢这个——没有等你回家的父母和一桌子喜欢的饭菜,没有形影不离的朋友,就连学习体系都是完全推翻重来的,这个不知道真假的,虚幻的,模糊的魔法世界。
没人喜欢从零开始,在有所拥有之后。
奥克塔给自己施了几个静心咒,终于拴紧了自己欲要逃脱的理智。
为防止思绪朝着更奇怪的地方飘忽,奥克塔果断地掏出一搭书,翻开——如果有空想别的,那一定是作业太少了。
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麻麻密密的Times New Roman字体,嗯冷静了,前所未有的冷静。看来今晚比较适合多看几页课本。
反正在大学阶段都是按照第二天课表判断是熬大夜还是熬小夜,甚至在紧张刺激的七天复五门的期末周通宵也是寻常的。
奥克塔由衷感慨不论到哪里熬夜一旦沾染上一次就摆脱不掉,想恢复早睡的良好作息几乎不太可能。
从柜子第二层拉出抽屉,取出熏香点燃。烛芯燃起的刹那,清甜的果香混着醇厚的木质气息漫开,像把刚摘的浆果埋进晒暖的橡木匣,暖融融,带着丝奶油化了的甜腻。
桌面计时的沙漏一点点的洒落着沙。
《高级变形术指南》的课本摊开在桌面上,奥克塔用了固定魔法将厚重的书定在相应的页码,请不要为难一个夹子让它去夹住一个摊开有十厘米厚度的书籍。
里面夹着几张草稿,规整绘制着高级变形所需的魔法回路示意图,便签批注着不同动物变形所要具备的魔法能量阈值。实操时从把火柴变成针鼹开始,奥克塔失败了很多次,什么张着翅膀的火柴,不会动的动物。右侧堆叠的演算纸上面记满了失败的咒语节奏与魔杖力度、幅度等等。
其实变形术她是跨了一本中级的。不是已经掌握好了不用学,而是她想在这个假期里学会呼神护卫。高级变形术或许能给她一些启发,这里面涵盖了部分阿尼马格斯的内容。
呼神护卫,为什么练了这么久都不成功啊啊——
明明传说卡已经抽出来了,说明她现在是可以成功才对啊。
几乎把所有快乐的,温馨的记忆全都回忆了一遍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鸟类。
……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把本小姐喊过来的原因?”卡珊德拉穿着睡袍,打个哈欠,语气隐隐不满。
奥克塔双手合十:“抱歉卡珊德拉,我觉得就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实在是不甘心嘛。赔给你两套礼裙怎么样?”
卡珊德拉:盯jpg.
奥克塔试探:“五套?”
卡珊德拉:“把失败的草稿拿来我看看。还有你什么把你这些过时了的装饰换换?”
奥克塔心底欢呼了一下,后面半句直接装作没听见。
卡珊德拉快速过了一遍手里的资料,问“你有没有考虑过不是快乐不够?可能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呢。”
“比如?唔、”奥克塔捂住脑门。
卡珊德拉收回用草稿卷成的纸筒:“自己思考。本小姐要回去睡美容觉了,再大半夜把我叫醒可就没这么简单了。”随后睨了一眼一脸苦大仇深的女孩,“没成功也不要喊我。”
奥克塔:yes sir
“晚安。”
“晚安,卡珊德拉。”
奥克塔呼出一口气,往后泄力倒进了自己带过来的懒人沙发里。手搭在右眼上,指尖分开漏出星光流转,落珠璀璨的天空。稀碎的光点错落铺开,她的眸子漫无目的地游移,手指点在猎户座上。
“只识弯弓射大雕。”
“也不吉利啊,我的呼神护卫是只飞鸟。你搁这不得射散了?”
挥散。
星光重新汇聚,奥克塔歪着脑袋转了好几个角度,勉强猜测这个一条斜杠加一个三角——是个鸟?
就当它是个鸟好了。
身为一个拉文克劳,她在分析错题与重复练习中选择了做法。
嗯。
现在能让她成功了吧?
……
还真是玄学使人成功。
奥克塔看着绕着自己飞翔转圈的小鸟,这是……渡鸦?
嗯,不是某款steam游戏里面那只可以显示尸体方向箭头,在场活人为三个时触发特殊时刻化身夺命鬼魂的那个渡鸦。这个是正儿八经动物界,鸟纲-雀形目-鸦科-鸦属,渡鸦。
渡鸦扫过窗棂时,她的目光却顿住。
寝室窗帘的边角没掖好,漏出一道窄窄的缝。
那缝里透进来的,不是寻常的夜色。是一种极淡的、泛着灰白的亮——像是被水洗过的晨光,正顺着缝隙一点点往屋里渗。
盘旋的渡鸦停在女孩的肩头,深蓝的窗帘布随着魔咒从中间向两边聚拢。暖金色的晨曦直直地撞在她的面庞,和室内灯光不同的亮度让她的眼睛一涩。
待视线逐渐清明,适应了外头的光后,才看清外边太阳早已升起。
通宵了……
-
给丹尼尔传了[通宵,不用等我]的消息后,奥克塔安然躺进柔软的被窝,不过秒便睡了过去。
等到她自然醒,洗漱完毕后来到休息室里。只有丹尼尔坐沙发上安静地看书,粉色的方面上印着烫金的花体字————《洛哈特的心动密语》
名字起的和他本人一样风骚。
丹尼尔在看洛哈特的课外专辑,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好在在奥克塔打算转身回寝室再来一个酣畅淋漓的回笼觉的时候,丹尼尔叫住了她。
“维亚。”
看来她醒了,只是丹尼尔口味变了。奥克塔面无表情地想。
“几点了?”她问。
“正好赶上午饭。薇尔已经去帮我们占位了,现在去刚好。”
丹尼尔把书放回休息室的书柜里,那里有三层的洛哈特合集。
“薇尔说假期一过就是情人节了,洛哈特最近的一次小测一定会考这些专辑里面的内容。”
奥克塔:……哦。
是洛哈特疯了。
评论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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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渡鸦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