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克洛伊刚睡醒就麻利地穿好衣裳,径直往楼下走去。
韦斯莱先生皱着眉头在看《预言家日报》第一版,韦斯莱夫人在招呼金妮和赫敏坐下。
“克洛伊,快下来呀。”韦斯莱夫人望着她,脸上漾着笑意,上前给了她一个暖暖的拥抱,“肯定饿坏了吧,快过来坐。”
她在赫敏和金妮之间坐下,不知道是谁提起了迷情剂。韦斯莱夫人兴致勃勃的跟她们说起她学生时代做的迷情剂,几个女孩咯咯的笑起来。
“这种东西能让对方爱上你吗?”克洛伊问。
“当然,不能。孩子,它只能让服下的人离不开你,但记住这不是爱,爱不是枷锁。”韦斯莱夫人语重心长的说。
她们三个都点点头,过了一会哈利他们就下来了。
出发前一片混乱,哈利没有机会跟克洛伊,罗恩或赫敏说话。他们都忙着把所有的箱子从破釜酒吧狭窄的楼梯上搬下来,堆在大门口。
大家都忙作一团,赫敏还在跟罗恩说宠物的事,克洛伊忙着清点自己的东西。
“洛伊,你都点了三遍了。”哈利笑道。
“是吗?也不是第一次开学了。”克洛伊也没想到,没有温妮奶奶在她旁边,她多少有点不习惯。
“没事,你都带齐了。”
“但愿如此。”
韦斯莱先生一直在门外等候魔法部的车子,这时探进头来。
“他们来了,”他说,“快,快走吧。”
两辆老式的墨绿色汽车停在门口,韦斯莱先生让哈利先进去,克洛伊注意到司机都是神情诡秘的巫师,穿着鲜绿色的天鹅绒西服套装。
“好了,到你了,克洛伊。”
“好的,先生。”
等她上去后很快赫敏、罗恩和珀西——令罗恩大倒胃口——也进去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
他们顺利进入了站台,同样也很快通过了墙壁。
珀西看到了他的女朋友佩内洛,克洛伊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副表情呢,难不成这就是爱情?
韦斯莱夫人挨个儿亲吻她的孩子,接着是赫敏,然后是克洛伊。最后是哈利。她格外多搂抱了哈利一下,哈利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脸都红了些。
“一定要保重,知道吗,哈利?”她直起身子说,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她打开那只巨大的手提包,说:“我给你们大家都做了三明治。给,罗恩……不,不是咸牛肉的……弗雷德?弗雷德上哪儿去了?给,亲爱的……”
到克洛伊时,她望着她笑了一下,“克洛伊,照顾好自己,好吗?”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抱住了克洛伊。
克洛伊乖乖的点头。
她发现哈利好像被韦斯莱先生叫走了,韦斯莱夫人让她们先上去。
机车喷出蒸汽,慢慢开动了。哈利跑向那个隔间的门,罗恩把门打开,闪开身让他上去了。他们扑到窗口朝韦斯莱夫妇挥手,最后,火车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我需要跟你们单独谈谈。”哈利小声对克洛伊,罗恩和赫敏说,火车正在逐渐加速。
他们想找一个没人的隔间,但是所有的隔间里都坐满了人,除了车尾的那个。
那个隔间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坐在窗边熟睡的男人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巫师长袍,长袍上好几个地方都是补过的。他看上去病怏怏的,克洛伊觉得他应该是营养不良。
“你们说他是谁呀?”罗恩压低声音问。
“R.J.卢平教授。”赫敏立刻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
“箱上写着呢。”克洛伊指着男人头顶上的行李架回答。
“他一定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新教授!”克洛伊兴奋的说。
“可是——”
“反正我觉得他比我们之前的教授强。”克洛伊说。
“好吧,但愿他能胜任,哈利你刚刚要跟我们说什么?”
哈利把韦斯莱夫妇争吵的内容,以及刚才韦斯莱先生警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说完,罗恩惊得目瞪口呆,赫敏用双手捂住了嘴。最后她放下双手,说:“小天狼星布莱克逃出来是为了找你?哦,哈利……你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不要去找麻烦,哈利……”
“我没有找麻烦,”哈利恼火地说,“总是麻烦来找我。”
关于布莱尔的讨论一直在持续,直到始终默默一言不发的克洛伊出声打断了这个节奏。
“好吧,虽然这些是他做的,但是我得说一句,他可能不是那么坏的人。”
“你疯了吗?克洛伊,他都进阿兹卡班了!”罗恩连忙出声道。
“而且他还杀了一条街的人。”赫敏说。
哈利压下心底的疑惑,语气平和地向洛伊发问:“洛伊,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我妈妈的日记上,出现过小天狼星·布莱尔,妈妈说他是个本性不坏的人,只是有些调皮。”
“就算是你妈妈的日记,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啊。”罗恩说。
“确实,这不可靠,洛伊。”赫敏认真的说。
“好吧,确实。不过我妈妈没理由骗我啊。”
“说不定他是受刺激了或者别的什么。”罗恩猜测。
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种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口哨声。他们在隔间里四下环顾。
片刻之后,他从哈利的袍子里把那个袖珍窥镜拽了出来。窥镜在罗恩手心里转得飞快,发出耀眼的光芒。
“是窥镜吗?”赫敏一边饶有兴趣地问,一边站起来想看个仔细。
“它出了点麻烦。”罗恩说。
“快把它塞回箱子里,”哈利听见窥镜发出刺耳的口哨声便建议道,“不然会把他吵醒的。”
他是说他们新的教授。
然后她们聊到霍格莫德,赫敏说那是个唯一没有麻瓜的地方,罗恩知道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事,他说是乔治和弗雷德告诉他的。克洛伊越听越兴奋,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她注意到一旁的哈利,不太高兴一直闷闷不乐的。
“哈利,你怎么了?”
“我去不了。德思礼家没有在我的许可表上签字,福吉也不肯签。”他说。
“不让你去?可是——不可能——麦格或其他什么人会批准你——”罗恩像是吓了一跳。
哈利干笑了一声。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是个非常严厉的老师。
罗恩又说他的两个哥哥说不定知道怎么去那,不用家长签字也行。
“罗恩!”赫敏厉声地说,“眼下布莱克还没有抓住,我认为哈利不应该偷偷溜出学校——”
“是啊,我想,如果我去请求麦格教授批准,她肯定也会这么说。”哈利郁闷地说。
“或许可以用那个。”克洛伊看着哈利。
“隐形身。”哈利低声的说。
“不行!哈利这太危险了,你们刚刚都没听清我说的吗?”赫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
“有我们在——”
“你觉得凭我们几个小孩能打的过布莱尔?”赫敏用夸张的语气说。
“别把那东西放出来!”罗恩说,可是已经晚了。克鲁克山敏捷地从篮子里跳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纵身跳到罗恩膝头。罗恩口袋里的那个鼓包瑟瑟发抖,罗恩气愤地把克鲁克山推了下去。
“别这样,罗恩。”赫敏生气的说。
“安静点,你们这样会吵醒他的。”哈利严肃的说。
一点钟的时候,推着食品车的胖女巫来到他们隔间的门口。
罗恩提议把教授叫醒,让他吃的东西,赫敏去叫他却叫不醒他。
“别担心,亲爱的,”女巫一边说,一边把一大摞坩埚形蛋糕递给哈利,“如果他醒来后感到肚子饿,我就在前面,跟司机在一起。”
“再来点 南瓜馅饼?”他看向旁边的克洛伊。
她点了点头。
“来5个 南瓜馅饼,谢谢。”
克洛伊的手刚递到半空准备接下,哈利就率先把东西拿了过去,顺口说:“给我吧。”
克洛伊发现她现在要仰头看哈利,他长高不少呢。
“我想他是睡着了吧?”女巫把隔间的滑门关上后,罗恩轻声说,“我的意思是——他没死吧?”
“没有,没有,他还在呼吸呢。”赫敏小声说,接过哈利递给她的坩埚形蛋糕。
“ 南瓜馅饼或者坩埚形蛋糕?”哈利问罗恩。
“ 南瓜馅饼,谢谢。”
克洛伊吃着 南瓜馅饼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
“味道怎么样?”哈利问。
“还不错,就是太甜了些。”
哈利点点头。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开始下起雨来,窗外起伏的山峦变得模糊不清。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过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随即门口出现了三个他们最不喜欢的人。德拉科·马尔福,一左一右跟着他的两个死党: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
“嘿,看看这是谁。”马尔福拉开隔间的门,用他那懒洋洋的、拖着长腔的口吻说,“鼻涕和喂死鸡。”
“还有你,你居然还黏着波特呢。也是大名鼎鼎嘛。”他望向克洛伊。
克洛伊选择直接无视他,“再来一个?”她对赫敏说。
“不了,我已经饱了。”
“我听说你爸爸今年夏天终于弄到了点儿金子,”马尔福也没在意她的行为,他对罗恩说,“你妈妈是不是吃惊死了?”
罗恩腾地站了起来,把克鲁克山的篮子碰翻在地。卢平哼了一声。
“那是谁?”
“新来的老师。”哈利说着也站了起来,以便在需要的时候把罗恩拉回来,“你刚才说什么,马尔福?”
“走吧。”
“这学期我再也不会忍受马尔福的胡说八道。”罗恩怒冲冲地说,“我说到做到,他要是再敢挖苦我们家人,我就揪住他的脑袋——”罗恩在空中做了个猛烈的手势。
天逐渐黑下来,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但卢平教授仍然在睡觉。
火车开始慢了下来。
“我们肯定快到了。”罗恩说着 ,“我饿坏了,真想参加宴会……”
赫敏拦住了他,“不,这个时间点我们应该还没到霍格沃兹。”
火车越来越慢。车轮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风声和雨声比以前更响地撞击着车窗。
“怎么回事?”克洛伊想起身看看,哈利把她拉回来坐下。
“我去。”他起身朝过道望去。整个车厢里,无数颗脑袋从隔间里好奇地探了出来。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是所有的灯都灭了,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哈利。”哈利感觉的到克洛伊在背后不安的拉着他的衣服。
“洛伊 ,没事。”哈利安慰道。
“哎哟!”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气,“罗恩,这是我的脚!”
“先进去吧。”
他们都回到座位上。
黑暗中传来刺耳的吱吱声,哈利看见了罗恩黑乎乎的模糊身影。他正在车窗上擦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往外面张望。
克洛伊也靠在里面,她也看向车窗外。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罗恩说,“好像有人在上车……”
“那到底是什么?”克洛伊忍不住失声惊呼。
隔间的门突然开了,有人被哈利的双腿绊住,痛苦地摔倒了。
“对不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哎哟!对不起——”
“你好,纳威。”哈利在黑暗中摸索,提着纳威的袍子把他拉了起来。
哈利把他扶到座位上坐下。
“我去问问司机是怎么回事。”赫敏的声音说。哈利感觉到赫敏从他面前经过,听见滑门又一次打开,接着砰的一声,又是两声痛苦的尖叫。
这次是金妮。
或许是大家都看不清,场面乱作一团。
克洛伊还听到哈利说“别坐这儿!”,“这儿有我呢!”
实在是有些滑稽。
“安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声细碎的轻响过后,一抹摇摇晃晃的微光骤然漫开,把整间小隔间都映得透亮。卢平教授的掌心像是托着一小团跃动的火焰,暖光覆上他满是倦色的灰调面庞,唯有他的双眼还透着十足的警醒。
“待着别动。”然后他就走向门口,不过这个时候滑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他们。
克洛伊看到她旁边的哈利突然倒在地上,疯狂抽搐着。
“哈利!哈利!”她踉跄着跪到哈利身旁,整个人完全懵住了,像从前那样脑子空白得转不动半分。彻骨的痛感死死裹住她,她忍不住放声哭出来,翻来覆去反复喊着哈利的名字。
是卢平教授,他走到那个家伙面前,掏出他的魔杖,低声说了些什么,克洛伊该肯定一定是条魔咒。
“好了,没事了。”卢平教授说。
罗恩和赫敏也在旁边,罗恩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脸。
然后克洛伊注意到哈利似乎有转醒的样子,“他好像要醒了。”
哈利睁开眼睛。他现在非常难受,抬起手把眼镜推上鼻梁时,摸到脸上满是冷汗。
“给。”克洛伊把手帕递给哈利。
“谢谢你,洛伊。”他的声音很虚弱。
罗恩和赫敏把他扶回到座位上。
“你没事吧?”罗恩紧张地问。
“没事。”哈利说着,迅速朝门口望去。穿斗篷的家伙已经不见了。“出什么事了?那个——那个东西到哪儿去了?谁在尖叫?”
卢平教授递来一块巧克力,“吃吧,会有帮助的。”
哈利没有立马吃而且看着他。“那东西是什么?”他问卢平。
“摄魂怪。”
大家都吃惊地瞪着他。
“吃吧,”他又说道,“会有帮助的。请原谅,我需要跟司机谈谈……”
卢平教授出去了。
“你真的没事吗,哈利?”赫敏担忧地望着哈利说。
“我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哈利擦去脸上更多的冷汗,说道。
他还抽空对克洛伊笑了一下,“你还笑呢!你刚才要吓死我们了!”
“我还以为你发病了呢。”罗恩说,他看上去惊魂未定,“你好像变得僵硬了,从座位上摔了下去,开始抽搐——”
“然后卢平教授从你身上跨了过去,走到摄魂怪面前,掏出他的魔杖。”赫敏说,“他说:‘我们谁也没有把小天狼星布莱克藏在袍子底下。快走。’可是摄魂怪没有动弹,卢平低声说了句什么,魔杖里就冒出一道银色的东西朝摄魂怪射去,摄魂怪转过身,飘飘悠悠地走了……”
“太可怕了。”纳威说,声音比平日要高,“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它进来时有多冷?”
金妮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抖,赫敏紧紧抱住了她。
“金妮…”克洛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我等会去买点热可可,你喝了会好点的。”
哈利拉住了她衣角,“你呢?”
“我?我不冷。你的情况也不好,吃点巧克力吧,教授不是说了吗?”克洛伊说。
她很快就找到女巫时,看到卢平教授,他刚好要出来。
“怎么了?”
“我来买点热可可,金妮的状况不太好。”克洛伊说。
“需要我帮忙吗?”
“再好不过,谢谢你,教授。”克洛伊正想着怎么拿这么多杯呢。
不过女巫并没有收她的钱,她说是送给他们的。等她和卢平教授回去后,发现哈利的情况好了点,起码没之前那么糟糕了。
“给一人一杯。”
她在哈利旁边坐下,放了一杯在他面前,“好点了吗?”
“好多了,”哈利看着她,“冷不冷?”
克洛伊当然知道哈利要做什么,可是他自己的情况都不容乐观,还要把外套脱给她。
“比起你,我可好多了。”克洛伊笑道。
哈利低头笑着。
在剩下来的旅程中,他们没有怎么说话。终于,火车在霍格莫德站停下了,大家纷纷下车。小小的站台上寒气逼人,冷入骨髓的大雨倾盆而下。
“你们四个,还好吧?”海格越过众人的脑袋嚷道。他们朝他挥手,可是没有机会跟他说话,因为周围的人群推挤着他们朝站台另一边走去。哈利、克洛伊、罗恩和赫敏跟着其他同学来到外面一条粗糙的泥泞小路上。
克洛伊看到每一个马车上都要骨瘦如柴的黑色飞马,头像龙,身体像马,长着一双巨大的蝙蝠翅膀的生物。
“那是什么?”她指着那些像马又不像的动物说。
“什么?”哈利一头雾水的说。
“你看不到吗?”
哈利摇摇头。
“快上来!”罗恩和赫敏在车上喊道。
“先上车吧,洛伊。”哈利轻声说。他望了眼克洛伊指的地方,确实什么都没有。
马车驶向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门两侧有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翅膀的野猪。
哈利又看见两个戴兜帽的阴森可怖的摄魂怪,一边一个在门口站岗。顿时,又有一种寒丝丝的难受感觉向他袭来,他赶紧缩进高低不平的座位里,闭上眼睛。
克洛伊拉起他的手,“没事的,还有我们在呢。”
哈利看着她,点头头。
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下了,赫敏和罗恩下了车。
“你晕倒了,波特?隆巴顿说的是真的吗?你果真晕倒了?”
马尔福用胳膊肘搡开赫敏,在通向城堡的石阶上挡住哈利和克洛伊,脸上乐开了花。
“说的你很厉害一样,马尔福。”克洛伊回嘴道。
“闪开,马尔福。”罗恩说,他牙关咬得紧紧的。
“有麻烦吗?”一个温和的声音说。卢平教授刚从下一辆马车里出来了。
“噢,没有——呃——教授。”他的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讽刺。
“我以为他会有些长进呢。”克洛伊对哈利吐槽道。
“或许这样能让他稍微开心点吧。”哈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动作让克洛伊忍不住笑出声来。
礼堂的门开着,他们跟着人群朝那里走去,刚看了一眼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今晚是黑沉沉的乌云密布的天空,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波特!格兰杰!我要见你们俩!”
“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想在办公室里跟你们谈谈。”她对他们说,“到那边去吧,索恩、韦斯莱。”
“过会见。”哈利对克洛伊说。
又是一年新生,仪式跟之前一样。不过哈利和赫敏没有赶上分院仪式。
“你好。我能坐这里吗?”他指了指克洛伊旁边的座位。
克洛伊看着对方,她好像不认识他,但他穿着格兰芬多的院服。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哈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话音刚落就直接坐了下来。
“这边是我的。”赫敏在她左边坐下,而她的旁边是罗恩。
“来的正是时候。”罗恩说。
“当然!”
那男孩脸上挂着尴尬的神色,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麦格教授说了什么?”克洛伊问。
哈利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欢迎!”他说,烛光照在他的胡子上闪闪发亮,“欢迎又回到霍格沃茨上学!我有几件事情要跟你们大家说说,其中一件非常重要,所以我想,最好在你们享受美味大餐、脑子变得糊涂之前就把它说清楚……”
“我们学校目前迎来了几位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它们是魔法部派来执行公务的,这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因为它们对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进行了搜查。”
“它们驻守在学校的每个入口处,”邓布利多继续说,“我必须说清楚,它们在的时候,谁也不许擅自离开学校。任何诡计、花招和伪装都是骗不了摄魂怪的——甚至包括隐形衣。”
邓布利多说完,礼堂,没有一个人动弹或发出声音。
摄魂怪,霍格沃兹两个实在不搭。
“换个愉快一点的话题吧,”他继续说,“我很高兴地欢迎两位新老师这学期加入我们的阵容。”
他向学生们介绍了卢平教授,他果然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有一个新老师,克洛伊实在想不到,居然是海格。他将担任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老师。
克洛伊注意到斯内普一直在盯着卢平教授。
“好了,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多。”邓布利多说,“我们开宴吧!”
等她们都吃完晚饭后,邓布利多宣布大家可以上床睡觉了,他们这才有了机会。
“祝贺你,海格!”他们走到教工餐桌前,赫敏大声尖叫道。
海格都哭了,他说自己没想到能当上老师。
他激动得难以自已,把脸埋在了餐巾里,麦格教授把他们赶走了。
第二天早晨,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礼堂吃早饭时,一眼就看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他们经过时,马尔福故意拿腔作势地假装突然晕倒,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别理他,”走在哈利身后的赫敏说,“别理他就是了,不值得……”
“喂,波特!”潘西·帕金森尖叫起来,她的脸长得像狮子狗一样,“波特!摄魂怪来了,波特!呜呜呜!”
“你!”克洛伊怒火中烧,几乎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哈利紧紧拉住。哈利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劝诫之意。
“我们走吧。”他说。
他们在格兰芬多长桌下坐下。
“三年级的新课表。”乔治把课表递过来,说道,“你们怎么啦?”
“马尔福。”罗恩说着,坐在了乔治的另一边,气冲冲地瞪着斯莱特林餐桌。
“那个小饭桶,”他心平气和地说,“昨晚摄魂怪来到车上时,他可没有这么趾高气扬。他一头钻进了我们的隔间,是不是,弗雷德?”
“差点儿尿湿了裤子。”弗雷德说着,轻蔑地扫了马尔福一眼。
“呵,他那副样子,我以为他不怕呢。”克洛伊气愤的叉着盘子里的食物。
“他一向如此。”赫敏说。
弗雷德说,“开心点,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是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记得吗?”
哈利和马尔福过去只有一次在魁地奇比赛中交过手,那次马尔福无疑打得很糟糕。哈利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噢,太好了,我们今天要开始上几门新课了。”赫敏高兴地说,她正端详着她的新课程表。
“你全选了?”克洛伊傻眼的看着她。
“嗯,当然。我感觉它们都很有趣,我实在不知道该不选能哪个”
“我知道你很优秀,赫敏,可是没人能优秀到那个份儿上。你怎么可能同时在三个教室里呢?”罗恩从她肩膀后面看过来,皱着眉头说。
“别说傻话了,”赫敏简短地说,“我当然不会同时在三个教室里。”
“把橘子酱递过来。”赫敏说。
克洛伊觉得她肯定有瞒着她们。
同学们都赶着去上他们的第一节课了,礼堂里的人渐渐少了。罗恩看了看他的课程表。
“我们最好走吧,看,占卜课在北塔楼顶上呢。要十分钟才能赶到那儿……”
她们快速吃完早饭跟乔治和弗雷德告别,离开礼堂。
她们花了点时间找占卜课的教室,以至于她们到时,大部分学生都到了。
平台上一扇门也没有。
然后一把银色的梯子放下来,正好落在哈利脚边。大家都安静下来。
“你先上。”罗恩笑嘻嘻地说,于是哈利率先登上了梯子。
等克洛伊上去后,她发现这根本不像个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
克洛伊,罗恩,赫敏在哈利旁边坐下,等待这老师的出现。
不过占卜课的老师还真跟她妈妈说的样子,有些神神叨叨的,她一上来就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是她又确实说中了一些。
特里劳尼教授让她们两个一组根据课本分析茶渣,克洛伊跟赫敏一组。
“好吧,让我们来看看。”赫敏拿过克洛伊喝完的茶杯。
“嗯,好像有个十字形的东西,我看看——它说你会遇到点磨难。我想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看看——嗯……我以为会很严重呢。”克洛伊说。
“要我说,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性根据。”
克洛伊点了点头,“我看看你的。”
她刚刚要拿起赫敏的茶杯,就被打断了。
“老鹰……亲爱的,你有一个死对头。”特里劳尼教授对哈利说。
“没错呀,”赫敏说,“每个人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的事。”
特里劳尼教授没有回答。她还是看着哈利的茶杯,克洛伊看到她的眉毛越来越皱。
“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不——最好不要说出来——别来问我……”特里劳尼教授一屁股坐在一把空扶手椅上,用一只亮闪闪的手捂住胸口,闭上了眼睛。
大家都围了过去,问她到底怎么了。
“我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猛地睁开一双巨大的眼睛,“你有‘不祥’。”
“什么?”哈利问。
“不祥,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尼教授喊道,看到哈利竟然没有听懂,她似乎感到非常震惊,“那条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狗!亲爱的孩子,它是一个凶兆——最厉害的凶兆——死亡的凶兆!”
克洛伊拿起哈利的茶杯看了看,“千人千面,我倒是觉得这不像教授你说的那样。”
“克洛伊说的对,我认为这不像是不祥。”赫敏也站了起来,冷静地说。
“请原谅我这么说,亲爱的,但是我看见你们两个周围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没有多少感知力。”
“呵——”克洛伊把哈利茶杯一放,“那我们就看看吧,你的预言是不是真的。”
特里劳尼教授打量着她,想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看,像是不祥,”西莫·斐尼甘眼睛眯得几乎闭了起来,说道,“可是从这里一看,更像是一头驴子。”他说着把头偏向了左边。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我是不是会死!”哈利突然开口说话,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现在似乎谁也不愿意看他一眼了。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特里劳尼教授用特别含混的声音说,“是的……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同学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哈利、克洛伊、罗恩和赫敏一言不发地顺着特里劳尼教授的梯子下来,走下旋转楼梯,赶去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
不过在上麦格教授的课程时,她说特里劳尼教授每年都预言一位学生会死。到现在为止,他们谁都没有死。她最喜欢用看死亡预兆的方式来迎接一个新的班级。她让大家不要在意。
这让哈利,克洛伊和赫敏轻松了不少,但罗恩看上去仍然忧心忡忡,拉文德·布朗小声说:“可纳威的杯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变形课结束后,他们随着人群,闹哄哄地去礼堂吃午饭。
“哈利,”罗恩语气严肃地低声说,“你没有在什么地方看见一条大黑狗吧?”
“看见过,”哈利说,“我离开德思礼家的那天夜里见过一条。”
“你是说那个吗?”克洛伊看着哈利,哈利对她点头。
“这没什么,说不定是条流浪狗”赫敏把罗恩掉在桌子上的叉子捡起,放好。
“赫敏,如果哈利看见过不祥,那就——那就糟糕了,”罗恩说,“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看见过一条,结果——结果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死了!”
“够了,罗恩。哈利会没事的。”克洛伊看着他说。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罗恩开始冒火了,“大多数巫师见了不祥都会吓得魂不附体!”
“是吗?那他们真爱多想。”克洛伊继续说。
赫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对罗恩说,“他们看见不祥,就被吓死了。不祥不是凶兆,而是死亡的原因!哈利现在还和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傻到那个份儿上,看见一个不祥就想,得,完了,这下子我小命完蛋了!”
克洛伊点头赞同。
“要我说,这是在胡乱猜测。”赫敏翻着书说。
然后她们两个又吵了起来,赫敏甚至拿起书包离开了。
“我去看看。”克洛伊对哈利说。
等她快步追赶到跟前,赫敏整个人都气得不行。
“赫敏。”
“他简直不可理喻,他什么意思!————我真不明白他怎么会信那种鬼话!”
克洛伊看着她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忍不住暗想她到底要上多少门课啊?
“赫敏,冷静点。我相信你的话,那个什么预言确实没有什么依据,而且就算她说的会发生,我也会阻止。”
“总算有个明白人了。”
“好了,我想我们也别再聊这个让你气愤的话题了,”克洛伊看了看她的书包,“要我帮忙吗?”
赫敏看着她的笑脸,“好吧,谢谢你。”
“我想你肯定知道了。”
“嗯——一点点吧,我确实很奇怪为什么我能在过几分钟在同一个地方看见你。”
她拿过赫敏的课本,抱在手上。她们要去算术占卜教室。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洛伊。”她说。
“我知道啊,没关系的。我只要知道你是安全的,没有遇到麻烦就行。”克洛伊把书放好,“我该去上课了,等会见。”
“过会儿见。”
她顺着草坡而下,朝禁林边海格的小屋走去。在路上遇见了哈利和罗恩还有赫敏。
她们俩谁也没开口,只在目光相撞的瞬间,漾开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