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药课与初见
地窖里的魔药味厚重刺鼻。
艾利克斯和德拉科踩着点走进教室，两人自小一同长大，对这间阴冷的教室、对讲台上那个黑袍身影，都不算陌生。
“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院长，”德拉科压低声音，“我父亲和他交情不浅。”
艾利克斯轻轻点头：“我知道，见过。”
这些事，他们早在赛尔温庄园的藏书室里，就听过无数遍。
没过多久，格兰芬多的学生匆匆赶来——哈利、罗恩最后冲进教室的，明显迟到了。
哈利一进门就有些局促，低着头想尽量不引起注意。
斯内普从高背椅上缓缓站起，黑袍扫过地面，阴冷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高贵的科学。”
他目光一转，精准钉在哈利身上。
“波特--”
哈利一僵。
“我们来试试你的名气是不是和你的本事成正比。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里，会得到什么？”
哈利脑中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斯内普冷笑：“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那我再问你，波特。牛黄是什么？它生长在哪里？”
哈利依旧沉默。
“舟形乌头和狼形乌头，有什么区别，波特？”
三连问，哈利一个都答不上来，窘迫地低下头。
斯内普冷冷开口，一字一句：
“看来，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波特，也不过如此。”
“坐下。别再让我对你那可怜的无知感到失望。”
哈利脸色发白，默默坐下。
斯内普的目光转向艾利克斯，语气平静了许多：
“塞尔温先生。你来告诉大家答案。”
艾利克斯稳稳站起，声音清冷清晰：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生死水，效力极强的安眠药。
牛黄是从牛的胃中取出的结石，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舟形乌头和狼形乌头是同一种植物，统称为乌头。”
“很好。坐下。”
德拉科悄悄侧头，灰蓝色眼睛里满是少年人直白的骄傲：“我就知道你全会。”
艾利克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余表情，耳尖却微不可察地轻热了一下。
开始配制药水后，教室里很快响起叮叮当当的器皿碰撞声。
哈利手忙脚乱，材料都快拿不稳。罗恩更是状况百出。
德拉科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可他下意识瞥了眼艾利克斯，见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鄙夷，那点天生的傲慢竟也压了下去。
犹豫了几秒，他极不自然地朝哈利那边偏了偏头，声音放得很轻：
“……坩埚火太大了。”
哈利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德拉科立刻绷回骄傲的脸，转回头假装认真看课本，耳根却悄悄泛红。
没有争执，没有嘲讽。
只一句别扭的提醒。
艾利克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另一边，赫敏捧着课本，眉头微蹙，对着一张写满公式的纸条出神。
她注意到艾利克斯手边的笔记工整得惊人，不仅有魔药步骤，还标注了反应原理、剂量误差，甚至延伸到了炼金术基础配比。
赫敏忍不住轻轻靠近，小声开口：
“你……你连炼金术的平衡式都标出来了？这不是一年级的内容。”
艾利克斯侧过头，语气平淡礼貌：
“提前看过一些。”
“这里的药材稳定性，用炼金术思路理解会更清楚。”
他指尖轻点笔记本上一处符号，简单几句，便把赫敏纠结半天的逻辑点通了。
赫敏眼睛一亮：“你说得对！这样比例就完全合理了！我之前只在书里见过一点，没想到可以这么用。”
两人压低声音，从魔药稳定性，聊到黑魔法防御术理论，再到古代如尼文与炼金术的关联，越聊越投机。
赫敏眼里满是遇到同好的欣喜：“你懂得真多！我还以为没人会在入学前看这么多书。”
艾利克斯微微颔首：“你也是。”
纯粹的学术欣赏，干净、明朗，止于知己。
德拉科余光一直黏在艾利克斯身上。
见他和赫敏聊得投入，少年不自觉抿紧了唇，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有点别扭地轻咳一声。
艾利克斯抬眼看向他。
德拉科立刻理直气壮地小声道：
“快看你的坩埚，要沸出来了。”
明明他自己的坩埚才是更危险的那个。
艾利克斯一眼看穿，却没拆穿，只是转回视线，安静地继续调制药水。
只是在德拉科手忙脚乱拿错材料时，不动声色地把正确的那瓶推到他手边。
德拉科动作一顿，心跳莫名快了一点，飞快低下头，假装认真搅拌。
他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艾利克斯可以和别人聊得开心，但视线、下意识的照顾，必须先给他。
下课铃响时，哈利主动朝德拉科的方向轻轻点了下头：
“谢了……刚才的提醒。”
德拉科僵了一下，别扭地哼了一声，没说不客气，也没说难听的话，只是飞快地跟上艾利克斯的脚步。
赫敏抱着书，追上艾利克斯：
“塞尔温！下节课如果有不懂的，我还能问你吗？”
“当然。”艾利克斯点头。
赫敏笑得真诚：“太好了！我终于找到能聊学术的人了！”
德拉科走在一旁，抱着手臂，下巴微扬，装作毫不在意，耳朵却竖得老高。
四人并肩走出地窖。
阳光从走廊顶端的窗户洒下，落在几人的身上，增添了些许暖意。
德拉科偷偷侧眸，看了一眼身边安静行走的艾利克斯。
心里只有一个直白的念头：
只要和他一起，好像什么都很好。
艾利克斯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他清晰的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
可他也和德拉科一样，暂还不懂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