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日子过得慢悠悠,却又处处藏着热闹和骚动。
莉莉亚特向来不爱凑热闹,每天的生活简单规律。清晨准时起床,和安格尔一起去礼堂吃早餐,白天上课,课余大半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或是一个人沿着黑湖散步,只有在每周六会固定去有求必应屋和小巴蒂约会。
周六这天早上,礼堂里闹哄哄的,四个掠夺者格外显眼。詹姆、小天狼星、卢平、彼得挤在格兰芬多长桌一角,脑袋凑成一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拿着羽毛笔不停写写画画,小声嘀咕个不停。
安格尔一边切着吐司,一边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莉莉亚特:“你看那边,掠夺者最近天天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捣什么鬼。”
莉莉亚特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又垂下眼搅动杯子里的南瓜汁,语气平平:“无非又是新的恶作剧把戏罢了,不用在意。”
“可这次不一样,”安格尔压低声音,“昨晚我撞见他们躲在三楼偏僻走廊,对着墙壁念咒语,还在纸上画城堡的通道,神神秘秘的,连费尔奇过来都没发现。”
莉莉亚特没太放在心上,浅浅应了句:“随他们去吧,反正从来不会安分。”
吃完早餐两人走去魔咒课教室,路上刚好撞见斯内普独自走在前面。不远处,詹姆和小天狼星追上来,一边打闹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尖头叉子,这里这条密道标记不对,昨晚我们试过,会经过费尔奇的办公室。”小天狼星低声说道。
詹姆挠挠头:“那就改一下,把巡逻时间也算上去,只要能看清所有人的位置,这张图就算成了。”
彼得缩在一旁小声附和:“真的能做到吗?能知道城堡里每一个人的动向?”
卢平语气温和:“再调试几次魔法符文,应该没问题。”
莉莉亚特听得不多,只是皱了下眉,脚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淡淡说:“天天琢磨这些,倒不如好好听课。”
安格尔笑了笑:“年少都爱胡闹,也就你天天过得安安静静。”
白天,莉莉亚特习惯性去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温柔,她安安静静翻着魔法史书本,偶尔抬头望向窗外。最近小巴蒂一直在忙,莉莉亚特发现了他在研究黑魔法,她没有声张,打算星期六和小巴蒂谈一谈。
没多久,就看见掠夺者四个人穿过草坪,绕到城堡背面的废弃回廊,依旧围在一起研究那张羊皮纸,时不时蹲下在地面勾画,争论着什么。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安格尔又和她聊起这件事。
“最近好多人都莫名其妙被费尔奇抓到夜游,大家都说,好像有人能精准知道每个人在哪里。”
莉莉亚特淡淡开口:“想来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名堂了。”
莉莉亚特不知道,掠夺者夜夜打磨、偷偷制作的那张羊皮纸,就是后来的活点地图;更不会知道,这张能窥探所有人行踪的地图,会成为她和小巴蒂地下相恋时,最让人惶恐的隐患。
待到夜晚,莉莉亚特如往常一样去有求必应屋,就在最后一节楼梯口时,传来了猫叫声。莉莉亚特皱了皱眉,正要施一个幻身术,斜后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一把轻轻拽住她的手腕。
“快,跟我们走!”
是西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詹姆立刻上前半挡在她身侧,卢平和彼得快步靠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把猝不及防的莉莉亚特拉到了长廊侧边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夹缝前。
“别出声,低头跟上。”卢平语速极轻。
詹姆抬手,对着墙面飞快念了一句简短密道通行咒,方才还平平无奇的石壁瞬间裂开一道窄窄的入口,黑幽幽的密道露了出来。
这正是他们此刻正在活点地图上标注、反复摸索的隐秘近道。
四人半拥着莉莉亚特,迅速将她拽进密道里,紧接着石壁在身后悄无声息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几人屏住呼吸,贴在阴冷的石壁内侧。
外面很快传来费尔奇拖沓的脚步声,他来回踱步,疑惑地四处张望:“刚才明明在这里……人怎么凭空不见了?”洛丽丝夫人喵喵叫了几声,在墙根来回打转,却怎么也找不到半个人影。
密道里一片昏暗,只有掠夺者随身携带的一点点荧光咒微光。莉莉亚特被夹在中间,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西里斯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又小声的提醒:“千万别出声,这密道是我们新找到的,费尔奇一辈子都摸不着这里。”
詹姆轻笑一声:“算你运气好,撞上我们在实地核对地图路线,不然今天铁定要被抓去写检讨。”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费尔奇带着洛丽丝夫人不甘心地走开了。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放松紧绷的身子。
卢平温和看向依旧有些失神的莉莉亚特:“没事了,他已经走远了。这里连通好几处城堡角落,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