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趣的设想。”赫敏坐直了身子，“按你这么说，这些动植物的特性和各国神话传说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尚未被系统研究的关联性。”
维斯佩拉搅动着碗里的糖水：“我打算写信给爸爸妈妈，让他们寄几本书来——对了，还有我的口琴。”
她想起那趟通往猫头鹰棚屋的漫长楼梯，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我还想给三头犬拍几张照片，用于研究……”她顶着赫敏愈发不赞同的目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终究还是把话说完，“你难道不想试试，音乐到底能不能让它入睡吗？”
赫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的，她想。
“我们回去再制定一个更周密的计划。”维斯佩拉喝尽最后几口椰汁西米露，抽出魔杖点了点，碗勺便自动收拢叠好，残渍随一声“清理一新”消失不见。
“这实在太疯狂了。”赫敏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两人沉默下来，都陷入思考。黑湖的湖水一声接一声地轻轻拍打的岸石。
维斯佩拉忽然开口：“赫敏，你说有没有不会魔法的人也能够使用的，可以能抵挡魔咒攻击的物品？”
赫敏微微一怔，随即飞快地调动起脑海中的知识储备：“你是说……炼金制品？”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将类似铁甲咒的防御性魔咒封存在物件里，让它在特定条件下自动触发。这理论上可行，但……”
“但炼金制品太稀有了。”维斯佩拉接过话头。“我听说过另一种思路：有些神奇生物的皮毛本身就带有魔抗性，例如龙皮手套。
“或者，像古代巫师穿的那种盔甲——只不过那东西太笨重，不够隐蔽。”维斯佩拉想起城堡走廊里那些盔甲。
“炼金制品确实昂贵得离谱，制作工艺复杂，材料更是可遇不可求。”赫敏转过头，认真地打量着好友，“相比之下，神奇生物的思路更实际一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的意味：“维尔，你怎么突然想这些？”
维斯佩拉的目光透过面前的黑湖，望向湖对面升起雾气的禁林。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抹同龄人少见的愁思。
“魔法很强大，赫敏。”她轻声说。
“魔法非常方便，它可以清扫一堆垃圾，修复一只碎掉的茶杯；可以让草药一夜之间窜高几寸，能让断掉的骨头愈合如初。”
她停顿了一下。
“但它在有心之人手里，可以随意篡改一个人的记忆，控制一个人的意志，甚至……轻而易举地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维斯佩拉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好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我只是想，如果意外真的来了，至少——能多一次机会。”
赫敏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维斯佩拉，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位平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友。
“是的。”赫敏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某种坚定的回响，“防患于未然。”
维斯佩拉轻叹一声，那我也该早点行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