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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No.7 金妮视角

金妮跑回房间后,整个早上都待在屋里摆弄魁地奇球赛积木。这是家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庆祝她到了上霍格沃茨的年纪。

和五个哥哥一样,金妮从小热爱魁地奇。之所以不是“六个”,是因为三哥珀西——那位格兰芬多级长——总觉得有比魁地奇更值得关注的事。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一本精装版《诗翁彼豆故事集》。不论是积木还是故事书,都足够让她消磨时光了。

因此她没听见亚瑟在楼下的抱怨:昨晚魔法部突然加班,他和同事们突击检查了九处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的住宅。那个蒙顿格斯·弗莱奇甚至还想趁他不注意时施咒。

起初傲罗只在弗莱奇家找到几把会缩小的钥匙和一只咬人的水壶,后来却搜出些更麻烦的东西,不过这就不归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管了。亚瑟还在莫特莱克家发现了几只古怪的雪貂,但那该由魔咒实验委员会处理。

餐桌上,亚瑟兴致勃勃地讲起几件麻瓜物品的用途,引得莫丽大为光火。这无疑提醒了她,丈夫在修订法律时刻意留了个漏洞,就为了改造棚屋里那辆麻瓜汽车!

“……今早才听说……哈利和西奥……你儿子昨晚居然开着那车……”

正在拼装扫帚柄的金妮停下手——她的房间在三楼,莫丽还定期施隔音咒。难道咒语失效了?今天不该是重置的日子啊。他们在楼下和波特兄弟聊什么,这么热闹?

金妮蹑手蹑脚地绕过满地积木零件,轻轻推开门——正好对上两双绿眼睛。咔嗒一声,她飞快地把门关紧。

“是金妮,”罗恩的声音隐约传来,“她平时从不关门的,今天居然这么害羞……”

你平时也没这么多话,金妮气鼓鼓地想,今年的覆盆子果仁冰淇淋没你的份了!她坐回地毯上,用力把一块球门积木按进底座。

更让金妮懊恼的是晚上用餐时,她不小心打翻了汤勺。金妮盯着裙摆上的污渍,脸颊烧得通红:她越是想在波特兄弟面前表现得自然,就越是状况百出。

这种别扭的状态持续到第二天才稍有好转,但让金妮冷静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奥·波特。

那双苍绿的眼睛让金妮感到不安。她不明白一个人对她的态度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刚来时他不是这样的——在金妮的记忆里,西奥·波特从未特别留意过她。

真奇怪。那双眼睛在与她对视时仿佛藏着一句未竟的话,转瞬却又将她推入深不见底的汪洋。

约莫一周后,金妮大概明白了那双眼睛试图传递的讯息。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永远蒙在鼓里。

这天早晨,波特兄弟下楼时,亚瑟递给他们一封信。金妮猜是霍格沃茨的来信——她今早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后面附着一张长长的书单。

确认他们读完信后,金妮扯了扯罗恩的袖子表示自己也想看看他们的。罗恩盯着信纸哀叹一声,把信递给她。

果然——《标准咒语,二级》《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整整七本吉德罗·洛哈特的著作。金妮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吉德罗·洛哈特”这个名字了。

早饭后,男孩们相约去山上围场打魁地奇。他们邀请珀西和金妮同去,但都被拒绝了。珀西说没空,而金妮——她只是暂时不想靠近波特兄弟。

面对哈利,她会紧张害羞,但面对西奥,那种诡谲的平静更让她感到不安:西奥·波特长相出众,待人谦逊有礼,韦斯莱家没人不喜欢他,可金妮还是选择相信直觉,尽量躲远点。

等男孩们离开后,金妮掰了块面包准备去喂鱼。花园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花圃旁那洼绿池塘里住着她最爱的长尾金鱼。阳光的照耀下,那尾金鱼就像流动的红宝石,总会在她靠近时漾起圈圈涟漪。

可今天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地精们又闯进了花园。这些土豆脑袋的矮个子扛着鱼竿,把向日葵拨得东倒西歪,还搬起石块往池塘里扔。

金妮抓起铁锹冲过去,逃得慢的地精被她掀翻在地,“滚出我家花园!”她喊道。金妮举起铁锹把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一个个扔出五十英尺外的树篱。

收拾完入侵者,金妮拖着铁锹回到池边。她跪在岸上,半个身子探向水面。“不……不要……”金妮伸手拨动池水,当看见那抹小小的红色翻着肚皮一动不动时,她的手臂开始疯狂地搅动水面。

然而,她心爱的金鱼已经被砸死了。

金妮颓然低头,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小鱼的,但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红发小女巫怔怔地望着清澈的水面,亮棕色眼眸中的悲伤突然凝固——这神情竟与她记忆中那对苍绿的眼眸重合了。

他那天的眼神,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吗?

*

金鱼传到英国的时间是17世纪末叶,到18世纪中叶,双尾金鱼已传遍欧洲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