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太恰当,毕竟最后真正面对黑魔王恐怖袭击的是哈利,拉斐尔只是跟在后头观察——然而,他确实刚沾床就被拖进了梦魇。
不知是这些天脑海里的弦总是紧绷着太累了,还是被院长那句奇洛死了联想起过去糟糕的回忆,拉斐尔在梦里也不太安稳。
傍晚的日光穿透狭长的尖顶彩窗,折射出宝蓝色的光线,细碎斑斓的光斑沿着冰凉的石质地面缓缓流淌,铅条勾勒的宗教纹样被光影复刻。
拉斐尔伸出小手,虚虚握了一把,稚嫩的掌心只攥住一片流动的蓝光,像一群轻盈渺小的蝴蝶,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翩跹舞动。
“咚——咚——”
长廊尽头,厚重古朴的落地大钟静静伫立,雕花黄铜钟摆不紧不慢地左右往复,悠长浑厚的钟鸣次第漫开。
“小少爷,该回去休息了,蒙斯特先生已经在起居室等候您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女士缓步上前,向拉斐尔伸出手,语气温柔。
“好的。”拉斐尔乖乖地说,他主动抬胳膊环住对方的脖颈,轻松地被人抱了起来。
他侧着头靠在女士肩头,轻声问道:“先生今天会和我讲莎士比亚的哪一首诗呢?难道还是《仲夏夜之梦》?我已经听了好久了。”
“蒙斯特先生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小少爷不如自己亲自去反馈一下。”研究员女士轻笑,话语婉转动听。
起居室壁炉暖光摇曳,被称作蒙斯特先生的男人正侧身倚在壁炉边的木椅上。
他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眼窝深邃凹陷,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呢料大衣,内里是挺括的米白色硬质翻领衬衫。
“Raphael.”蒙斯特先生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柔和,他的瞳仁凝滞,毫无流转的神采。
研究员女士将怀中的孩童轻轻放下,微微躬身行礼,安静退出了起居室,厚重的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长廊的余温,屋内瞬间只剩壁炉柴火噼啪的轻响,与咫尺之内的两人。
拉斐尔踩着柔软的地毯,快步走到木椅旁,仰着白皙的小脸,“先生...”
周遭的光景熟悉得令人恍惚,仿佛在无数个重复的黄昏里经历过千百回。拉斐尔方才预备出口的央求,被这似曾相识的窒息感堵在喉间,一时全然失语。
我知道一处茴香盛开的水滩,
长满着樱草和盈盈的紫罗丝;
馥郁的金银花,
芗泽的野蔷薇,
漫天张起了一幅芬芳的锦帷。
蒙斯特先生温柔得一如往常,口中的诗行绮丽温柔,描摹着繁花遍野的安眠幻境。
有时提泰妮娅在群花中酣醉,
柔舞清歌低低地抚着她安睡;
小花蛇在那里丢下发亮的皮,
小仙人拿来当做合身的外衣。
意识朦胧下坠间,拉斐尔浑浑噩噩间,已然躺倒在蓬松柔软的床褥里。不知过了多久,蒙斯特先生缓缓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冰凉的晚安吻。
“晚安,我的小天使。”
房间陷入死寂般的黑暗,只剩他那几句阴柔婉转的诗句没有随人一起离去,反倒如同缠人的蛛丝,在脑海中循环往复。
我要洒一点花汁在她的眼上,
让她充满了各种可憎的幻象。
其余的你带了去在林中访寻,
一个娇好的少女见弃于情人;
倘见那薄幸的青年在她近前,
就把它轻轻地点上他的眼边。
......
被褥之下,拉斐尔的手指死死蜷缩起来。眼皮沉重得无法掀开,冰凉的恐慌顺着脊椎慢慢向上攀爬。
然后骤然坠落。
在无法控制令人悚然的失重感中,拉斐尔猛然睁开眼睛,冷汗直冒。
“?你干嘛?突然睁开眼睛吓我一跳。”德拉科怄气指使的声音打破了刚刚的气氛。
拉斐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地浸在一片模糊混沌的暗色里,城堡轮廓都被柔化模糊,风是凉的,光线静止不动。
“现在是第二天了吗?”
“你睡糊涂了小白脸?连白天和晚上也分不清了吗?”德拉科一言难尽的盯着他。
“你要是病了就赶紧去医务室,别传染给我了,你脸白的跟死人一样。”
“......谢谢关心。”
“?你果然有毛病!”
这章卡了好久,诗句是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里面的,想要评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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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