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国家队的训练非常紧凑,特拉弗斯能争取到两日外出的机会已是难得。
对于伊卡洛斯的出现他虽然生气,但终究没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说到底他这两位友人的感情早就到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地步,与其胡乱插手,还不如等塞尔斯安本人亲自来解决。
随着伍德等优秀球员正式签约国家队,魁地奇学院杯彻底落下帷幕,圣诞节就快到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上,霍格沃茨下雪了。
光秃秃的草地表面足足覆盖了几英尺深的雪,黑湖表面结出冰层,寒风刮得所有高层教室的窗户咯咯作响。
最糟糕的要数斯内普在地牢里的教室了,在里面,学生们连呼出的气都形成了阵阵雾气,为了取暖,他们不得不尽可能地靠近坩埚。
“我觉得很遗憾。”作为课代表的德拉科收完作业,说道:“特别是对于那些圣诞节要留校的、无家可归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斜睨了哈利一眼,其中的数落显而易见,引的克拉布与高尔在左右窃笑不止。
经过几个月的针锋相对,哈利其实早就习惯了德拉科的这些挑衅。
眼下他只专心称着手里的狮子鱼骨末,毕竟没法否认,他圣诞节确实不会回那劳什子的女贞路,但他从未因此伤心过,因为比起德思礼一家,他更想和伊卡洛斯在一起。
伊卡洛斯选择留校他自然乐意跟着留校,如果伊卡洛斯想回法国的家,哈利也敢保证,对方百分百会带上自己。
见哈利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德拉科没人搭理便慢慢偃旗息鼓。
药剂课结束后他们离开了地牢,在外间走廊上,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冷杉突兀地挡住了去路。
树的底部伸出两只巨脚,不需要猜就知道是霍格沃茨唯一的半巨人海格的。
“需要帮忙吗海格?”哈利与罗恩从开学起就一直走在一块,他们一人一边帮海格搭了把手,将树抬上台阶。
“哦,谢谢你们。”海格擦了擦头顶的虚汗真挚地向孩子们道谢。
哈利刚想继续同他说话,可惜德拉科就和牛皮膏药似的又不知从哪凑了过来。
“你们挡路了。”德拉科双手叉腰道,傲慢的口吻无限接近于他那讨人厌的父亲。
他的目光将罗恩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然后说:“韦斯莱,是在赚零花钱吗?
离开霍格沃茨后准备也去当个猎场看守人?呵,海格的小木屋比起你家可算是一个小皇宫了。”
听了这话,不等哈利反驳,罗恩便向马尔福扑了过去。
“你这讨打的疯狗!”罗恩一把抓住德拉科的头发,两个人顷刻间就扭打成团。
德拉科吃痛不停地警告罗恩放手,罗恩则力气越来越使劲,最终还是海格出手分开了他们。
德拉科:“你敢打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打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韦斯莱!”
“那就等他亲自来找我再说吧!”罗恩没能挣脱海格的阻拦,便不服气地用话语回击。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附近有教授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哦,真糟糕,怎么是他。”在看清来人后哈利失望地小声吐槽道,海格有礼貌地朝人问了句好,然后将事情简单地告诉了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他被激怒了。”海格说着,把两个孩子像小鸡仔似的提到斯内普的面前:“马尔福正在侮辱罗恩的家庭。”
“侮辱?”斯内普一抽嘴角,在哈利意料之中,说出了绝对偏心的“公道话”:
“我觉得他说的是事实,够不上侮辱。”
“可是……”哈利找准时机插进话题,有心想帮罗恩说情,只可惜斯内普并不给他机会。
“没有可是。不管怎么样,打架就是违反了霍格沃茨的校规。”斯内普说:“扣格兰芬多的韦斯莱5分,你们应该感谢我没有扣得更多才对,全部给我滚。”
话落,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三人粗鲁地穿过树枝丛,他们得意地笑着,推推搡搡间把冷杉叶抖落一地。
“知道吗?哈利。”罗恩理了理弄乱的巫师袍,语含暗火:“我快讨厌死这两个家伙了,他们简直恶劣的像亲父子一般。”
哈利听后十分肯定地点头,附和:“是的,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算了吧,高兴一点,就要到圣诞节了。”海格宽慰道,“跟我到大厅去吧,看看有什么惊喜。”
待海格带着他们来到大厅,弗立维与塞尔斯安正为了布置装饰忙的团团转。
大厅看起来极其壮观,墙的四面挂满了冬青树枝和娟丽的槲寄生花朵。
加上海格带来的那棵,厅里共有十二棵精美的圣诞树,这些圣诞树中有些挂着漂亮的水晶,有些闪耀着成百条点燃的蜡烛,整齐排列后彼此显得相得益彰。
斯内普比哈利几人晚来了五分钟,他不屑地瞧了汇合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一眼,握着刚刚绕路去取的魔力闪粉,走到了塞尔斯安的身边。
大厅墙壁起初其实是斯内普负责的部分,但他今天上午有三节魔药课,于是便拜托给了塞尔斯安。
“西弗勒斯,你终于下课了。”塞尔斯安余光看见斯内普后就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半是抱怨半是邀功道:“我弄的怎么样?这些蝴蝶结和丝带废了我好多时间。”
塞尔斯安拿起一条新系好的蝴蝶结丝带,递到斯内普面前向他展示。
斯内普伸出手摸了摸,非常中肯地评价道:“质感是不错,怎么是白绿色?不像弗立维教授采购的风格。”
塞尔斯安继续挥舞魔杖把丝带挂起来,他语气平常:“因为这是我买的,弗立维教授选的银色太单调了,我就换成了这款。”
斯内普揉捏布料的手指忽得一顿,他抬头望向塞尔斯安,眼底尽是错愕。
“你喜欢这种装饰品?”斯内普双唇微启,问题来的没头没尾。
一心扑在艺术上的塞尔斯安则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如实回答:“嗯,比起那些彩色灯球,这个简约大方多了。”
语罢塞尔斯安回头望向斯内普,看着对方垂着的眸子,他反问:“怎么了吗?你想换回灯球也可以。”
“不,这个就很好。”斯内普摇摇头否决了塞尔斯安的提议。
他的眼光早在少年时就被培养成了普林斯式审美,在塞尔斯安眼里好看的,到了他眼里自然还是好看。
让他感到错愕的是这款布料在市面上很少见,普遍英国人认为它又贵又难打理,自80年代后就逐渐淡出消费者视野了。
除了眼前的青年,斯内普所有熟人里只有一位也爱用这种波斯贡缎。
那人一贯财大气粗、用完就扔,导致年年拆装饰时都把家养小精灵纳奇给累的够呛。
“西弗勒斯,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塞尔斯安连唤几声不见斯内普回应,他弯腰去瞧对方低垂的眼,然后便捕捉到其眼底的一汪似水柔情。
“没想什么。”视线中突然闯进伊卡洛斯的脸令斯内普瞬间抽神,他伸出食指,推开了这人得寸进尺的脑袋。
他转移话题道:“赶紧把装饰弄好,要到午餐时间了。”
“哦,好吧。”
塞尔斯安听话的没有追究,二人交换位置,改成了斯内普控制丝带,塞尔斯安指挥方位。
“左,左,再来一厘米……”
“哦,好像太左了,往右边来点儿吧。”
塞尔斯安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命令道,他含笑的目光从丝带挪到斯内普的身上,内心感叹要是自己没死在那年冬天,现在的他们应该是在布置普林斯城堡才对。
塞尔斯安和斯内普各怀各的心思投身于工作,自然没注意到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上,正有三双小眼睛颇具“怨念”地望着他们。
“哈利,伊卡洛斯教授不是很喜欢你吗?他干嘛要和斯内普凑在一起。”
伊卡洛斯教授偏心哈利是全学校周知的秘密,多亏了有这位的鼎力相助,今年的学院杯百分之百会给到格兰芬多。
哈利闻言笑容变得僵硬,这个问题他也很想问伊卡洛斯好吗?
他的伊卡洛斯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他优雅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聪明伶俐,怎么就和斯内普交上朋友了呢!
“不止哦。”在哈利陷入沮丧前,赫敏添油加醋道:“魁地奇比赛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反正我看到了——伊卡洛斯和马尔福的父亲坐在一起。”
确切的说其实是卢修斯硬挤过去的。
“那就更糟糕了。”罗恩的崩溃丁点儿不比哈利少,原因是除了魔药课外,他同样是草药课的倒数第一,要是斯内普给伊卡洛斯教授吹耳边风,他就彻底我完蛋了!
赫敏耸耸肩表示诚挚的默哀,然后她引出了另一个话题:
“嘿,哈利,别难过了。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吧。”
“比如费尔奇被辞退了?”罗恩苦中作乐道。
赫敏否认:“不,比这个还要重要。”
哈利喜出望外:“难道是斯内普被辞退?”
“是关于塞尔斯安的。”赫敏扶额,揭晓答案:“自从你上次提起这个名字,我就一直在调查他。”
因为那天没能帮上哈利的忙,赫敏心里很过意不去。她几乎翻遍了图书馆的所有名人录,而就在昨天,她从一本《纯血家族兴衰史》中得到了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快说说他是谁。”罗恩抢在哈利前头发问。
“咳咳,听好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赫敏并没有向管理员借那边书,而是把重要的部分直接背了下来,她清清嗓子,背诵:
“普林斯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为中世纪便已存在的古老纯血世家,家谱可追溯至10世纪。
20世纪初,普林斯第32任家主举家搬迁至麻瓜界隐居,六年后带着仅剩的十数名成员回归巫师界。
1962年3月11日,普林斯老宅遭到食死徒袭击,除‘纳娜.普林斯’及‘塞尔斯安.普林斯’外,其余成员全部服毒牺牲。
1981年10月31日,第33任家主塞尔斯安.普林斯于戈德里克山谷死亡,自此普林斯家族再无血脉,财产封存。”
赫敏说完一大串话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哈利将唇抿成条细长的线,久久难言。
“1981年10月31日的戈德里克山谷?”
和赫敏不一样,罗恩是听哈利的故事长大的,他对这个日期、地点的熟悉程度仅次对老家陋居。
罗恩说:“你就是那天打败神秘人的,你记得吗?”
那天只有一岁零三个月的哈利摇头,他问:“那我的父母也是那天牺牲的吗?”
“哦,是的……”罗恩自知提到了朋友的伤心事,带着歉意地拍了拍哈利的肩。
午餐时间将近了,陆陆续续有不少学生涌进大厅,三人互相对视,明白这件事要暂时点到即止了。
趁着周围没聚过来多少人,赫敏权衡利弊后,附在哈利耳边说:
“塞尔斯安和神秘人脱不了干系,假期时你们可以去**区看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前面的斗嘴是原著里的,觉得很有意思就放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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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赫敏的发现【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