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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企鹅

黑魔法防御课

“下午好,”卢平说,“请大家把课本放回书包。今天上的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同学们把课本收了起来,相互交换了几个好奇的眼神。

期间皮皮鬼来捣乱,卢平轻而易举的就把皮皮鬼打发走了,不愧之前是掠夺者中的一员。

“好了。”卢平教授说着,示意同学们朝房间那头走去。那里只有一个旧衣柜,教师们把替换的长袍放在里面。卢平教授走过去站在衣柜旁边,衣柜突然抖动起来,嘭嘭地往墙上撞。

“用不着担心,”卢平教授看到几个同学惊得直往后跳,便心平气和地说,“里面有一只博格特。”

博格特!伊芙雅尔都不用想,她最恐惧的绝对是——前世的自己,不行她不能面对博格特,这样她的秘密就全部暴露了。

哦!她今天真应该请假的!

现在所有人已经排成一长队了。

赫敏看到好友脸色不是很好,关切的说“怎么了?雅尔,你看起来不太好。”

伊芙雅尔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柱往下爬,像一只冰冷的蜘蛛。衣柜又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出“嘎吱”的呻吟。

“我没事,赫敏。”她低声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是……有点紧张。”

她说的是实话,但远不止“一点”。她恐惧的不是衣柜里那个能看透人心的东西本身,而是它将要呈现的景象——那个被遗留在另一个时空、另一种人生里的自己。那个焦虑、被日常琐碎淹没的“她”。如果同学们看到那副模样,如果连她自己都不得不重新直视……

“别担心,”赫敏安慰道,但她的目光仍充满了敏锐的关切,“卢平教授会控制局面的。而且你看,纳威在第一个呢。”她朝队伍最前方示意,纳威正紧张得几乎要把自己的魔杖掰断。

卢平教授温和的声音响起,讲解着对付博格特的咒语:“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关键在于集中精神,迫使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模样。这需要强大的意志力……以及一点幽默感。”

幽默感。伊芙雅尔扯了扯嘴角,感觉像是试图拉动一块巨石。

“好了,纳威,我们从你开始。”卢平教授鼓励地说,“想一想你最害怕的东西,然后准备好。”

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裹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毒液。全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笑。

“滑、滑、滑稽滑稽!”纳威尖声喊道。

嘭!一阵烟雾。斯内普教授身上突然套上了一件镶满蕾丝和蝴蝶结的、亮绿色的女式长袍,头上还戴着一顶插着秃鹫羽毛的高帽。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卢平教授都掩住了嘴。纳威呆呆地看着,脸上慢慢绽开一个难以置信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队伍在前进。帕瓦蒂面对了一个缠满绷带的木乃伊,迪安看到了一条巨大的、口吐信子的蟒蛇,罗恩则惊恐地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每个人都成功地用“滑稽滑稽”化解了恐惧,教室里紧张的气氛逐渐被一种兴奋和成就感取代。

伊芙雅尔的心却越跳越快,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前面只剩下三个人了。赫敏在她前面担忧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西莫·斐尼甘面对了一个女鬼(“滑稽滑稽”后,女鬼的头发变成了粉色的卷发棒),然后轮到赫敏。

衣柜门再次打开。赫敏最恐惧的是——失败。一个巨大的、闪着红光的“T”(不及格)字母浮在空中,下面堆满了烧焦的、零分的试卷。

“滑稽滑稽!”赫敏的声音坚定有力。

“T”字母变成了一只咯咯叫的母鸡,开始下彩蛋,那些焦黑的试卷则变成了飘扬的彩带。大家笑起来,赫敏微微扬起下巴,退到一边,立刻望向伊芙雅尔。

“伊芙雅尔,”卢平教授叫到了她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轮到你了。上前来,准备好魔杖。”

伊芙雅尔的腿像灌了铅。她能感觉到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她背上,好奇的、期待的。她迈了一步,橡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站在了那个不断晃动、仿佛关着一头不安野兽的衣柜前。衣柜门缝里似乎渗出丝丝寒意,直透她的骨髓。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秘密、暴露、前世、今生……无数碎片尖叫着翻涌。她死死盯着衣柜的黄铜把手,手指几乎要将魔杖嵌入掌心。

“集中精神,伊芙雅尔。”卢平轻声提醒,“想好你要它变成什么样子。记住,‘滑稽滑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抓住脑海里任何一个可笑的形象——跳舞的蒲绒绒?穿着芭蕾裙的炸尾螺?什么都行!但她最深的恐惧,那个核心的影像,正在突破她拼命构筑的屏障,呼之欲出。

衣柜门猛地撞开了!

没有预想中那个属于过去的身影。

出现的,是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那是一个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黑暗漩涡,像一个没有星星的宇宙窟窿。它不发出声音,却让人感到震耳欲聋的寂静;它没有形态,却散发出比任何怪兽都更纯粹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靠近它的空气似乎都在被抽离、湮灭。

伊芙雅尔愣住了。这是……什么?

全班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人笑,甚至没有人呼吸。这种抽象而根本的恐惧,超出了他们通常对蜘蛛、鬼怪或不及格的认知,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连卢平教授脸上都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困惑。

伊芙雅尔盯着那片虚无,最初的茫然过去后,一股冰冷刺骨的顿悟击中了她。

她明白了。

她恐惧的,从来不仅仅是“前世那个自己”暴露。

她最深的、扎根于灵魂的恐惧,是“不存在”。

是作为“伊芙雅尔”这个魔法世界女孩的存在,被彻底抹去、否定,如同从未发生。是这场跨越时空的、不可思议的“重生”本身被证明只是一场虚无的幻觉,是那个旧日灵魂在消亡前可悲的臆想。她恐惧自己此刻真实感受到的魔杖的触感、霍格沃茨的空气、朋友的目光……全部是假的,恐惧她本质上,依然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毫无痕迹、无人铭记的“无”。

这恐惧如此庞大、抽象、形而上学,以至于博格特无法将它具象成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或物,只能呈现出这吞噬一切的“虚无”本身。

魔杖在她手中颤抖。滑稽滑稽?对着这片代表“存在消失”的虚无,什么才是可笑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如同火花般闪过她近乎冻结的脑海。

“滑稽滑稽!”她用尽全力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旋转的黑暗漩涡猛地一滞。

然后,它变成了一只……

穿着细条纹西装、打着领结、头戴高礼帽的企鹅。

企鹅先生(从神态看,绝对是位“先生”)用短小的翅膀正了正领结,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然后对着全班严肃地、略显笨拙地鞠了一躬。它试图迈出优雅的步子,却因为天生的摇摆体态而显得格外滑稽。

“噗——”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像决堤的洪水般席卷了整个教室。这只一本正经、试图模仿人类绅士却破绽百出的企鹅,与刚才那摄人心魄的恐怖虚无形成了极端反差,喜剧效果翻倍。连赫敏都捂着嘴,肩膀抖动着。

伊芙雅尔看着那只摇摇摆摆、试图跳踢踏舞却差点把自己绊倒的企鹅,先是茫然,随后,一股奇异的、微弱的暖流从心底滋生。不是好笑,而是一种……释然。最深的恐惧被以这样一种荒唐、甚至有点可爱的方式具现出来,那恐惧本身,似乎也失去了一些掌控她的力量。

“很好!非常出色的应对,伊芙雅尔!”他高声说,声音盖过了笑声,“面对如此……独特的恐惧形态,能迅速找到幽默的角度,这需要非凡的应变能力。格兰芬多加五分!”

掌声和善意的哄笑响起。伊芙雅尔机械地退到赫敏身边,感觉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梅林啊,雅尔,”赫敏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低声惊叹,“那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博格特!你竟然想到把它变成企鹅!太天才了!”

“我也不知道……”伊芙雅尔喃喃道,目光追随着那只已经被卢平教授引回衣柜、还在不服气地用喙整理领结的企鹅。衣柜门“砰”地关上了,隔绝了那个小小的、滑稽的身影。

她真的不知道吗?那个穿着西装的企鹅,笨拙地试图扮演一个“得体”的角色,在陌生的环境里努力维持体面……这和她自己,何其相似。

课程在哈利的博格特摄魂怪出现后,被终止了。卢平教授去阻止博格特,博格特就变成了满月。

课程被迫结束后,哈利非常不开心,他觉得他被摄魂怪影响太大了,他是个男孩,不应该这么胆小。

伊芙雅尔也没好到哪去,她还在恍惚中。

面对两个好友的低落,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

“听着,”赫敏一边快速收拾书包,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说,“你们两个现在需要换个环境,转移注意力。图书馆不行,那里太安静了,容易胡思乱想。”

罗恩点头,难得和赫敏意见完全一致:“黑湖旁,我们可以一边看巨乌贼一边吃东西聊聊天,我正好补充了点蟑螂堆,弗雷德和乔治给我的,而且,”他看了一眼哈利依旧苍白的脸色和伊芙雅尔有些失焦的眼神,“糖分对提振精神有奇效,我妈妈说的。”

哈利想反驳自己不需要被“提振精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不想回格兰芬多塔楼,面对那些可能会好奇追问“卢平教授为什么突然冲过去”的同学。伊芙雅尔则近乎麻木地点了点头,她需要任何能把她从那片“虚无”和那只“企鹅”的思绪中拽出来的事情。

走出城堡,踏入微凉的午后空气,阳光有些刺眼。伊芙雅尔眯了眯眼,感觉那冰冷僵硬的四肢似乎稍微回暖了一些。一路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大多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那节“有史以来最棒的黑魔法防御实践课”。伊芙雅尔听到有人提到纳威给斯内普换上的女装,听到帕瓦蒂模仿木乃伊跳踢踏舞,还听到有人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那个伊芙雅尔·艾萨克,她看到的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真怪……”

赫敏立刻挺直脊背,状似无意地走到伊芙雅尔外侧,挡住了那些探寻的视线。

罗恩则勾住了哈利的肩膀,“别想了,哈利。说实话,要是我的博格特变成蜘蛛后,突然又变成别的什么更吓人的,我估计得晕过去。卢平教授只是担心你,谁让那玩意儿偏偏是摄魂怪呢?就连我爸爸也说,那东西邪恶透了,不是你的错。”他的安慰笨拙但真诚。

黑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像洒了一大把晃动的金箔。巨乌贼的一条触角懒洋洋地搭在岸边的石阶上,随着水波微微起伏。他们在靠近湖水的一棵山毛榉树下找了块干燥的草地坐下,背后是城堡巍峨的轮廓。

罗恩迫不及待地掏出那袋蟑螂堆,赫敏则拿出几块用防油纸包好的三明治(“我从礼堂带出来的,总需要些正经食物”),还有几瓶南瓜汁。食物和熟悉的湖畔景色似乎编织成了一张舒缓的安全网。

哈利咬了一口火腿三明治,目光落在湖对岸的禁林边缘。摄魂怪带来的那股寒意还盘踞在胸口,像一块化不开的冰。更让他烦躁的是那种无力感——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他的博格特是那个吸走所有快乐、让他听见母亲尖叫的东西?

伊芙雅尔小口喝着南瓜汁,甜腻的滋味有些发齁,但至少是实在的。她看着湖面发呆,那只“企鹅”的滑稽形象和那片“虚无”的黑暗漩涡还在脑海里交替闪现,像两段对比强烈的胶片。赫敏说得对,这恐惧太“哲学”了,哲学到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真正摆脱。

罗恩嚼着蟑螂堆(发出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打破了沉默:“说真的,卢平教授今天真够意思。纳威这辈子估计第一次让斯内普出那么大的丑——哦,我不是说纳威不好,干得漂亮!还有,”他转向伊芙雅尔,眼睛发亮,“你那招,雅尔!‘虚无’变企鹅!弗雷德和乔治要是听说了,准得乐疯,他们肯定想把它弄到他们的公共休息室里当招牌!”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但语气缓和:“虽然用词不恰当,但罗恩的意思是,我们都表现得……超出了预期。面对内心深处的恐惧并不容易。”她看向哈利,声音更轻了些,“哈利,卢平教授冲过去是因为博格特变成了摄魂怪,而摄魂怪的影响是真实且危险的,尤其在未经训练的情况下。他是在保护全班,不仅仅是保护你。这和你是否勇敢无关。”

哈利没说话,只是用力捏扁了手里的空南瓜汁瓶,塑料发出脆响。

“赫敏说得对,”伊芙雅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转过头,看着哈利,“我看到的那个……‘虚无’。它不伤人,没有声音,没有实体,但它比斯内普、蜘蛛、甚至木乃伊,都让我害怕得多。因为它否定的是‘我在这里’这件事本身。而你的摄魂怪,”她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措辞,“它否定的是那些让你成为‘你’的记忆和情感,不是吗?它攻击的是你的‘存在’里,那些最重要、最温暖的部分。这不一样,但在某些层面上,也许有点像。”

哈利绿色的眼眸看向她,里面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他没想到有人会从这个角度理解。他一直觉得摄魂怪是他的弱点,是他无法摆脱的过去阴影的证明。但伊芙雅尔的话,将这种恐惧拔高到了某种……更本质的层面。不是软弱,而是对自我核心被侵蚀的恐惧。

“有点像。”他最终低声承认,将捏扁的瓶子放到一边,“但感觉……更糟糕。因为那些记忆,是我仅有的关于他们的东西。”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

“所以,”罗恩咽下嘴里的东西,努力消化着这段有点深奥的对话,“你们俩的博格特,其实都挺‘大’的。我的意思是,不是具体的东西,而是……感觉?”他求助似的看向赫敏。

“可以这么说,”赫敏接过话头,她总是擅长总结,“恐惧的形态反映了内心的焦点。罗恩,你怕蜘蛛,是具体的生物恐惧。帕瓦蒂怕木乃伊,可能源于对死亡或束缚的具象化。而哈利和雅尔……”她斟酌着,“你们的恐惧更接近内核——哈利是对快乐和珍贵记忆被剥夺的恐惧,雅尔是对存在本身真实性的质疑。这非常……深刻。也难怪博格特的反应都那么强烈。”

“深刻可不好受。”哈利闷闷地说。

“没人说它好受,”伊芙雅尔接口,嘴角勉强扯了一下,“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知道了它是什么样子。”知道了那黑暗漩涡可以被滑稽的企鹅取代,知道了摄魂怪的寒意可以被巧克力和朋友驱散一点点。这不算胜利,但至少不是彻底的沉没。

伊芙雅尔从口袋里掏出她喜欢的巧克力,一人分了一些“补充点能量,巧克力确实有用。”

哈利接过,剥开包装纸。熟悉的甜味在口中融化,暖意一丝丝蔓延。他想起火车上,想起卢平教授。也许……他需要学会那个咒语,那个能真正驱散摄魂怪的咒语。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胆小,而是为了保护那些仅存的、关于父母的温暖感觉。

伊芙雅尔也吃着巧克力。她望着黑湖对岸的禁林,那里幽深神秘。她的“存在”问题没有答案,可能永远没有。但此刻,坐在这里,嘴里是甜的,耳边是朋友的声音(罗恩开始讲他被双胞胎恶作剧的糗事),远处城堡的窗户反射着夕阳的光——这一切感官的集合,如此纷繁具体,对抗着那片抽象的虚无。也许,存在本身就是由这些微小、真实、有时甚至烦人的瞬间构成的。

“卢平教授会教我们对付摄魂怪吗?”哈利忽然问,声音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微弱的决心。

赫敏眼睛一亮:“我猜他可能会!既然博格特暴露了这一点,他肯定会想帮你,哈利。他是位好老师。”

“他确实是我们入学来最好的老师了!”罗恩接道。

“希望如此。”哈利说。他不想再下一次听到母亲的尖叫声时,只能无力地晕倒。

“至于你,雅尔,”赫敏转向她,眼神温和而坚定,“也许……你不用总是去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就当它是一场无比真实、细节丰富的梦,而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哈利和正试图用蟑螂堆引诱一只路过青蛙的罗恩,“是你梦里特别难搞、但也特别重要的同伴。在梦里,也得好好过,不是吗?”

伊芙雅尔怔住了,随后,一丝真正的、轻松的笑意终于爬上了她的嘴角。赫敏的比喻,古怪又精准。“特别难搞的同伴,”她重复道,看向罗恩(青蛙跳走了,他正嘟囔着),看向哈利(他正望着城堡,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些),看向赫敏(她脸上带着那种“我解决了难题”的微微得意),“……没错,确实难搞。”

罗恩抗议地嚷嚷起来,说他哪里难搞了,明明是最随和的那个。话题就这样滑向了更轻松的方向,关于功课,关于即将到来的魁地奇赛季,关于明天早餐会不会有糖浆水果馅饼。

夕阳缓缓下沉,将黑湖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巨乌贼的触角也沉入了色彩斑斓的湖水深处。城堡的灯光渐次亮起,像一双双温暖的眼睛。

……

伊芙雅尔发现焰心跟着克鲁克山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一只大黑狗,经常是大黑狗走在最前面,克鲁克山走在中间,焰心要么飞到大黑狗头上,要么就在克鲁克山头上。

“焰心过来。”伊芙雅尔把焰心从克鲁克山头上抱起来。焰心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

“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伊芙雅尔看着正冲她哈气的大黑狗。

伊芙雅尔把焰心抱在怀里,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目光却毫不退缩地与那只大黑狗对视。

它的眼神……太复杂了,不像一只普通的动物,里面似乎藏着一种沉重的、近乎人性的忧郁和警惕。

伊芙雅尔确认这就是小天狼星——哈利的教父。

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可真大啊!不过它现在简直就是太瘦了,而且还脏兮兮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他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伊芙雅尔轻声说,既像是对怀里的焰心,也像是对克鲁克山和那只狗。“克鲁克山眼光很挑,它能认可的朋友,一定不简单。”

克鲁克山“喵”了一声,蹲坐在大黑狗旁边,蓬松的尾巴尖悠闲地晃了晃,仿佛在表示赞同。

大黑狗停止了哈气,但它仍然紧绷着身体,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一双眼睛在乱糟糟的毛发后紧紧盯着伊芙雅尔,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不确定的呜声。它似乎在评估,在判断。

伊芙雅尔从口袋里掏出在礼堂拿的馅饼,鸡腿,用纸袋垫着,小心的放在了大黑狗的面前,“你好瘦啊,吃一点吧!你一定饿坏了。”

大黑狗警惕的盯着她看了一会,似乎是觉得她只是喜欢发善心的小女孩,所以它慢慢地、带着一丝犹疑地低下头,凑近了那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纸袋。它没有立刻吃,而是又抬起眼睛看了伊芙雅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吗?”

伊芙雅尔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温暖的焰心,她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姿态显得不那么具有压迫感,给予这只饱经风霜的生物一点空间和尊严。

终于,饥饿战胜了极度的警惕。大黑狗——小天狼星——低下头,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它的吃相近乎凶猛,瘦骨嶙峋的身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食物了。

伊芙雅尔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眼前是谁,知道他背负的冤屈、经历的折磨和此刻正在承担的风险。她没有说话,怕任何不恰当的声音都会惊扰到他。她只是看着,看着这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落魄至此的“逃犯”,像任何一个投喂流浪动物的人一样,静静地等待它吃完。

当最后一点馅饼碎屑也被舔舐干净后,小天狼星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再次抬起头看向伊芙雅尔。

这一次,他喉咙里的呜咽声消失了,那双深陷在毛发中的眼睛里,警惕依然存在,但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丝困惑,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感激。他无法理解这个陌生的女孩为何会对他这样一条看起来“危险”的狗释放如此纯粹的善意。

伊芙雅尔见他吃完,这才慢慢蹲下身,但仍然保持着距离。她将怀里的焰心轻轻放在地上,小火蜥蜴扑扇了两下翅膀,却没有飞回大黑狗头上,而是蹦跳着回到了克鲁克山身边,仿佛在表明“我的任务完成啦”。

“如果你没有吃的,我以后会经常带食物来的,毕竟你是焰心的好朋友,我会帮你的。”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大黑狗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动作很慢,带着试探。他巨大的、毛茸茸的头颅微微歪了歪,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伊芙雅尔,似乎在重新审视她,试图读懂她灰色眼眸里隐藏的真实意图。是陷阱吗?还是……真的只是纯粹的善意?

克鲁克山在一旁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为自己的眼光和促成的这次“外交突破”感到得意。焰心也“咕”了一声,在小天狼星的脚边蹦跳了一下,用行动表示支持。

伊芙雅尔看着他的靠近,心中一喜,看来她已经取得了小天狼星初步的信任。

“就这么说定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和一个朋友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明天,还是差不多这个时候?”

大黑狗当然无法用语言回答。但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不像之前的低吼,更像是一种默认,一种笨拙的、属于动物的回应。他的尾巴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晃动了一下,扫过了地上的落叶。

“那我们走吧,克鲁克山,赫敏还在休息室等着你呢!”伊芙雅尔抱着焰心往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

克鲁克山“喵”了一声,和小天狼星道别。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她身边,姜黄色的尾巴高高翘起,显得心满意足。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炉火和嘈杂的人声瞬间将外面的寂静与神秘隔绝开来。赫敏果然正焦急地张望着,一看到克鲁克山,立刻松了口气,弯腰将它抱了起来。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她轻声责备着,用手指梳理着克鲁克山浓密的毛发,“我差点就要去找你了。”

克鲁克山满足地在她怀里打着呼噜。

罗恩在一旁看着他的老鼠斑斑瑟瑟发抖地缩在他口袋里,嘟囔道:“它不回来才好呢!它一回来就把斑斑吓成这样。”

“罗恩!”赫敏立刻不满地反驳,把克鲁克山抱得更紧了些,“克鲁克山只是天性如此,猫追老鼠很正常!而且斑斑已经老了,总是神经紧张。”

“神经紧张?”罗恩提高了嗓门,把缩成一团的斑斑从口袋里掏出来,捧在手心,“你看看它!它在发抖!自从克鲁克山来到这个公共休息室,它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斑斑在罗恩的手心里确实抖得像筛糠一样,小小的黑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它吱吱地叫着,拼命想往罗恩的袖子里钻。

哈利看着这场熟悉的争吵,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从颤抖的斑斑身上,移到赫敏怀里那只看起来一脸无辜、甚至有些高傲的姜黄色大猫,最后落在一旁安静抚摸着焰心的伊芙雅尔身上。不知为何,他觉得伊芙雅尔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绿色的眼眸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罗恩手心里的斑斑,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赫敏怀里的克鲁克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场普通的猫鼠争端,倒像是了然于心?

“也许斑斑只是太老了,罗恩,”哈利试图打圆场,虽然他内心也对克鲁克山追着斑斑不放感到烦躁,“它可能只是需要安静。”

“它需要的是远离那只猫!”罗恩气呼呼地说,小心翼翼地把斑斑塞回他胸前的口袋,还用一只手护着。

伊芙雅尔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试图息事宁人的温和:“克鲁克山今天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它和……嗯,和一些新朋友在一起,可能暂时对斑斑没太大兴趣了。” 她意有所指,但听在罗恩和哈利耳里,只是指城堡外的鸟儿或者别的什么。

赫敏感激地看了伊芙雅尔一眼。“听到了吗?罗恩?克鲁克山有它自己的社交圈。”

罗恩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继续争吵,只是护着口袋,一脸戒备地坐回了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最好是……”

伊芙雅尔低下头,指尖轻轻划过焰心光滑温暖的鳞片。

现在罗恩把斑斑看的太紧了,他每天都要把斑斑放在口袋里,走哪带哪,这让她根本没法抓到斑斑。

她知道真相,可她却无法宣之于口,也无法直接动手——从罗恩身上强行抓走他心爱的宠物?那无疑会引发一场巨大的混乱,而且她该如何解释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斑斑自己暴露,或者至少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将其控制住的计划,硬抢是下下策。

高雅人士品鉴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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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