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年以后,耶洛因几乎不在工作之余作出什么计划。
经历告诉她,计划永远赶不上剑【同音字】人导致的变化。
所以在遇到一些大事时,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
大猫耳朵尖上的两缕黑色长毛被风吹动,身上烈烈燃烧着近乎黑色的火焰,走在她身边连保暖咒都不用。
明明是五人同行,但夜色中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四个格兰芬多像被下了锁舌咒一样安静。
小天狼星的求生欲让他不敢出声,实在憋得慌就拉拉卢平和哈利的袖子,使眼色:等会你们记得拉住我。
他总觉得如果这时候他敢抢这女人的人头,她就敢在哈利面前把他细细挠成肉丝。
卢平欣慰:真高兴你总算开始学会用脑子思考了,西里斯。
哈利也欣慰:放心吧西里斯,真把沃尔洛克教授惹毛了,你的遗体不会像肉丝那么大块的。
小天狼星:……等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邓布利多的安静则掺杂着更多的思虑,当年发生的事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在看见耶洛因的反常表现后,他现在属实有点担心耶洛因的心理状态。
连“阿不思·邓布利多”都无法抵抗的诱惑,耶洛因·沃尔洛克真的不会受影响吗?
事已至此,把留在小天狼星家的Cain摇来充当耶洛因的情绪安抚员似乎是比较好的选择,有家长在场,耶洛因大概不会当场爆发。
只可惜耶洛因没给他机会,猞猁停在一处荒芜的住宅面前,嫌恶地甩甩尾巴。
面前的房子甚至比不过一路走来的乡村小屋,说它是个茅草堆都抬举它了。
耶洛因嗅嗅空气,总算开了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真寒酸,伏地魔从哪扒拉出来的赃物藏匿窝点?胡佛小屋都比这里适宜居住。”
邓布利多笑了笑,缓声解释:“我也是访问过几位老朋友才确定的——这里是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儿子莫芬·冈特的居所。对,没错西里斯,你想得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冈特,而他们早已死去。”
哈利惊奇看着小天狼星的脸色变得跟阿尼马格斯形态下吃到巧克力一样扭曲:“是你认识的人?”
小天狼星拧着眉头,缓缓喷出一口气:“啊哈,我当然知道,这可真是——真该让我妈妈亲耳听听冈特家的下场,哈!”
那边的耶洛因颈毛炸起,不耐烦地咆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管他是冈特还是凯特,我只知道小波特一看就是从没听过魔法史,我替可怜的宾斯给格兰芬多扣两分……还不过来?你们是等着过明年的圣诞节吗?!”
啊哦,耶洛因彻底怒了。
邓布利多默默地为伏地魔的这片灵魂默哀半秒,施施然拿出魔杖:“也许你需要帮助?”
耶洛因盯着他的魔杖看了会儿,颈毛又顺滑地伏回去,低声咕哝:“我也不知道,我没烧过黑魔法的产物。乌洛波洛斯最大的成绩是给我在北极圈的小木屋供了一个极夜的暖。我舍不得它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可以先让它把那东西找出来再说下一步。”
这大概是耶洛因的妥协。邓布利多想。看来有好好回去看童话书。
“那真是太好了,老实说,就算是我也不想进这样的房子。”
他抬起魔杖,布下几个麻瓜驱逐咒和防护咒,又让卢平和小天狼星过来,三人念起咒语,魔杖尖喷出虚幻的白色光芒,将整座棚屋和前方的一片空地围起来。
老校长很满意地看着学生们的施法动作,决定再加点难度:“也许我们还需要提前做好用万咒皆终的准备。哦,还有你,哈利,仔细看看,这是高年级才学的魔法,傲罗考试也会出现,提前预习不是什么坏事。”
哈利:你们巫师过节还要提学习这档子事儿吗?
没人通知我啊。
他扁扁的吭叽一声,非常想念罗恩和赫敏。
耶洛因听到“万咒皆终”时尾巴抖了抖,小跑几步停在屏障前。
隐藏在毛毛下的乌洛波洛斯今天换了个颜色,黑黑的一小条,在雪地上格外明显。它顺着耶洛因的前肢丝滑落地,回头朝着大猫吐吐蛇信,耶洛因低下头和它对对鼻子,细细的火蛇就转头钻进屏障内。
哈利显然有些担心:“不需要让我身上的乌洛波洛斯跟着一起去吗?”
在他看来,这条傻蛇只会呆呆的、安静的盘在他身上当发热挂件。小天狼星变成狗的时候把它当糖棍嗦也不会反抗,最剧烈的活动就是陪他练习蛇佬腔。
哪怕知道这孩子大概是什么了不起的魔法生物,哈利也挺担心的。伏地魔留下的黑魔法(这是邓布利多对魂器和魂片的解释)听着是什么不干净的坏东西,万一乌洛波洛斯接触后闹肚子怎么办?
猞猁原地坐下,用尾巴垫爪子:“用不着。Boys,要不你们变个墨镜戴?”
“男孩们”:啊?
“一~一~”扭出去的小蛇抬起上半身,张嘴,黑色的光点在它的小尖牙中间凝聚、压缩,而后……
轰!
直径超过一米的爆裂黑色光焰如同科幻电影中的激光大炮般直直射出!
棚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鸣,就炸成了漫天白灰,洋洋洒洒,下了场看着纯白无暇、实则一碰一手灰的“雪”。
毛绒绒的猞猁脸上写满镇定自若:“嗯,还行,下次剧本里可以加上这种类型的情节。”
小天狼星:你管这叫还行?!
耶洛因:那不然呢?还有更厉害的你想试试吗?
小天狼星:……不了不了
没过一会儿,火蛇又“一几一几”拱回来,依旧是抬起上半身,比麻瓜钢笔粗不了多少的身子反刍几下,呕出来一枚戒指,“tui”一声吐到雪地上,融出一个大洞。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乱吃脏东西,”耶洛因变回人形,把意图上前的邓布利多拱回去,拎着乌洛波洛斯的尾巴抖抖,进行一个脑浆摇匀,“小笨蛋,你没把上面的诅咒烧掉?”
灵魂的腐臭味倒是没了,甚好。
橡皮筋一样“弹弹弹”的乌洛波洛斯:嘶嘶嘶
耶洛因哼了哼:“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说过。”
格兰芬多指定蛇语翻译官小哈同学:“‘你不是说要拿回去给毕维斯戴上吗?’……额?”
引来邓布利多和卢平的侧目,以及小天狼星的恍然大悟,小波特一脸心虚直直往大人们身后藏,看样子丝毫没有想起来这句话会为自己下半学年的课代表生活带来多少苦难。
“就知道拆我台。小乌,把小波特耳朵捂上。”耶洛因昂着脑袋,确认那小鬼头听不见才恶声恶气地说,“你们看什么看?怎么?不行吗?这只是废物利用。”
她认为自己算得上感动英国的年度大孝女,反正那老东西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十几二十年了,真不如早点死掉。
“哦,你想杀老沃尔洛克?”小天狼星反倒并不是很惊讶,自顾自点头,“看来你和毕夏普·沃尔洛克中,反而是你最具有沃尔洛克家一贯的作风。”
就算是在一众老纯血家族中,沃尔洛克家的风评也属于差到垫底的那种,小天狼星从小就是听着这些人故事长大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毕夏普这个男丁反而不类其祖,跟鹌鹑一样胆小又温驯。
“听一个布莱克说这种话还是蛮恶心的,所以我只能确定你是在侮辱我。”耶洛因反应平平,脚尖转向复活石戒指,“你也想抢?看在小波特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小天狼星摆摆手:“那还是别了,我只想活着陪哈利。”
片刻后,他听见耶洛因带着狠意的低语。
“那就管好你的老朋友和小朋友,别碍我的事。”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耶洛因面朝四个格兰芬多,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自然下垂,今天她涂的指甲油和乌洛波洛斯的颜色一样,是不透光的哑黑,乌洛波洛斯迅速膨胀,直到比蛇怪还大上一圈,那黑色的指尖点在它脑袋上,恍惚间仿佛融化为一体。
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巫师。
邓布利多轻轻几步走上前。
“你也想阻拦我吗?邓布利多?”
“我只是不想让你做出可能会后悔的决定,耶洛因,尤其是弑亲这样严重的事。”
耶洛因尖锐地哈了一声,乌洛波洛斯蛇瞳骤缩,发出威胁的嘶鸣。
弑亲?
好笑。
那老东西怎么配称为一个“父亲”?
她跟自己生物学上的亲爹没什么父慈女孝的关系,只有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那些痛苦扎根在她几十年都不曾愈合的伤口上,从血肉中汲取养分,炙烤着她的灵魂,又支撑着她的生命。
对她这样的人而言,恨能爆发出比爱更强大的力量。
“我今年34,不是14,我当然清楚我会不会后悔。”她轻蔑地扫过卢平,朝小天狼星翻个白眼,最后对上邓布利多沉静的蓝眼睛,“你想阻止我?凭什么。”
邓布利多只是温和地微笑。
“我并不是想阻止你,而是作为过来人,我认为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魔杖相向的地步,更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和朋友。不过,你现在有些心急了?啊,我知道,也许是受到了……黑魔法的影响,你需要放轻松,亲爱的。”
他再次上前一步,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而且,你看,这边还有你的学生,作为一名教授,可别吓坏小朋友。”
耶洛因微微歪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袖子中攥着魔杖的手紧了紧,又蓦地放松下来。
啧。
耶洛因烦躁咋舌,戳戳乌洛波洛斯,它失望地吐吐信子,变小缠回她的手上。
杀掉毕维斯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她只是想让那老东西走得不那么体面和平静。但为此对上三个成年的格兰芬多就没必要了,尤其是,啧,小波特这个大麻烦也杵在这儿。
就当看在赫敏的面子上。
话说回来,这死小孩儿连伏地魔和蛇怪都见过,还有什么能吓到他?
刚刚邓布利多不出声阻止小波特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让她束手束脚对吧?
呸,挟小孩以令教授,真是被老奸巨猾的邓布利多做局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从小到大,耶洛因最懂的就是如何蛰伏和忍耐。
心念流转间耶洛因哄好了自己,俯身捡起那枚戒指,裹上一团火,掌心朝下,用力跟邓布利多击掌:“我要第一个研究这玩意儿上的诅咒。”
掌心被拍得有点痛痛的邓布利多:“好吧,我答应你。”
耶洛因冷哼,将戒指往邓布利多的兜里一塞,又顺手拍上小天狼星的后背:“等回霍格沃茨再研究。走走走,布莱克,你那里有酒吗?”
小天狼星被拍得跳起来,斜着眼睛瞪这个变脸跟喝水一样的女人:“没有,我们家有未成年人,严禁任何人不分场合的酗酒。”
某教授用玩溜溜球的手法把乌洛波洛斯甩过去:“小乌,烧他屁股。”
“喂!”
邓布利多悠悠跟在他们后面,拉开口袋看了眼,温暖的红色火焰中探出蛇蛇头,愣愣地吐了枚火星。
老校长撸狗似的用食指勾勾蛇下巴,暖暖的,很贴心。
唔,上缴作案工具的动作还挺熟练。
蛇蛇,你是一条激光发射器
蛇蛇变颜色只会有两种原因,一是因为耶洛因的心情变换,二是焰色反应,孩子有时候会嘴馋吃点金属放烟花给耶洛因看
今日份教学: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明说,就等同于可以变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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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