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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形胎记

恢复记忆果然不比遗忘更好过。

甚至,要痛苦一万倍。

她的样子更加憔悴了。

她担心那个在黑魔头身边的他,

担心黑魔头给他的任务,会不会让他遭遇危险,甚至是丧命。

她割舍不掉对他的爱,

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怀抱的温度,

历历在目。

但同时,她承受着无尽的罪恶,

没错,

她是一个帮凶,

她放任那个恶魔复活,

放任了杀戮,放任了不见天日的魔法世界,

是她把无辜的生命送进地狱,

那里面甚至有她的同学,她的伙伴,她在乎的人,和在乎她的人。

她该怎么做?

她恨自己,

她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自以为是,

除非...,

除非她现在开始做出补偿,

哪怕迟来的补偿,也挽救不了所有的悲剧。

至于他,

他或许还有机会...

如果,他愿意为了自己,做出改变的话...

不知不觉,她喝的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从霍格沃茨开学之后,

格里莫广场就空荡荡的,

每天的餐桌上,她只能看见西里斯,

还有那个神出鬼没,但对她还算友善的小精灵,克利切。

“你醉了,你还小,不该放任这种恶习。”西里斯在昏暗的角落里幽幽开口。

“不该放任...这种恶习。”她又喝了一口酒,酒精让她感觉不到辛辣,她重复着西里斯的话。

爱上不该爱的人,的确是一种恶习。

不知不觉,她竟流起泪来。

一直自诩成熟冷静,步步为营。

但她不过也只是个18岁的女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趴在桌子上不再出声。

西里斯走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穿着睡裙,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过膝盖的外套。

即使如此,西里斯突然感觉得到她肩膀的单薄。

“莱斯特兰奇小姐,醒醒。”

她真的醉了,对男的人叫喊无动于衷。

西里斯叹了口气。

小心的抱起她,走向她的客房。

房间里月光狡黠。

他把少女放进床铺里。

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他。

“你回来了...”

西里斯微微一怔,

少女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瞬间他和她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感受到鼻尖处她的气息,

淡淡的玫瑰香,伴着酒气,

外套的扣子因为拉扯,而分开。

露出了里面缎白色睡裙,肩带细细的,

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端详着她美丽却带着哀伤的面庞,

几乎是本能的靠近她。

靠近那个秘密缠身的少女。

在酒精的催化下,

竟然鬼使神差的,

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他吓了一跳。

理智还是战胜了**。

少女的白皙的手臂摆在身侧,

他又注意到了那枚小小的心形胎记,

“活下去...”她呢喃着,仿佛眼角又涌出晶莹的泪。

活下去?

他突然想起阿兹卡班的某个夜晚,

对面牢房,那个叫小巴蒂的食死徒的痛苦哀嚎,

搅的他难以入睡,

一束微光打破一切,

一个稚嫩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活下去,一切就会有希望。”

直到狱警的到来,他分明看到一只隐形衣下露出的小手,握紧了自己牢房的栅栏,还有那枚小小的心形胎记。

她在躲避,碰巧在自己的监狱外面。

他一向不问世事,

更何况,那个年月,满是含冤的人,

随意地被抓捕、拷问,

丢进监狱里,被摄魂怪的摧残,然后自生自灭。

但他似乎记得,

叫巴蒂的青年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好转,

他本以为他活不过那一晚。

他想起没过多久,小巴蒂就被转移了牢房。

接着,就是他死去的消息。

受不住摄魂怪的摧残,

没什么稀奇的。

更何况他可不像是含冤,

听说他残害了隆巴顿夫妇,

那两个可怜人,他同一阵营的战友。

罪有应得。

回想起这些往事,

让他感觉到背后一凉,

他猛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格里莫广场12号的清晨,

本该是阴冷寂静的,

但此刻,西里斯布莱克眼中却燃烧着复杂的火焰。

阿墨洛手腕上那个小小的、暗红色心形胎记,

不再是昨夜月光下朦胧的印记,

而像一枚滚烫的烙印,

深深灼痛了他的眼睛。

愤怒是显而易见的。

那是被愚弄、被欺骗的怒火。

一个带着莱斯特兰奇姓氏、经历可疑的女孩。

在那些共享寂静和酒精的深夜里,

他甚至还妄图在她身上看到某种同病相怜的疲惫,

她确实也表现出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疏离感,

这触动了他心底某个早已尘封的角落。

可现在,那胎记像一把钥匙,

猛地打开了阿兹卡班最黑暗角落的记忆闸门。

微弱的光束下,

紧握牢房栅栏的、隐形衣下露出的那只小手,

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心形印记!

那个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对着濒死的小巴蒂克劳奇一遍遍重复:

“活下去,一切就会有希望。”

她当时就在那里!她认识那个该死的食死徒!

她甚至试图...?救他?

这个认知像毒液一样侵蚀着西里斯。

他憎恨小巴蒂克劳奇,

折磨隆巴顿夫妇的凶手之一。

而阿墨洛,

这个他允许进入格里莫的人,

此刻周身充满疑点。

更何况,他还在某个深夜,对她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超越审视的复杂情感,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难道这又是一个她与那个恶魔共同布下的陷阱?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需要答案,迫切地需要。

不仅仅是为了凤凰社的安全,

更是为了他自己。

那些深夜的沉默,

那些偶尔在昏黄烛光下流露的脆弱身影,

这一切,难道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

她利用了他的孤独,他的恻隐之心?

阿莫洛出现在清晨的起居室。

她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

一如往日的平静外表下掩藏心虚,

她发现了西里斯眼神里的异样,

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后悔酒精让自己失控。

“布莱克先生...昨晚,我没有失态吧。”

她强作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观察着西里斯的反应。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身体猛地前倾,压迫感袭来。

他修长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手腕,

目光锐利如鹰隼:

“比起失态,我更关心一些……尘封的往事。比如,一个关于阿兹卡班的故事。比如你的心形胎记。”

目光死死钉在她被袖口半遮的手腕上。

阿墨洛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却被西里斯骤然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否认已经毫无意义,他的眼神说明他发现了些什么。

“你手腕上的胎记。很多年前,我在阿兹卡班见过。没错就是在小巴蒂克劳奇那个杂种的牢房里!”

他的话如同淬毒的利箭,

每一句都精准地射中阿墨洛竭力守护的秘密。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脸色煞白如纸。

他不仅知道,甚至记得细节...

“说不出话了?”

西里斯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他逼近一步,灰眸中翻涌着风暴,

“解释!阿墨洛莱斯特兰奇!用你那能把'失忆'演得那么真的本事,给我解释清楚!”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兹卡班那种连摄魂怪都嫌脏的地方?去拯救小巴蒂克劳奇那种恶魔?你所谓的被神秘人伤害导致的失忆,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混入凤凰社的弥天大谎?!”

他的质问被一伙人的来访打断了。

当凤凰社的人走进来时。

阿莫洛注意到西里斯在极力的调整情绪。

似乎并不想现在就在众人面前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