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种植体一事还有一堆资料和细节需要整理,叶琴星走后,苏时物最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的乱况,便把席尔打发去洗澡了,自己则拿出电脑,依旧坐在了沙发下面,聚精会神地工作了起来。
一开始的苏时物还能注意到浴室中偶尔会传出来的水声,但逐渐进入状态后,却完全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个正在洗澡的人,待到席尔从浴室出来,走到苏时物跟前,巨大的阴影将苏时物几乎笼罩之后,苏时物才猛然一惊。
站在自己面前的席尔赤着脚,一手拿着毛巾快速地擦着头发,时不时还要甩一甩,另一只手则插着腰,低头看着苏时物,全身上下只在下半身简单系了一条浴巾,几乎是**的状态,甚至就连这条浴巾,也只是考虑到苏时物的感受才系上,换做平常,□□直接来一个美人出浴也是常有的事。
上一次看到席尔的这种形象还是二人第一次住在剧组酒店时,当时的席尔在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之后,另外走到了一边穿上了衣服,而现在,就是以这种形象毫不在意地出现了在苏时物面前。
与之前的那一眼相比,经过了这半年多叶琴星安排的健身课程,席尔的身形与当初已经完全是判若两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擦汗的动作下若隐若现,健硕的胸肌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腹处的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虽然还不至于用棱角分明的精壮来形容,但已经是几近完美。
前后两次天差地别的对比,让苏时物明显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席尔,在身形上已经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不再是当时的小孩,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看得苏时物不免微微有点微微发怔,脸颊泛红。
“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完事儿早点休息。”
席尔一遍擦着头发一遍对苏时物说,随意而放松,却在不经意地一瞟间,注意到了苏时物的异样。
微微仰起的头颅上是有点泛红的面颊,两只看上去还有点懵懂的眼睛中泛着一种说不明的情绪,痴痴地望着席尔,却在听到头顶的声音后,迅速反应了过来,赶紧收回视线回到了电脑上。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就要错过苏医生这动情的一瞥了。看着面前手忙脚乱整理资料、切换电脑窗口的苏时物,席尔暗自窃喜着,缓慢地弯下腰,轻轻捏住苏时物的下巴,将苏时物的头扭转过来,微微抬起,对着嘴唇吻了下去。
第一次感受这唇瓣相触的温柔,苏时物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按照电视剧里的恋爱步骤,应该需要先牵手、再亲脸,最后才亲嘴的吧,怎么到席尔这儿……等等,前面两个步骤好像……都已经完成了!
快速喷张的热血让苏时物有点上头,哪怕席尔这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已经结束,苏时物的嘴唇却还在惊讶之余微微张着。
“苏医生,喜欢?”
席尔将自己的唇以一种将吻未吻的状态放在苏时物的唇边,说话间有意无意地来回蹭着,语气间带着一点少年的欣喜与挑衅,与这具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身体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更像是两者归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二人交错的呼吸让苏时物的意识迅速流散。
但苏时物又怎么会愿意让席尔就这样看透自己的心思,把头往后微微一靠,顺势将苏时物推开,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还不快去穿衣服……回头该感冒了……我去洗澡。”
说完,便麻溜地越过席尔站起身,径直往浴室中走去。
“三十多岁的人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害羞。”
看着苏时物慌乱走进浴室的背影,席尔轻轻低笑着。
不就是没穿衣服嘛,又不是什么都没穿,你紧张什么!三十多岁的人了,像什么样子!刚进浴室的苏时物迅速将门关上,连带着将自己的窘迫一块儿关在了门内。
如今的苏时物脱离了席尔的视线,双手混乱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召回着流散的意识,但唇瓣上的滚烫却不可逃避地持续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软软的嘴唇在相触碰的那一刹那,对于苏时物而言与其说是震惊,到不如说不满足来得更多,是对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的不满足,也是对自己与席尔这段才刚刚开始的感情的不满足,仔细想想,如果抛弃掉一瞬间带来的紧张感,自己甚至想再给席尔一个回吻。
想到这儿,苏时物有点更加不知如何面对,索性打开水龙头,走进了水幕中,温热的水滴落在身体上,将这一天的所有情绪全都短暂地冲刷了个下去——纠结的、担忧的、欣喜的、期待的……再多的困扰,都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沐浴来得痛快,那些无处安放的思绪,随着水流一块儿流走,任由热气氤氲成一个小小的、只属于自己的庇护所。
苏时物也记不得自己究竟在浴室里呆了多长的时间,只知道当自己将水龙头关闭,准备擦干船上衣服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就这么空着手走进了浴室,浴巾、衣物等等,一概没拿!
此时的苏时物恨不得梆梆给上自己两拳,让自己这颗三十岁还在春心萌动不知所以的心清醒一点,但万般纠结过后,还是不得不打开浴室门,对着客厅喊了起来:
“席尔,我……我衣服忘拿了,可以帮我拿一条浴巾进来吗?”
“马上!”
席尔的话接得格外紧密,仿佛已经是等候多时般,迅速起身拿过了身边的浴巾,走到了浴室门口:
“家里的浴巾不知道被我扔哪儿去了,明天我给找找,这个是我刚刚用过的,不介意的话你要不先用着?或者我去翻翻你的衣服?”席尔用透露着一丝狡黠的语气说道。
苏时物拉开浴室门,勾着腰微微探出头,一想到席尔得去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到的行李,伸出手一把将浴巾接了过来:“没事儿,别麻烦了,就一下而已,我待会儿自己找下就好。”
待到苏时物把浴巾系好,走出浴室,迎面就遇到了还在门口没有离去的席尔:“你还在这儿干嘛?”苏时物故作轻松地瞥了一眼席尔,上半身依旧是不着寸缕,不过下半身倒是穿上了一条宽松的休闲短裤,头发也已经吹干,比起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让人减少了不少浮想联翩的可能。
“苏医生你都看过我两次了,我一次都没看过你,岂不是很不划算。”席尔带着一脸戏谑的口吻说道,扫视了一眼苏时物的身体。
作为长期窝在办公室和书桌前的医生,苏时物的身材远比不上席尔那般强壮,身上并没有过多运动过后的痕迹,但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白皙柔嫩的皮肤和没有赘肉的精瘦躯体,依旧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那……现在你看过了?我要去找衣服。”苏时物在不经意间咽了一口口水,低着头推开席尔,就朝着客厅中自己的行李处走去。
但直到看到已经大敞开、半空的箱子,苏时物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睡衣内裤已经全部被席尔拿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但为了掩饰下自己的毫不知情,苏时物转身对席尔问道:“我的衣服呢?我记得我放在这个箱子里了。”边说着边指了指箱子侧面贴着的小标签:居家贴身衣物。
我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小标签,亏我还盯着这箱子盯了一路!席尔看着侧面的标签,有点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随即说道:“哦对,这个箱子我收拾了一下,差点忘了,我带你去拿。”
说完便示意苏时物跟上自己,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上次来到席尔家里,只隔着门口简单往卧室看了一眼,一张大床放在房间中间,简单又干净,而这次跟在席尔身后走进卧室,苏时物才发现,原来卧室当中看上去简单朴素的衣柜门背后,居然是一个小小的隐藏衣帽间。
各类衣物以一种看似有序实则混乱的状态胡乱地挂在各个衣架上,无论是从类型风格、颜色分类季节划分等等各个角度看,都主打的是一个随心所欲、毫无章法,这个衣架挂满了就挂下一个。
唯二能够称得上整洁有序的,只有两个衣柜,一个衣柜里整齐排列着苏时物今天带来的睡衣、内裤、袜子、衬衫等等,另一个衣柜里,则是席尔当年选秀时穿过的制服和演出服,每一件都用透明防护袋整齐挂着。
席尔略过前面的一大堆衣架,带着苏时物来到了今天新整理出来的衣柜前:“看,我都给你整理好了,以后你的衣服放这儿就好~”席尔说完,以一种满脸期待、等待表扬的表情看着苏时物。
苏时物看了一眼席尔,略过了他表情中传递出来的信号,从衣柜中拿了两件自己准备换上的有衣服,便转身向外走去:“谢谢,但是……你的房间我回头拿衣服……会有点不方便吧。”
却没想到,几乎是在自己转身的刹那,席尔从背后一个环抱,将自己牢牢禁锢在了怀里,光滑的背部后面,是紧贴到毫无缝隙的光滑胸膛。
席尔修长的手臂将苏时物的腰身紧紧坏绕,顺势把头搁在了苏时物的肩膀上,一个劲地往颈窝里埋:
“苏医生~我以为你懂了呢~你就不能直接住在我的房间嘛~”席尔的声音慵懒又带着点撒娇,鼻尖和嘴唇从苏时物的脖颈开始一路往上蹭,偶尔带着苏时物的身体一块儿晃一晃。
“席尔,你先把手放开,先让我把衣服穿上。”苏时物被脖子附近一阵一阵的热浪吹得有点不自在,两手搭在身侧的手臂上试图拨开,却被席尔一个用力,以一种更加不可分割的力图摁进了自己的身体中,一只手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禁锢着苏时物,另一只手则开始不安分地在苏时物的胸膛和腹部游走。
“不放。”撒娇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坚决与魅惑。
苏时物的脸颊迅速红温,呼吸和心跳显而易见地急促起来。身后那具体温显著高于自己的身体,正在一下一下磨蹭着自己的后背,而身前那只手抚摸过的每一处,都似乎隐隐泛起不同寻常的热度。
席尔无法确定苏时物是否真的能接受这么快的进度,但看着眼前的这副躯体,却又有点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只得一下一下撩拨着苏时物,试探着他的底线。
但一个三十多岁的却还solo至今的男人,哪里禁得住哪怕只是这一点试探性的撩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让苏时物的体温往席尔的温度快速靠近中。
从未体验过的亲密距离,从未感受过的热烈胸膛,从未体会过的奇妙触感……身体每一处的反应都在清晰地提醒着苏时物,自己对身后这个男人同样存在着一种期待与得到的情绪,但快速运转的大脑,却也在真实担忧着二人擦枪走火的可能。
苏时物不清楚这种担忧从何而来,但却不可避免地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了上风:“我答应你,但是……你先松开。”苏时物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下自己的心绪,尽量用看不出波澜的语气说道。
听闻这句话的席尔终于停下的手上和头部的动作,虽然并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最佳结果,但如今的这个答案也是让他欣喜不已的:
“那说好了,以后你就在这儿,跟我一块儿睡~”
“嗯。”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席尔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在苏时物脸上啄了一下,才将环绕在苏时物腰间的手轻轻放开,退后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一瞬间,微凉的空气迅速将席尔残留在身上的热度卷走,重新将苏时物包裹。
“那你先换衣服,我去把客厅关个灯,不可以走嗷~”席尔越过苏时物,一边叮嘱着一边后退,带上了门。
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将在席尔的心头弥漫,以至于看着这乱糟糟的客厅、未打扫的外卖都觉得格外亲近,毕竟这些都是因为苏时物的到来而产生的。他一盏盏关掉灯火通明关掉客厅,估摸着苏时物应该换好了衣服,这才推开门进入卧室。
“我问你,我第一次去剧组的那天晚上,琴星说酒店没房了,不会也是你的主意吧?”苏时物靠着靠枕半躺在床上,盯着从门缝里溜进来的席尔,一脸怀疑地说道。
席尔听闻迅速站定,双手竖着举在胸前,无辜而可怜地说道:“苏医生,这个我真是冤枉啊~~~”
随即便一溜烟般爬上床,将自己塞进被子篡到苏时物身边说道:“虽然我们有想过这个主意,但第一时间就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了,没房是真没房啊~~~”
“真的?”看着满脸真诚的席尔,苏时物还是不免有点怀疑。
“嗯嗯嗯。”席尔疯狂地用力点着头,生怕苏时物产生一丁点的误会。
“那行吧,睡觉。”说完抽掉靠枕,背对着席尔便往下躺去,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老实点啊。”
席尔再次回归捣蒜状态,却又在突然间更凑近一步:“那苏医生,我可以求一个晚安吻吗?”
不等苏时物做出回应,席尔便轻轻托住后脑勺,将苏时物的头扭转过来,在嘴唇上印下了一个重重的吻。
席尔用力吮吸着苏时物微微张开的唇,也得意地感受着苏时物眼中的惊恐,在满心的满足中关了灯……
可能是第一次跟席尔以对象的身份睡在一张床上,可能是房间中淡淡的清香有助眠效果,也可能是后背之人的环抱非常有安全感,经历了这么长时间高度紧张和疲惫的精神状态之后,苏时物难得睡了一个完整的好觉,当窗外一声接一声的清脆鸟鸣响起,苏时物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居然醒这么早?看来苏医生昨天睡得很好呀~”席尔惊喜地望着靠在厨房门边的苏时物,跟几天前的心情完全不同。
“闻到早餐的香味了,馋得睡不着了。”
“正好,早点吃完,吃完后我被你去警察局,说不定还会需要去趟医院呢,应该是有一堆事儿。”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今天上午不是有台词课和表演课嘛。”
“先把你那儿的事儿解决,我再飞速赶过去就好,我算过了的,有点赶,但也是来得及的。”
像是清晨朦胧的睡意还没有散去般,苏时物走进厨房,侧着头,将脑袋轻轻放在了席尔的后背上:“谢谢你席尔,不过呢,这种事儿我自己能解决的。”
席尔转过身瞬间严肃起来:“你上次就差点被韩烈推倒了,要不是我赶到,谁知道你会受多重的伤。”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会格外小心的,现在你的戏好不容易要播了,回头我没工作了也等着抱大腿呢,你得加油。”
“那放心,我这大腿绝对够粗够壮!”席尔思索了一下,双手扶着苏时物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你真的可以吗?”
苏时物不禁失笑:“我一个三十出头的叔叔了,这点事情有什么不行的,放心吧。”
“哪里是叔叔了,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哥哥!”
哪怕是用了一个早餐的时间,席尔终究还是没能拗得过苏时物,无奈之下只得妥协,带着苏时物的承诺离去上课,却在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昨天我跟你说的,我前队长贺云的演唱会,你去不去?”
这么一说,倒是让苏时物想起了席尔衣帽间的那个格外整洁的衣柜,现在席尔这一脸期待的模样,仿佛跟自己半年前的夜深人静时,从当年视频画面中看到的那个首次在大家面前露面的席尔一模一样。
“你就当时为了我,去看看好不好~你都没有见过我的舞台呢~”看着有点犹豫,迟迟没有回应的苏时物,席尔撒着娇道。
“好,回头我一定去。”
“太好了!”席尔一个用力把苏时物拥入怀中,“吧唧”在脸上亲了一口,满脸激动的说:“我现在就给贺云打电话!”
“啊?”
“哎呀,别管别管了啦。”席尔挥着手,往门外走去。
“喂,队长,我想好了,你那个演唱会,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