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也没有过多久,一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周思钰看着锅里冷掉的,结块的小米粥陷入沉思。
做了这么长时间吗?
顾然看了一眼,“这个好像鱼冻啊。”
“你想吃鱼冻了?”
“没。”
周思钰以为顾然想吃了,冬天的时候家里会买小鱼红烧,然后里面放花生或者白黄豆,最后一冻,配上白米粥,太下饭了。只是她不会做。
锅里加了点水,把粥热了一下,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黄泥螺,夹了一点放到小碟子里,鸡蛋剥好放小碗里淋上一点酱油,都准备好后就去客厅喊顾然。
“顾老师,现在我们少吃点,中午晚一点的时候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对于周思钰来讲,没什么比投喂更幸福的事了。
“泥螺?”顾然有点惊讶,除了小时候吃席偶尔会有,长大后还真很久没吃过了。
“你尝尝,这个牌子我没吃过,好吃的话我下次再买。”
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周思钰让顾然去玩会儿,她把昨天的肉拿出来包馄饨,可顾然非要一起包。
芹菜洗干净切碎用盐杀出多余的水分,放进不锈钢盆里,和肉放在一起,再加入两个鸡蛋一起搅拌。
“这个盆哪里来的?”顾然感觉家里多了好多东西,也不记得是不是自己买的。
“拿你的旧手机去卖废品那儿换的,还换了剪子。”
“啊?”
“哎呀,逗你的,我怎么知道你旧手机在哪儿啊,我从超市买的。”可乐死周思钰了,怎么有人没听过卖废品叫唤声啊。
回收旧手机,旧冰箱,旧彩电,旧洗衣机,换剪子,换不锈钢盆。周思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的,反正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顾老师,馅儿稍微有点多了,皮可能会破。”
“顾老师,馅儿太少了,皮可能不够包的。”
“顾老师,我来包吧,你帮我打下手怎么样?”
顾然洗好手,把馄饨放在板子上,一个一个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好几排,然后放速冻。
“哇,顾顾好棒!馄饨在军训,走方阵。”
顾然听到夸奖,高傲的地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当然。”
她怀疑周思钰教的不是高中,而是幼儿园。
等下一板包完,把速冻里的拿出来,顾然按照自己的胃口大小,六个装一个食品袋。
妻妻搭配,干活不累。一个多小时就全包完打扫干净了。
之前在宁城,一个人打扫两室一厅直接把周思钰逼疯,后来干脆一个月让阿姨上门一次,花钱买舒坦。现在和顾然两个人打扫两百平,她都觉得不在话下。
晚上,周思钰慢吞吞收拾衣服,明明两个人才做过最亲密的事,马上又要回到解放前。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不止接吻会上瘾,做什么都会上瘾。
顾然感受到小孩儿闷闷不乐,兴致不高,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让周思钰留下,或者跟她回去,但她不希望自己这么幼稚。
“顾老师,晚上住我家吧,你看这么晚送我回去,你还要再回来,我们离得也不算近,你陪我嘛,有惊喜给你。”周思钰晃着顾然的手撒娇。
好吧,虽然这种行为她自己做不出,但看着周思钰这样感觉特别自然,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的呢。
顾然也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了周思钰家。
灯还没开,两人就在抵在门口接吻,黑暗中除了视觉其他所有感官都被放大,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呼吸交换间慢慢升高。
顾然被带着坐在沙发上,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被周思钰的手抬起,还好没开灯,不然她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这个姿势。
“顾顾,等我一下。”
黑暗中,她听见拆快递的声音,心里疑惑片刻,取代的又是小孩儿温柔的气息。
周思钰根据小e说的,把东西都买回了家。
蓝色,绿色,和粉色。
最后,顾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孩儿。
手指划过周思钰的脸颊,把她的头发放到耳后,露出即使在黑暗中也亮亮的眼睛。
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好像又看见了全部。
她透过眼神看到周思钰的占有欲,看到对自己的关心,看到自己被需要。
两目相对,三种体验,酣畅淋漓。
顾然靠在周思钰身上,感觉做了一个小时的无氧,乳酸迅速在体内堆积,就像上大学的时候,拎着行李箱走过无数的台阶,第二天就发现手臂抬起来都困难。
周思钰轻拍了拍顾然,“睡着了吗?”
顾然咬了一下她的脸。
“嘶,你是属小狗的?”周思钰不生气,把顾然搂在怀里,揉着她的脸。
“没睡着的话,我来调查一下用户体验。你最喜欢哪种?”
顾然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在她的观念里,这种事搬上台面讲总觉得怪怪的。
“嗯...第一个吧。”顾然埋着头,说话声音闷闷的。
“害羞啦?不用害羞的,在这件事上,我比你更希望你舒服,开心,所以我有做的不好的我改正,做的好的我就继续保持。”
两个女生,有着一样的身体,或许还有着一样的X兴奋点,所以更能理解彼此。这并不是难以启齿的话题,引导者取悦自己,天经地义。复盘这个词听上去很冷静,很公式化,很冰冷,但结束后的聊天会更加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不那么快的从兴奋中抽离,给了一个缓慢,柔和的时间去过渡,并且在下一次中有更好的体验。
自己想被怎么对待,就会怎么对待另一方,这或许就是女生之间的默契吧。
周思钰第一次体验到**之乐,不知餍足,两人没羞没臊的过了三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买菜也是外卖。除了做饭洗澡睡觉,剩下的时间,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有她们的痕迹。
“周思钰,我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
顾然晚上又被折腾一番后,累的缓了好长时间终于说了一句话。
“别叫思钰了,思欲。你知道什么叫可持续发展吗?”
如果再这样,自己真的要累死了,她很想咬周思钰,可实在不想动。
周思钰抱着她一直道歉,说以后一定控制自己。
假期最后一天,周思钰的朋友约了她一起吃饭,顾然也要回家休息一下,她和她的花一样要枯萎了。
这三个朋友是周思钰的高二同学,因为都是从市区去县中的,所以放假也联系的比较频繁,满满的就成了好朋友。掐指一算,相识八年了,四个人从县中到宁城,一直没分开过。
当然,顾然也是她们的政治老师。
牛蛙店里。
老沙:“姐妹们,我最近真的封心锁爱了。我再跟你们说一遍,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沙可可含泪做1,这是周思钰给他在微信里的备注。一米九的大个,高中的时候好几个外班的女生都追过他,不过高中的时候血脉还没觉醒,只是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后来上了大学,封印解除,和一个男生纠缠分分合合了好几年,到现在已经单身很久了。口头禅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老葛翻着白眼,“这话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周思钰:“姐妹们,我出柜了。”
老沙、老葛、董小姐三脸震惊。
“姐妹,你这么牛啊!我都不敢和我爸妈说,之前一让我相亲我就冷战,出柜绝对是不可能的。”老沙一激动,赶紧放下筷子拉住周思钰的手。
周思钰讲了来龙去脉,讲了父母对她的期待,讲了她不想欺骗父母的想法,讲了父母要给她相亲的无奈,除了顾然的那一部分。
董小姐:“可是我听你二嫂说,你妈让你二嫂给你物色相亲对象啊。”
董小姐和周思钰二嫂在同一家医院,都是学药学出身,在同一个药房。
老葛:“你都和你妈出柜了,怎么还让你二嫂介绍啊,什么情况啊?”
周思钰:“我妈,她就是完全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就当没听见,就当没这回事。”
气死了,之前吃饭的时候当着全家的面让二嫂给她介绍对象,被二嫂和二哥拒绝后,谁成想之后又私下里偷偷联系二嫂,她就搞不懂了,陆女士就这么想她赶紧嫁出去?哪怕已经说明自己的情况,还是选择装傻,一步一步试探她的底线。
老沙:“算了姐妹,你和我凑活过得了。省的你妈天天叨叨。”
对,陆女士还想把算盘打到沙可可身上,高中同学,本地人,有房有车,身高,长相,学历都差不多,可以说,沙可可完全符合陆女士对女婿的要求。
“你是什么东西,你没人要,我可有人要。”周思钰一把甩开沙可可的手,阴阳怪气道。
“等等,你谈恋爱了?”沙可可震惊。
周思钰一开口,说秃噜皮了,在他们审问的眼神中,她只能如实把顾然的名字说出来。
“哪儿认识的啊?”
“多大了啊?”
“什么工作啊?”
“在一起多久了?有没有照片?拿来看看。”
周思钰忘了,只有她一个人从高一开始就是顾然教,高二分班,只教过他们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印象并不深刻,哪怕听到名字也没有联想到。
“你们认识,高中的。”周思钰又提醒了一下。
老葛:“高中的?我们班也没有叫顾然的啊?其他班的?”
“也算吧。”
“是我们高二政治老师,顾老师,顾然。”
老沙、老葛、董小姐三脸持续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