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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阿浮君之死

楔子:阿浮君之死

柳梢推开重华宫的大门,眼前一幕恰似卓秋弦的惊雷鞭突然给她当胸一击般的摧心裂胆。

“……诃那……”

诃那似一抹清冷皓白的柔软月光,又似一片凝冰藏雪的归岫云彩,又或是一朵不沾凡尘的浮水素莲,就这么轻飘飘地悬于半空,又缓缓地在她面前三尺之外落下,静静卧在她面前……

“……诃那……”

柳梢抢步上前,可惜重重珠玑瑰丽繁复的衣裙令她身手远不及平常灵活。

这数步之遥,脚上却似有千斤玄铁锁住……

叮一声轻响,遮面的珍珠金缕垂丝璎珞就这么碎在地上,飞珠溅玉……

诃那合着眼睛,睫羽是垂死的黛蝶翅翼,脸色苍白如寂雪,妖元涣散,妖力消散,一缕鲜血淋漓挂在唇角,白衣白发,衬着苍白得透明的肌肤,妖相尽显……生死难料……

柳梢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地痛呼……

“……诃那……”

眼角余光瞥见洛歌,他正被一圈又一圈的水元灵力包裹着,暂时挣脱不开,俊美容颜因愤怒而扭曲狰狞,低声怒吼着运转神力与之抗衡……

大殿中,灵力激荡,诃那的水元之力编织成眼前这张巨大的晶莹剔透的网,洛歌被困在水元网阵中,神力与戾气在其中左冲右突,妖力与神力相互拉扯纠缠,誓要争个高下,水利万物而不争,水力至柔又至刚,可绕指,亦可穿石,水元之力看似柔弱至极,却依然能压制住这爆裂的神力戾气。

是诃那将他仅剩的水元之力织成了这晶莹剔透的网阵,困住了洛歌。

诃那就算是被阿浮取了部分水元,但到底是天妖实力,且又兼千年修炼,抱着必死决心的最后一击,自然尽是强烈杀招。

“诃那……”

柳梢痛哭着跌跌撞撞地跪行着伸手欲抱起诃那……

但眼前一花,一团黑影迅疾绝伦地掠过,带着强烈的妖力与水元气息扑面而来,再定睛时,诃那已经被那人抱起,紧接着,强大的妖力包裹着他,灵力运转,汩汩地流入他的身体。

诃那睁开眼,眼前熟悉的妖力气息与狂狷邪魅的脸庞,是阿浮君。

“阿浮,你做什么?!快放手……”

诃那气息不稳,仍强撑着想要吼出妖君与兄长的气势。阿浮一手扶着他的身体,一手结出妖印。妖力被引导着源源不绝从他体内流出。暖暖地注入诃那已近乎衰竭的身体。

“兄长,我说过的,我大概还要再任性一回的……”

阿浮君的脸,带着三分不羁的笑容,语气轻佻,就像是从前无数次,为了逃避诃那责骂他的时候耍赖般地说:

“这一统妖境的王,我一点也不喜欢,如果兄长不想看我们妙音族被我折腾得七零八落的话,还是自己坐回这妖王之位吧。”

妖王之力混合了阿浮的元神,盘旋流转,源源不绝地从阿浮君胸口中流出,从诃那后心涌入,流向诃那刚刚拼死取出剩余水元的伤口处,那伤口便慢慢愈合,周身无复以加的剧烈疼痛在慢慢止住,暖融融的和熙妖力归入气海,在周身灵脉中缓缓流动,抚慰着每一处的新伤旧伤,阿浮的妖力强大而澎湃,这是……超越天妖级别的妖力。

诃那体内的妖力与水元之力渐渐充沛,但越是这样,诃那越是心胆俱裂。

“阿浮,兄长求你,……兄长求你……阿浮……快住手…住手……你会死的……”

诃那苍白脸上,眼泪如同透明珍珠,滴滴落下,划过无血色的唇,在灵力激荡下化为无形……

他身体的剧痛是止住了,但比身痛更甚的却是痛入骨髓的难以言表的心痛,燃烧着整个身体的心疼感觉比当初服下的烈火珠时还要痛苦强烈。比刚刚震碎了妖丹化成冰锥从胸腔里取出时更痛苦千倍万倍,但是他无力阻止,阿浮如今的妖王之力强大到他几乎是连逃离都做不到。而且还有他的法阵也压制着他。

妖力流转光华灼灼,诃那的霜发也一寸一寸地,自发梢起,渐渐变回满头如瀑青丝,苍白妖相渐渐回复原本的端庄昳丽容色。

“阿浮,兄长求你,……兄长求你……阿浮……快住手…住手啊……”

诃那的吼声里带了悲咽的泣音。

在以往漫长的千年岁月里,从不曾见过如此失态的诃那,他总是用温和冷静的语调陈述事情,又或是威严端肃的口吻教训他,又或是温柔和煦的哄着他。生平仅见,这带着强烈情感的语调,奈何竟是死别前最后一瞬。

阿浮俊美的脸上已经显出苍白死相,却依然勾起唇角,颊边现出酒靥,用平常惯用的轻佻语气道:

“可是,兄长能活……兄长,我阿浮说过的话,几时不算过?……”

这三界中,我最敬的人就是兄长,在我心目中,只有兄长才是妖君,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保住他!

哪怕拼尽我一身血肉元神去铺路,我也要保住兄长……

兄长,对不起,令你伤重难治,绝非我本意,终是我对不起你,我只盼望能将你救回来,希望不会太迟。如果我们妙音族必须要有一人为族人,甚至为三界牺牲,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这一次,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去承担……

法印渐渐变换了形状。浮现出另一种变化。阿浮放开了压在诃那身上的手,依然单手结印,另一只手却探入自己的胸口。凝神摒气,狠狠一掬,将自身的妖丹自体内强力剥离,急速顺着诃那胸口将合未合的伤口处直接拍入他体内,力道之大,诃那一下子晕了过去,再也无法挣扎。

诃那刚刚拼尽全力一搏洛歌,他的妖丹已碎,化成了那带着凌利杀招的水元冰锥,刺向洛歌后,化成了包裹着他的强大水元之力。妖族一旦失了妖丹,便无法再维持人形,所以现出妖相,但阿浮是他血脉相连的同胞亲生弟弟,他们拥有同源同质的妖力与妖丹,一入诃那的身体,不需炼化,便毫无任何阻碍地自如运转妖力,瞬间流向周身的灵脉,如血之循环,源源不绝,生生不息。妖力一旦恢复,他身上所有的外伤内伤皆可愈合。千年修为,终得回复。

阿浮收了妖印,轻轻地将诃那扶着放到柳梢手上。

柳梢见他自剥妖丹居然神色自若,并无痛苦之色,不由得微微诧异。

她却不知,阿浮与诃那皆出于妖王一脉,天生便有修炼成天妖的资质。诃那天纵奇才,悟性极高且又勤加修炼,早早修成水元之力,可不惧离水。而阿浮资质虽与诃那相仿,修习别的术法皆可伯仲之间,甚至咒术阵法皆胜于诃那,唯有这水元之力,阿浮的修炼似乎被下了诅咒般的进境艰缓,诃那修一日所得,阿浮要修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达,故此他水元之力十分稀松平常,只能离水一个时辰。待得取了妖王之力,解了这寄水族的万年诅咒,阿浮修炼水元之力方能得心应手,后来在化骨池中服刑,阿浮修炼进境更是一日千里,终有所成。妖物修为千年一跃阶,他在化骨池中,度过了他的千岁寿辰,终也修成天妖。

前世的妖王精通三界阵法,与月光上神相比也不遑多让,而阿浮于阵法上也日臻善境。他一心想要将从兄长身上取出的水元之力还于兄长,但水元之力与他自身的元神早已融合,除非外力强取,否则,他并不能活着自己取出水元之力。

在化骨池中,他日日苦思冥想,又将卢笙留下的法阵细细研磨,竟自创出了这可保肉身不灭的取出元神妖力的换命阵法,但是此阵法须以肉身献祭,法阵启后,肉身十二时辰不灭,故此他取妖力,元神,妖丹,妖相皆不显,但十二时辰后,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回眸一瞥洛歌,他已经开始吸收水元之力,知道水元之力并不能困住他多久了。

阿浮手腕一翻,掌中凭空现出一只晶莹的玉瓶,莹莹地闪着幽幽的蓝光,

他凌空一挥,玉瓶浮在柳梢跟前,这是……凤凰泪?

“你带着他立即回到妖阙去。按你们原来的计划做,但在他醒来之前,给他服下这个。”

当年曜灵上神凤凰涅槃之时,回首前尘往事,流下感慨之泪,化成了这凤凰泪。饮下它,令人忘却前尘往事里忘不了的人与情爱。洛歌用它对抗噬魂咒,终得破咒。阿浮用它给洛宁服下,寄水族万年诅咒终于得解。

柳梢抬头望着他,他收了戏谑的神色,神色端庄。

“我妙音族妖王一脉如今世上便仅剩兄长与我,今日我必殒命于此,这世上便只余兄长一脉了。我实不愿我妖王一脉从此断绝。这千年来,三界中,兄长只对你动了心,动了情,他只愿你做他的妖后,他为你刀山火海,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身一命,只愿做你的妖,若你能做他的妖后便也罢了,若是你不能,我要你放他自由,让他服下这凤凰泪。”

“忘却你们间的前尘往事,从此自由自在的生活。”

“当他醒来,这些人与事,都不再是他的困扰。”

“意气风发,自由自在的兄长,你不愿意看到吗?”

柳梢伸出手握住了那瓶子。

“我答应你。”

“哼”。

“我不会谢你。还有,不要再拖兄长为了三界赴汤蹈火了,他已经为你,为这三界死过一回,足够了!兄长这一世太苦,就让他好好为了自己活一回,可好?”

柳梢郑重庄肃行礼:“以曜灵之神起誓,我定会还他一个清明和平的三界!”

阿浮结起水遁控水印,水榭里的水自四面八方聚拢来,形成一个水阵,柳梢抱起诃那,一瞬间于水阵中消失。

阿浮虽然失了妖力与妖丹元神,但他体内尚有当初黑月光给他的三分神力。以法阵加持,堪堪可一战。

此时洛歌已经将水元之力完全吸收,正欲循着水阵追击,阿浮踏前一步,结起手印向他攻去。

“上神哪里去?你的神力与你的法阵,今日我还你。”

“这是当初你给我的三成神力,如今,我尽数还你。”

阿浮跃在半空,结出妖王魔印,幽蓝光影重重叠加,又融合了当初见过的卢笙的弑神法阵聚力加持结印,三成神力一瞬间爆涨,整个大殿罩在这冰封般的神力之中,层层叠叠的神力如同有形的灵物,一波一波袭向洛歌。

洛歌周身腾起层层叠叠的黑雾,黑雾化成有质实体,如同盾牌一般将自己护在其中,幽蓝光影与这黑雾交緾绞杀,大殿里面的摆设瞬间碎成片片齑粉,玄灵木感受到这神力激荡,也在瞬间爆长数丈,直贯九宵。

阿浮在化骨池中服刑,将诃那水元之力与妖王之力融合进元神修炼,加上来自黑月光的三成神力,实力早已超越天妖灵力,晋升上神级别,但是终究是时间尚短,加上妖王之力,水元之力与妖丹元神一起都还给了诃那,如今勉强与洛歌过招,实力自然处于下风,不过全靠法阵聚力勉强支撑而已,只盼着能为水遁而去的兄长柳梢多争取一点时间,只要她们回了妖阙,苔老自然会带着他们躲入寄水族从前躲避仙居与其他妖族进犯的无尽海底归墟,纵是黑月光上神之力,也难以追踪其踪迹。届时,等柳梢觉醒了曜灵神力,可与黑月光一战,三界才算有救。

自然,三界阿浮可没本事管,但兄长和族人们必须得好好活着。

只要兄长和族人们能好好活着。

阿浮愿意拼尽一身的血肉元神。

阿浮催转神力变幻法阵,苦苦支撑。五脏六腑早已碎成血泥,他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大概法阵燃到最后,油尽灯枯的极致便是五感尽失罢。大口大口的鲜血自口中不受控制地涌出,玄龙麟护甲上血迹斑斑,血蜿蜒流下,在法阵边沿如同雾气般地蒸发消散。

阿浮眼前渐感一片模糊不清,只凭着感觉驱动法阵。

忽然之间,后心有温柔温暖的一股清新仙力涌入,耳边听见一声娇柔的清亮嗓音:

“阿浮……我来帮你。”

“黑月光!不许你霸占着我哥哥的身体!”

是洛宁。

人之将死,前尘往事纷至沓来……

洛宁……

无论是前世的妖王,还是今生的阿浮,都对不起的洛宁。

这是她身殒后无数个日夜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负罪感。

洛宁在婆娑树下,忆起了前世的泽水。

而阿浮则在修成天妖的千岁生辰那日,忽然梦见了前世妖王的种种。

了然顿悟,前世因,今生果!

为什么自有记忆起,便孜孜以求要拼命破咒?因为这诅咒是自己种下的因!

如果前世的妖王妙音不曾欺瞒泽水仙子,不曾禁锢她的元神,令她含恨自戕。惹来上神之怒,降下诅咒,令族人们受这万年离水则亡之苦。今生的阿浮何必有如此之深的执念,拼尽一切,化身恶鬼,必须要破咒?

为什么明明有另一条路就是兄长所坚持的找回泽水仙子转世仙元解咒,而阿浮却宁愿违逆兄长也不愿意选择?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求她原谅啊!前世的妖王就是今生的阿浮,如何敢有这个脸去求她宽恕?

凡此种种,皆为前世因。

前世的妖王对泽水的执爱他可以感同身受,但是这一世的阿浮呢?

阿浮曾问过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洛宁?爱到可以用兄长的性命交换?

矇矇眬眬间依稀见到,那日仙居水榭中,她着一身粉紫衫裙,娇憨可爱,道,如果你能猜出本仙子的名字,我便许你送我一件礼物。本仙子只喜欢聪明人……

那时候的自己,当真就如仙子所言,不过就是为了利用利用她吧?由谎言开始的这场情缘,到底多少是真心喜爱,多少是因为骄傲,不允许她的变心背叛?

诃那善良稳重,比你好上千百倍!

我从来知道,这三界,我的兄长世上无双,堂堂妖王,才貌双绝,逸群之才,性情温润,雅人深致。哪个女子不是一见倾心?

所以那个时候淹没自己全部理智的滔滔妒火,妒的是谁?是妒忌兄长?还是洛宁?

这么好的哥哥,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之前是柳梢,后来是陆离,洛歌,现在又来个洛宁?

不,我不允许!

又仿佛看到了她着一身嫩紫嫁衣,环珮叮珰,哭得梨花带雨,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袍袖,

阿浮……阿浮……我不要忘记你,我不想忘记你……

阿浮……阿浮……没有诃那,没有其他人……我只喜欢你……我只爱你啊……

阿浮……阿浮……

我……不愿意忘记你……

错了,又错了!

洛宁她是为了我,才嫁给兄长,我亲手杀了她,她却用最后的力量,宽恕了我,解了我族万年的诅咒。

那日洛宁濒死,拼尽最后的余力,奏响了蚀骨瑟,她身上沐了神光,宛如神祗般坚定温柔的琤琤言语:“我,前世的泽水,今生的洛宁,以妙音族妖后之名,宽恕前世的妖王,今生的阿浮,寄水一族,从此解脱寄水而生,离水则亡之咒!”

而这诅咒,是因为我啊!前世的我!前世的我造下的孽。

可是我又做了什么,我亲手杀了她,还有我们的孩子。今世的我又欠了她。

前世的孽,今世又重来?

而且欠得更多了!

洛宁……

我原本想着,复活了你,这一世就不欠你了。

一念生,偏执无明。

所以我又错了,我取走了兄长保命的水元,为什么,我一想着弥补的时候,却反而欠下更多了呢?

兄长,你自大荒归来,为我驱除戾气,我探过你的灵脉,那时你水元之力充盈澎湃,我实在是想不到你竟是靠着这水元之力强撑的病体,洛歌叱我抽取你水元害你性命,那时我虽嘴硬强撑着叱他危言耸听,不肯认输,但我内心实则如遭雷殛,害怕到极点,我害怕他说的是真的,更害怕我是害死你的那个人。但是彼时,我的妖王之力与你的水元之力同我元神已然相融如水乳,多少次我想抽出还你,每次却只要抽出一半,便倒地人事不省,功亏一篑。这世上,若要抽出我的妖力还你,只有比我更强大的灵力方能做到。可这三界中,能比我强大的,只有洛歌和觉醒上神曜灵之力的柳梢了,偏偏这两人,我才不愿意求他们!我讨厌他们!

自从兄长认识了他们,眼里就不再只有我一个人,甚至常常因为他们责罚叱责我,次数比从前九百年多年还要多得多!还要狠!我讨厌他们,才不要去求他们!

那么就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拥有上神之力的月光,只要我破开四季碑,我可以让他杀了我取出水元妖力还于兄长,洛宁也可以回来,她身上还有我们妖王一族的血脉,我们妖王一族血脉延续原本不易,而这个融合了仙妖两族血脉的孩子,灵力必然强大到三界难以匹敌,日后必是重振我妙音一族的希望之子啊。

我要破碑,我必须要破碑,无论是为了族人,还是兄长,还是洛宁,我必须要破碑!

终于,还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吧!我举起了抱月剑,劈开了四季碑,万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夜崩塌。

因为我前世的孽,所以今生的我就该是那破碑的人罢!

这不公的命运,还要困我到何时?

四季碑下,根本没有洛宁,我不过是万无那个老匹夫的一枚棋子而已!我更没能让月光助我达成所愿,与虎谋皮,终被虎噬,兄长对我定是失望透顶了吧,他将能压制住我妙音笛借予洛歌,这一役,我满盘皆输,而兄长之危,还是不能解。

我看着他妖相尽显,妖力日渐枯竭,我心如万箭穿心啊!我痛悔,那时的疯狂执念……

我恨!我好恨!我恨我执念深重,竟至亲手弑兄!若是兄长真的因此而死,我又如何能再独活于这天地间?在化骨池服刑的无数的日日夜夜,我每日所思所想,便是如何能将这妖力水元还于兄长,如何能将兄长救回来。

族人之咒已解,洛宁仙元已经找到,在这世上,我便只余这一件挂念之事了。那日兄长与洛歌同到化骨池,我说愿意以死偿债,并非虚言,当时我若死,元神妖力水元之力皆可抽出,彼时洛歌在旁,他只需一挥手,便能还于兄长,兄长之危便终究得解。但兄长却只给我一记耳光,也对,兄长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死,我终究得另寻他法。

幸好,天可见怜!我也寻得了他法,还有机会救回兄长,我庆幸!能够救回兄长。

兄长,族人得赎,兄长得救,阿浮今生心愿已偿。

阿浮再也无怨。

兄长,你可还愿意信我?若是你与洛宁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我宁愿自己死,也不去选。

兄长,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能破碑解咒,将仙居三界都踩在脚下,我便能将自由自在的生活还你,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才是那个令兄长最为难与痛苦的人!兄长所愿遵循的道,是这三界的和平,皆因为我,令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竟至以身殉道!原来竟然是我,成为了他通向自由自在的生活路上的绊脚石!

多么可笑至极!

多么糟糕!

阿浮意识已经涣散,体内的神力急速流逝,连同洛宁新注入的灵力一起流沙一般涌走……

洛宁。

我不愿再欠她。

今生我不愿意再欠她了!

对不起,洛宁,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情,寄水族欠你的情,我愿许我来世,还你这一世的情……

我欠你的,我会还,我要还,兄长说过,不可以欠人家的情,旦凡欠了,总归要还。

但,我只望,还了你的情后,我们便再不相欠,可好?

你不是前世的泽水,我也不是前世的妖王。

这一世,我是阿浮。

我想要的,到底是谁?

洛歌的黑雾已经呈现出了绝对性的压倒力量将阿浮的神力吸收殆尽。

他催转灵力祭出抱月剑,抱月剑盘旋着穿过法阵刺向阿浮,直接从他胸口穿透而过,连同身后环抱着他的洛宁。一起悬空钉在大殿的柱子上。

兄长……

阿浮拼尽最后的力量,看向妖阙的方向,那里,是他这辈子最深也是最后的牵挂……

永别了!兄长……

这糟糕的一世,毁灭吧!

我……

阿浮最后的水元爆体而出……

化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巨大水花。

法阵消散,神力涣散,

他肉身完全溃散了。

这三界,再也没有阿浮……

兄长,对不起,请你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脑洞,成年人全部都要。CP:浮诃(算是吧?)

就当我也疯了吧。

39集大结局,诃那与洛歌定计,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三日时间,让柳梢解开曜灵封印,回复上神功力。结局是诃那柳梢同死,阿浮君成妖王,看阿浮平静地接过兄长的妙音笛,我直接就把这版PASS了,什么破结局?诃那在剧里惨兮兮熬了三十八集,还不得善终?阿浮这么乖乖听话你觉得可能吗?他桀骜不驯地与这不公的命运对抗了前面的三十八集,最后如此平静地接受兄长的死亡?可信吗?能信吗?可能吗?所以果断选择了第二版,不过这版虽然更符合人设,但是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弟弟,对诃那来说也是惨啊!两版结局其实可以综合一下,于是,这个文就诞生了。看反应吧,这个也可以当作一篇新章的开头,如果有人看,也许会续写,争取给浮诃一个圆满。但如果没人看,就当是我观剧后的一个纪念吧。

就算全网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觉得《月歌行》现剧很可以。至少比那个网上流传的什么被删减的原剧本强太多了!如果按原剧本拍,才是真正的骚操作吧?什么柳梢扒衣服看伤口?那下一步是不是干脆上个床?以身相许?谁家的正经女孩随便扒男人衣服?还是一直暗恋自己的男人的衣服?这是多少级的脑回路堵塞才想出来的高招?不扒这个衣服就是不关心诃那?还有,什么柳梢不关心诃那?我去,明明人家这是正常到不能更正常的朋友关系啊!多少次的互相帮助,明明很弱还要在武扬侯府,在仙居,为诃那出头,在三界到处寻找药材给诃那治疗手臂的伤,发现妖阙易主还要冒险去看看诃那等等,这种不是正常向的朋友关系吗?还要人家怎么做?上床还是扒衣服摸手臂?这种论调的人才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分得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我虽然不是柳梢的粉,她的镜头很多都是拉进度条,但也看不上这种完全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的评价!这是多少级情商智商欠费才想出来的评价?五级分类都不够用了!什么阿浮诃那的父王临死前让诃那解咒后还位阿浮?阿浮的戾气是因为妖君之位?我真的会谢!这原编剧是没生过孩子吧?但凡正常人有生过两个孩子的或者以上的,才能体会到正常人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是一视同仁的,哪那么多的厚此薄彼?诃那抽阿浮灵脉是为了解咒后将妖君之位传给他?阿浮受戾气所控,入魔掏水元都已经被网上骂成了蜂窝煤了!你凭什么觉得看温润如玉的诃那抽阿浮灵脉就很带感?怪不得现在古装剧能看的不多,都是那种精神垃圾整出来的调调的,能看的才叫有鬼。啊!看剧时我很难过,看完剧看网上的种种垃圾论调我更难过了!此情无可解啊!写完文章还是很难过啊啊啊

所以,就算全网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觉得现在的剧版《月歌行》至少是能让我这种见证了这三十年来国剧崛起的中老年人看得下去的仙侠剧。而且还是能重刷其中某些人的片段n次的仙侠剧。还是能令我这种封笔几十年的人再次拿起笔当自来水的仙侠剧,至少,这几年来,能令我这么做的,这个是唯一的一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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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阿浮君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