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帮鞋碾过数些白蔷薇，冷硬的地面上拖出水痕。
很幼稚的反击。
看着地上那团狼藉，楚衔玥平淡地收回了视线，眼前却忽地一暗。
身后的左穰搂着他的腰，面前的宗起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姿势，
楚衔玥咽了咽唾沫，目光在前后转动，感到了一丝尴尬。
“你们……能不能先放开我。”
闻言，宗起攥的更紧了，想要将楚衔玥拉过去。
宗起喉咙里习惯性哼了一声，他的语气相当嚣张：“没听到吗，楚衔玥让你放开。”
“耳背就去治。”左穰虽是这么说，但怕这样会伤到楚衔玥，于是手松了下。
这么一松，楚衔玥让宗起拽到面前。
手腕上皮肉被捏的有些青，楚衔玥面上不耐，尤其是宗起在把玩他的指骨。
动作过于轻佻，楚衔玥的纤长的睫毛抖了抖。
“够了，松手。”他开口。
这也是楚衔玥为什么讨厌宗起的原因之一，要不是当时的确有要事需求，他根本不会同意这个人的追求。
而宗起的追求不也是因为一场赌约吗？
幼稚傲慢像是没长大的孩子，骨子又藏着上流与生俱来的恶劣凉薄。
宗起甚至连费夙佟墓柠他们都不如，至少前面他们付出过，而不是宗起玩的恋爱游戏，就和饲养金丝雀那样豢养他。
如今装得有多爱自己，不觉得很假吗。
他也不是随时都有好心情来陪他演。
楚衔玥心底冷笑，掩下眼底的冷漠。
“不够。”宗起咬着口腔右侧的软肉，眼白布满了因嫉妒而生的血丝。
凭什么对左穰的态度这么好，凭什么他亲你，你都不生气。楚衔玥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对你这样。
宗起心酸得滴出水来。
为什么？
咸湿的气味冲入鼻腔，不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楚衔玥皱眉，身体逐渐产生的异样在提醒着他。
室内的灯正受到了精神力的影响忽明忽暗。
宗起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带着一身暴戾的信息素弯下腰，将楚衔玥整个人圈在自己宽大的阴影里。
Alpha本能的圈地盘，忘记了楚衔玥现在的情况，过度释放信息素只会让处于分化期的人感到痛苦。
“你不能这么偏心。”
视线落在楚衔玥那抹因愤怒而颤抖的唇瓣上，宗起的呼吸沉重，表情像是一头受伤了狼崽子。
楚衔玥瞳孔的在放大。
他闻到了别的味道……
“放开。”
汗珠顺着湿透的发丝滑落衣领，楚衔玥挣扎，细弱的指尖抓着宗起的胳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充红。
“不放。”不知道为什么，宗起感到楚衔玥的身上特别的好香，宗起呼吸急促：“玥玥你身上好好闻……”
“宗起！”
扑面的气味呛得左穰脸色铁青，偏偏他还得考虑楚衔玥的身体，不能和宗起硬刚，“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楚衔玥现在身体受不住。”
“你想把他逼死吗？”几个字在左穰的牙缝间咀嚼。
周身气息一滞，宗起的脊背僵住，这才察觉到怀中的人在细细发抖，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喘息，脸颊也红红的。
宗起心慌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信息素立即收起，脸颊肌肉也跟着抽动，他搂紧楚衔玥。
他才没有要逼死楚衔玥。
“左穰，别装什么大好人。刚才趁人之危递花讨吻的人，难道不是你？”宗起咬着牙忍不住反驳，手上按起校内的紧急通讯。
“有病。”
左穰缓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在宗起的神经上面，他在宗起敌视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试探楚衔玥额头的温度。
“把你的脏手拿开！”宗起猛地挥手。
“都闭嘴……”楚衔玥受不了拉扯，他猛地挣扎出来，推开身前的宗起，生理性的泪水因为后颈下面的疼痛夺眶而出。
分化来得太快了。
膝盖脱力软了下去，他滚到沙发角落，捂住后颈隐隐发烫位置的手指松下，楚衔玥蜷缩起来：“恶心，都给我滚。”
他的嗓音里好似夹带着哭腔，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左穰心下咯噔。
宗起眼底闪过极度的恐慌和偏执。
他浑身的刺收敛，单膝跪在楚衔玥身边，大手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声音卑微到了极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信息素的，我只是只是……”
“滚！”楚衔玥喉咙火烧一样，眼前出现了些许重影，大脑潜意识是想要靠近面前人。
可是，他更想让这些人都滚。
都滚出去……
楚衔玥舌尖咬出了血，血腥气充斥口腔，勉强清明了下来。湿润的发丝紧贴额头，他垂着眼，抱膝的手指在颤着。
左穰拽起宗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没清醒吗？”
“阿玥要分化了。”左穰声音显得急躁，“快走。”
“还是说你想趁人之危。”后面的话更是直戳宗起可耻的心思。
宗起惊了一身冷汗。
紧急通讯发了出去。
……
精神力操作实战练习考场的人在意犹未尽的品味公主方才的战斗，默默找人讨论互换方才录下的录像和公主的美照。
清甜的气味在扩散着，直到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
“好像是水仙？有股茉莉加蜂蜜的味道？”有人不确定地皱了一下眉，燥热的松了松领带。
“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热。”
“我也感觉到了。”
“室内温度调多少度？我热得一身汗。”
有人抱怨，下一秒，精神力操作实战练习考场的警报铃声瞬间响起。
“快走！”
坐在座位上欣赏公主录像照片的他们唰得站了起来。
这种情况大概是Omega发情亦或者是有人分化了……
就算是分化了，应该也是分化成Omega吧。
毕竟Alpha的易感期的味道相当冲鼻子，刺激分化过的人腺体疼，不如Omega的甜腻温柔。
“谁家的Omega，不清楚自己的发情期吗？到处乱跑祸害人。”
“不过，这个味道好香啊，想舔……”
“我的牙齿好痒怎么回事。”
“真的好好闻。”有人不忍多吸几口。
“不不不，不能背叛公主，我的身心意识都是公主的。”
“闻个毛，还不快跑！！！是想被刺激到发狂后袭击Omega？想上军事法庭？”
很快，精神力操作实战练习考场外逃出一堆人。
“还好跑的快。”
“真特么倒霉我的录像设备还在里面。”
“唉不对，公主呢，公主去哪了？”有人在自己的前面默默系上了衣服。
“精神力操作实战练习考场应该只有这一个出口吧。”
另一人不自信说：“说不定……公主结束考试后早早离开了？”
漫无目的脚步瞬间停下，商又汀猛地抬头看向精神力操作实战练习考场。
热，
好热……
楚衔玥狼狈地跌跪在地上，分化期的高热在疯狂席卷全身，大脑混沌，此时如同浆糊。
那张往日矜贵昳丽的面容被潮红浸透，眼睫颤动，楚衔玥急促喘息，眼眶蓄满泪水，领口扣子在煎熬挣扎中散开，露出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商又汀跨窗而入，皮靴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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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美人真的跌落神坛后，所有人又默不做声，他们似乎已经习惯被美人抽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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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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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崛起吧，那个可怜破碎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