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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爱你

程南枝觉得她都要不认识“苏安”这两个字了。日记里几乎每篇都是苏安苏安。与其说这是日记,不如叫——我与苏安的恋爱手册。

这本日记的内容只有胡漫程南枝看了,安小温她们不太好凑过去就安静的待在一边。

阮云枫仿佛隔了十五年的时间与程南枝诉说他曾经的少年心事,与苏安相识,相知,相爱再到后面的悲剧。这个对程南枝来说毫无存在感的父亲在一瞬间补齐了他在程南枝心中的形象。

幽默,开朗,又带着那个年纪独有的意气风发。

她的指尖触碰到日记纸张上一个个斑驳泛黄的圆形印记,那是写日记的主人流下的泪痕。

“嗯,这里应该没什么了。我们出去吧。”程南枝合上日记本,拿了个袋子把要带出去的东西的收拾到一起抬步离开这个房间。

关上门,程南枝驻足在密码锁面前盯着密码锁看了一会,弯下腰摆弄了一番密码锁才拍拍手心满意足的去找老奶奶。

“你改了密码?”胡漫好奇的问。

“嗯,他不是想改成恋爱纪念日吗?我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从那本日记展现出来的阮云枫对程南枝这个女儿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就算有大部分也是对苏安的爱屋及乌。既然这样,不如把这个他们曾经的爱巢设成他们爱情的钥匙。

胡漫懂了,不再多说什么。安小温她们已经玩自己的去了,这里的事情她们不好插手。

她们找到老奶奶。老奶奶看到她递过来的日记并没有接过来看。

“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这个老太婆没什么好说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拄着拐杖走了。

胡漫见程南枝情绪不对,想了也是,这个时候要是情绪正常才是真的不正常。

胡漫开了个玩笑:“栀子,你别怕!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什么谢家啊,我一个人就能carry全场!”说完她还拍拍胸脯,扬着下巴。那样子要多信誓旦旦有多信誓旦旦。

程南枝噗嗤一声乐了,郁闷的心情也散去了不少。

令胡漫没想到的是程南枝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晚上,在大家都睡了之后。程南枝窸窸窣窣爬起来去厨房拿了个东西就偷偷往外跑。因为跟程南枝睡在一起,程南枝一起来胡漫就醒了。起初她还迷迷糊糊的,看到程南枝去厨房拿了个类似与砍刀的东西,她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是程南枝想砍了谢伟阳,但又反应过来这里没有谢伟阳。

被这么一吓,胡漫已经清醒了。她也偷偷摸摸的跟了出去。

“她们去干嘛?”安小温在被窝里小声说。

花潇潇打了个哈欠:“不知道,约会吧。”

约会?

好吧,她们都忘了这个房子一点也不隔音甚至还有回音。程南枝的动静把三个人都吵醒了。但花潇潇并没有大冷天出去看别人约会的想法。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抱着安小温继续睡觉了。

程南枝从厨房拿了砍材的斧头。平心而论,她这一副半夜拿着斧头出门的样子真的很惊悚。

反正跟在她后面的胡漫心惊胆战的。都不敢上前怕她一个没拿稳把那斧头往自己身上招呼。

事实证明,胡漫想多了。程南枝拿着斧头走到一颗大树前。这颗树是另一户人家打算砍下来做家具的,现在这颗树已经被砍了一半。

程南枝举起斧头就往上砍,她这砍的跟给树挠痒痒似的。反正树的断口是一点都没有加深一毫米的迹象。

砍了几下,她就放弃了开始摧残地面的小草。这里的草都长的很高大概到人的膝盖处。还好现在是冬天不会有蛇出没。

胡漫在后面静静看了一会在诡异的画面,沉默地走过去握住程南枝拿着斧头乱挥的斧头。手上用力把斧头从她手里夺了过来一把扔到地上,用力抱着程南枝。

被抢了发泄工具的程南枝还有点懵,但一感受到胡漫那熟悉温暖的怀抱。顿时破功,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的掉。

胡漫用的力非常大,她紧紧抱住程南枝。像是想要把她揉碎揉杂,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用自己的血肉给她的栀子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环境,叫任何事情都不能伤害她。

“哭吧,我在。”

胡漫的话一出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本来只是抽噎流泪的程南枝顿时变成嚎啕大哭。

好在她们离房子比较远,不然程南枝这一嗓子就真的很扰民了。

程南枝边哭还边断断续续的说话。胡漫隐约听懂了。她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具体是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或许是太多想问了,所以最后也只能问出一句为什么。

胡漫不说话,她知道她不用回答。她要做的只是在这个时候抱着程南枝,顺着她的背,亲着她流泪的眼睛。

其实两个穿着长款羽绒服的人在这里拥抱,特别像一个黑色超级大水桶!特别滑稽!

可没人会去想大半夜在这里是不是很滑稽。她们只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与温度。仿佛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能叫她们分开。

程南枝在大哭一通后,才想起来问胡漫为什么在这。

“你……嗝……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这个时候了,胡漫还不忘挖苦对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跟踪别人啊!”

看来程南枝偷偷跟踪胡漫的事情一时半会过不去了。

“你动静那么大!死猪都该醒了!”

“才不会!死猪都已经死了怎么会醒!”

胡漫无语,这是程南枝的毛病情绪发泄后会自动降智。胡漫称之为发泄过后大脑重启状态。这种情况一般别人跟她来一个幼稚对话就好了。所以程南枝平时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毕竟这幅样子太有损她的形象。

胡漫:“所以我不是死猪啊。”

程南枝:“嗯嗯!你跟过来干嘛?”

胡漫:“怕你拿着凶器吓着别人!”

“骗人!大半夜的哪有人!你就是担心我对不对!”程南枝发出嘻嘻嘻的傻笑。

胡漫忍俊不禁,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程南枝的脑袋让她别笑了:“知道还问。”

然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阿漫,我的眼泪鼻涕都蹭到你衣服上了。”程南枝轻声说。

一般叫她“阿漫”就代表恢复正常了。胡漫听了她的话满不在乎,看都没看:“哦,我穿的是你的衣服。”

程南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起来的时候太黑了没看清穿的是胡漫的羽绒服。看着被自己糟蹋了的羽绒服,程南枝只能在心中感叹一句——羽绒服,跟了我真惨!

“我哭起来是不是很丑?”程南枝还是在意了一下自己形象。

“还好,不丑。但是肯定没我好看。”胡漫回答。

几句话让程南枝笑了起来,胡漫真的很好,她不会问你为什么哭不会在你哭过之后刻意安慰你。她只会接受你,接受你哭泣时的崩溃也接受你的小心思。她能把这一切都做的很好。

程南枝:“回去吗?”

胡漫:“你想回去吗?”

程南枝摇摇头,诚实回答:“不想,我想被你抱着。”

“还好这不是夏天,不然我才不在这里陪你喂蚊子!”

“嗯,阿漫最好啦!”

只有这种时候程南枝才会容许自己放纵自己的**。事实上,她在胡漫面前一直很放纵。因为她会全盘接收自己的一切,她的拧巴,她的小心机,她的**,她的缺点。胡漫全部都心甘情愿地包容。

“阿漫。”

“嗯。”

“阿漫。”

“我在。”

程南枝一遍遍叫,胡漫一遍遍应。

“阿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吗?”

胡漫想说——不,我不是。你才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因为你我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世上少一个爱你的人,所以我出现了。”

胡漫的声音轻轻的,想羽毛轻轻扫过程南枝的心。痒痒的,有点想哭。她已经哭了一次,她不想再哭第二次。

“胡漫,我讨厌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让人毫不意外她下一句话就会哭出来。

胡漫轻笑一声,故意道:“原来只是讨厌我嘛?”

程南枝点点头又摇摇头,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胡漫,我爱你。”

突然被表白的胡漫浑身一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说程南枝之前也说过喜欢但那是胡漫引导她说的。再后来程南枝就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现在一来就是我爱你这种重量级的表白。胡漫都没反应过来。

胡漫心脏乱跳,面上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种时候肯定不能露怯!不然一点都不酷!

“我知道了。再说一遍!”

好吧,胡漫承认自己在趁对方有些脑子混乱的时候占人家便宜是很坏的举动。但是!会抱着你撒娇表白的程南枝诶!怎么能让她忍得住啊!

“我说程南枝爱胡漫。”程南枝很配合的又说了一遍。

胡漫:“嘻嘻嘻嘿嘿嘿吼吼吼!”

没办法,你不能要求胡漫在这个时候还保持镇定。所以她发出来一串……呃……奇异的笑声。

“她们抱的像个大水桶一样干嘛呢?”花潇潇躲在一棵大树问安小温。

安小温:“不知道。”

虽然花潇潇确实没有大冷天出来看别人约会的习惯,但架不住安小温爱看热闹……呃,不是……关爱同学。这不怕她们两人大半夜出来不安全嘛!

“我们还不走吗?”花潇潇已经有些无聊了,她们怕被发现隔的很远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除了刚开始程南枝哭的动静,后面就只能看见她们叽里呱啦的,说的什么花潇潇也看不懂。

安小温:“走吧。我觉得她们应该在互送忠肠。”

花潇潇:“你怎么知道?”

安小温:“因为胡漫在鬼笑。”

花潇潇:“……”在这种地方……好吧,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