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袁立的愤怒截然相反，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很兴奋，因为这次‘普通推广卷轴’又拉进来很多新观众，所以实时弹幕里有不少老人正在和新人科普怪谈直播间的神奇之处。
当然，更多的是纯乐子人。
【弹幕】
[演得真好啊，那表情，那台词，简直比电影里的实力派演员演得还要入木三分，随便一个片段放出去都不会有人觉得是假的。]
[重点这还是现场直播，演员的表演和台词全程没有卡顿！]
[啊？是演戏吗？我怎么觉得像是真在发脾气？]
[不可能是真的啦，昨天直播的时候演员本人活生生被碾成‘肉饼’了，这要是真得的那还得了。]
[100%是科技手段！]
[没错！]
张微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默默打字赞成。
另一边，同样在看直播的许民安看着弹幕飘过去的聊天内容嘴角疯狂抽搐，还演戏？演个鬼！你们要是知道自己围观了杀人现场还不得吓出心理阴影！
他看不下去直播间里网友们嘻嘻嘻哈哈，什么都不知道的抽象模样，直接喊道：“老白，怪谈直播间封不了，网友难道也封不了吗？”
网络安全部门这次来协作的同事之一，名字就叫白昊，目前已经在执法部工作十年，跟许安民关系不错，两人互相称呼对方都是以‘老’字开头的。
听见老友的问话，白昊抬起头，眼里全是惊诧。
“封不了。”
“什么？”
“我说网友也封不了！”白昊声音带着颤抖：“从刚才开始，我已经尝试过二十几种办法，别说找到怪谈直播间的直播入口，我连他们为什么能正常直播，为什么能把网友强行拉进直播间的方法都不知道。”
“就好像…就好像……”
“怪谈直播间的网络科技水平比我们高出十几倍，不！是上百倍！”
许安民瞳孔骤缩，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叮铃铃！叮铃铃！]
一声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响起，惊得办公室内所有人后背都冒出了层层冷汗，他们不自觉将视线转向直播屏幕。
只见画面里袁立摸索着将刚放进口袋不久的手机拿了出来，强行镇定道：“喂？是绑匪打来的电话吗？”
“如果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就算我给不起，我的父母也可以帮忙。”
“袁，袁同学，你…你要我帮你买的烟，还要吗？”
“哈？”
还以为对面是绑匪的袁立表情凝固道：“你在说什么？谁要你帮我买烟了？！”
话音刚落，电话里的女声就像是被吓坏了一样，语气里全是惊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袁少爷，我不该对您大声说话的。”
等等，这个声音…
总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耳熟的袁立想了又想，半天才终于在已经遗忘的记忆里找出来一个人。
她拥有白净的脸颊，腼腆的笑容，还有总是随意扎起的马尾辫。
是她？是她！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荒谬感过去后就是被人戏耍玩弄的愤怒，袁立抬头朝着四周大声质问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他没错！
当年是她自己跑得太快摔下楼梯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怪……也怪她不识好歹！
“快放我出去！听到没有！你们快放我出去！”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袁立怒不可遏地踹门，门踹不开就破坏书柜、床，甚至想要打碎窗户，可惜这间卧室的窗户外面还是墙壁，仅仅使用蛮力根本出不去。
“这个人怎么比上一个还超雄？”
张微表情无语，顺手发出弹幕。
[为什么这次的电话内容和上次不同？]
[我知道为什么，从上次直播的电话内容，还有这次直播的电话内容，基本可以推断出来，‘鬼’极有可能是被霸凌而死的学生。]
[因为只有学生，才需要写作用，才需要交给老师。]
[两通电话内容不同，大概率和直播人物有所关系，比如上次，电话内容的关键词是作业，意味着那个人很有可能在作业方面，欺负过‘鬼’，而现在直播间里的这个人，应该是曾经让‘鬼’帮忙买过烟。]
[楼上推理可以啊，不像我，全程只知道害怕了。]
[是啊，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出现，为什么那么吓人？]
[你们不懂，是气氛，是气氛很吓人！]
啪嗒！
就在袁立掀翻床头柜的时候，有三样东西从抽屉里掉了出来，一部旧手机，一个打火机，以及一包烟。
“手机？打火机？烟？”
手机是十几年前的版本，对现在来说，是连老人家都不会使用的，但牌子却是水果牌，在当时的价格可不低。
袁立不明所以地打开手机，随意翻了翻，很快在相册里翻出来很多照片，照的片内容都很不清晰，像是在紧急情况抓拍的，但他却一眼看懂了内容。
因为……
这是他拍的。
为什么会拍呢？
因为他当时正在拿烟头烫别人的胳膊，而照片…
是恶作剧的证据。
袁立双腿一软，差点要跌坐在地板上，“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是想说这是我的犯罪证据吗？开什么玩笑，当时被我拿烟头烫的又不只有你一个！”
其他人都没事，怎么偏偏是你有事！
[叮铃铃！叮铃铃！]
一通电话铃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几乎和直播间里电话铃声同步，岳平川顺手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还没有看来电显示是谁就注意到周围同事们愤怒的眼神，他表情尴尬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匆匆跑到办公室外：“喂？”
“警察您好，我是李慧，我……我想要自首。”
“！！！”
几分钟后，岳平川转身朝办公室里跑去：“队长！有和[赵晓青]案件有关的人员想要自守！”
许安民惊喜抬头，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谁？谁想要自守？”
“是李慧，她说她不仅要自首，还要举报当年的同班同学间接致人死亡，以及班主任收受贿赂伪造证据。”
…
…
“我没错！”
“不就是欺负了几个穷学生吗？我有什么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穷人都只配在阴沟里绝望的死去！”
袁立朝电话那边怒吼：“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我爸妈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你懂不懂唯一儿子的含金量！如果我死了！他们就没有继承人了！”
“……”
不仅是电话沉默了，怪谈直播间的网友也沉默了。
【弹幕】
[这家伙还活在清朝呢？]
[我算是知道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了，我一个在国外定居许久的亲戚儿子就是这德行，他们的想法几乎跟他一模一样，认为弱者就应该去死。]
[？？？]
[自己不小心死掉，和被杀死，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吧？]
[他们不这么认为啊，他们觉得被杀死了，说明这个人是弱者，再不然就是上帝觉得他有罪，该死。]
[……简直离谱。]
[……大受震撼。]
“老白，抖乐那边的工作人员怎么说？”许安民表示很无奈，这次的怪谈直播间地址很有可能在国外，因为袁立本人最近十几年都生活在M国，而他们只是位于北江市的执法部，权限不可能管到国外去。
白昊扶额叹气：“抖乐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连服务器都暂时关闭了。”
结果显而易见，服务器关了，怪谈直播间都没关，观众依然在线。
裴守皱眉：“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干看着？”
“不然呢？”
赵德摊手吐槽：“根本查不到直播地址在哪里啊！”
要是像[崔阳]一样，直播地址就在附近的小区里，他们说不定还能在怪谈直播结束前赶过去救人。
此时此刻的袁立还在翻箱倒柜，他试图找到开门的钥匙，然而钥匙并没有找到，反而找到了另外三样东西。
录音笔、尺子，还有圆规。
圆规大家都知道，而老式的那种，一头可是很尖锐的，以前很多学生在上课无聊的时候，还会拿着圆规在木课桌上戳洞玩，足以证明这东西是有杀伤力的。
袁立忍不住后退两步，远离那掉在地上的三样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知道！
就像是拿烟头烫人，拿手机拍照取乐一样，圆规也可以用来扎人，录音笔也是用来取乐，但这些算得了什么？
国外比这吓人的多得是！
袁立离开国内去国外读书的时候，那里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欺负几个穷学生怎么了？他又没有把他们骗去卖给嘿/帮，又没有强行让他们磕/药，再组织他们去贩/卖/身/体！
“这点小事…这点小事……”
明明可以用钱赔偿啊！
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道声音近得仿佛是在耳边响起。
“袁同学，我来把烟还给你。”
“！！！！”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这个人被整个切成肉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办公室里，许安民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继续打电话联系所有跟[赵晓青]有关的人员，让他们务必明天到中午之前来执法部，如果……不想像[崔阳]、[袁立]一样凄惨死去的话。”
“是！队长！“
岳平川、裴守、赵德，三人同时回答。
怪谈直播间…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
“什么？！”
姜厌看着手机游戏里的提示不捂脸叹息道：“为什么第2次[鬼来电]单人副本结束后还是不能升级？”
她真的好想赚钱啊！
段评已经开啦，只要收藏文章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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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来电–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