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面色苍白,跟着老三和老五回来路上,受到各种人投来的目光。
这让他想到他流浪期间的一次经历。
在被第二任收养人收养前,他其实是一个镇上有名的小偷,一开始人们不以为意,后面时间久了,次数多了,被偷的店数也多了,便开始重视,自然而然他就被找到了,找到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白天遇到他的任何人,都会拿着臭鸡蛋、烂白菜砸他。
有一次还聚众将他堵到没有出路的巷口,嘴里振振有词的骂他:
“老鼠!老鼠!老鼠!”
有个小孩不懂,懵懵懂懂的问:“为什么要叫他老鼠啊,爸爸?”问完依旧在砸他。
因为小孩手中拿着的石子,石子打在头上挺疼的,所以在混乱的且高喊的声音中,小雁归听到了这么一句问话以及它的答案:
“因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还有一个小孩用的石子比较大,直接打在了他额头上,他踉跄了下,摔在地上,听到那小孩问:
“他干了什么啊奶奶?”
“偷东西。”
“身上脏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
“啊,快离我妈妈远点!”
“老鼠你吃不吃鸡蛋啊?嘿,有也不给你。”
“哈哈哈,你们看他头上全是鸡蛋清。”
“你们看,老鼠在发抖!哈哈哈哈……”
……
他发着抖,神情看着很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坐了许久感受到周围频频投来的视线和暗处盯着的目光后才反应过来,班里在早读,于是他站起来拿起课本低声读着,读着读着声音便没了。
突然,他的手腕被拉住,肖峣拉着他向外走。
走进厕所,肖峣放下他手,查看了一下有没有其他人,没有人后找了一间隔间进去。
“同桌。”
雁归闻言看向肖峣。
他被肖峣抱住,在后背轻轻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
“他们,他们都在看我,”雁归声音颤抖,身体一直在抖,他努力控制,却控制不住,便先抬手拥抱肖峣:“每一个人都在看我。”
“会没事的,不用管他们,你有我,你有家人。”
肖峣本想再说“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你做的”,可雁归确确实实做了这件事,所以他并没把这句话加上。
雁归紧紧的抱住他,将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有事,会有事的,我,我如果得不到他们的喜欢,我就过不好了,我就没法过好生活了,我的生活会越来越糟糕的。”
“不会的。”
再怎么坚定的声音,都无法安抚雁归慌张的内心。
雁归依旧发着抖,只是已经在无声的哭泣了。
“你觉得,”肖峣松开他,意识到问题后问:“好生活是什么样的?”
“得到了所有人喜爱之后的生活,只要给所有人留下好印象,我就会开心。”
“也就是谣言产生之前的生活?”
雁归点头。
肖峣:“……”
“你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做得到,让每个人都喜欢你?”
雁归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对哦”两字。
“那么聪明一个人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他刚问完,便顿住了。
雁归倒没察觉到什么,回过神来摇摇头。
“怎么这么迟钝呢?好呆啊孤雁同学,”肖峣摸摸他的头,想再次抱住他,说:“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雁归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你……是你吗?”
肖峣向前,直至把雁归逼到墙边,垂眸看着对方:“不是。”
雁归不知为何,明明对方比自己小好几个月,对方的身高却比自己高一大截,而且这种垂着眸看他靠近他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可怕。
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雁归,”肖峣环住他的腰,收紧,“不要怀疑我。”
雁归仰起头,同肖峣眼睛对视:“好。”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就很像亲吻,再近一点就真的会亲到彼此嘴唇。
但雁归只是抱住肖峣,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
两人抱了一会,松开彼此,有些不太自然的前后从厕所里走出。
联盟月京第九高级中学,除开在学习压别的学校一头,其他的每年不如其他学校,因此月京教育局专门开设了其他几项,如学校纪律纪风、接古诗等等,以免九中这所重点高中在四校大比拼中得倒数。
今早上的升国旗仪式,刚通知了此事,结果刚结束升国旗仪式,各位教师回到办公室的功夫就在那儿疯狂传,有人打架斗殴。
“虎啊!刚刚还在台上通知了今年的四校大比中加了纪律纪风,结果就打架了。”
“对啊,谁这么虎呢,是我们校校霸吗?”
“我们学校居然有校霸?”
“有啊,你不知道吗?”
“谁呀?虐猫那位吗?”
“哎呀,不是,25班的萧慕啊,你没听过他的传说?”
“我们学校里面的那种爆发式富二代不是挺多的嘛,就那帮人特怕他,被他打怕的。”
“怎么说?这个萧慕也是个富二代?”
“不是,是他本人又没钱,是个穷小子,全靠成绩进的这所学校。”
“有一回那帮爆发是富二代聚起来要打他,结果都没打过,从此他就成了我们学校的校霸。”
“哦,那他现在成绩也没多好啊?”
“嗨,学霸的心思我们哪知道呢,要么是真不想学堕落了,要么就是在装。”
“所以,打架的都会有谁呢?”
“我盲猜有虐猫的那位。”
“盲猜有校霸。”
……
然而打架的不是这帮人口中的校霸也不是虐猫的那位,而是肖峣跟沈森。
原因是沈森觉得肖峣造谣了。
因此,沈森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天自由,便被剥夺了,而肖峣要在开学典礼前念2000字检讨,也就是在今天下午前写完2000字检讨的意思。
“我看不是什么纨绔公子,”肖峣下了课,回到位置上:“简直是个固执傻子!”
雁归呆呆的:“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因为我,你们才打架的啊。”
“得,你可别自作多情。”肖峣翻着抽屉:“该逃避责任的时候不逃避,不该逃避的时候又主动承担,什么毛病?左右脑互搏吗?”
雁归:“。”
“赶紧改掉,听到没有?”
“知道了。”雁归托腮,不知过去多久,上课铃声响起前,他慢悠悠的,看着像是随口一说:“看起来我需要一次全面的改正,而不是修复,对吗?”
“是的!你……”
上课铃声响起,肖峣刚打架,只好先闭上嘴巴夹紧自己的勾子,然后拿一张便利贴写:
心里筑起一道一道道高墙约束和压抑真实的自己,那是违章建筑,你得拆掉,不要再试图西墙崩了,就拆东墙补西墙。
过去很久,肖峣都没收到回复,可看雁归思考的样子,他便没催。
临下课前他收到回复:好。
所以雁归又一整节课没听。
唉,最终还是抛掉了第一版和第二版
不行,我看看能不能用上。
雁归这个角色,我发现他其实除开悲剧外,还是一个非常矛盾的角色,我自己带入了一下,我觉得他就该这样矛盾,他就该这样左右脑互搏。
肯定能用上,我现在已经知道我该怎么用它了,我就把它写在后面的回忆段,大家可以猜猜为什么我要写后面的一段长篇的回忆。
(注:回忆是小山视角的。)
唉,要返校了,清明节假期就这么过去了
哎,我不懂诶,为什么偏偏在我改的时候看的人变多了呢?之前那位评论的几章的朋友也消失不见了,ta鼓励了我好久来着,不然我一个假期都不一定蹦出15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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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