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檀带着于适来到自己刚租好的房子里,于适满意点点头道:“不错,质量还是挺好的。”
徐檀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于适,道:“你先住这我要出门一趟。”听到出门于适反应有些激烈,道:“还出门干嘛,和我一块躲着。”
徐檀不赞同道:“我不用躲,我有要做的事情。”于适撇撇嘴,无语道:“作为过来人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好好躲着,最好是死遁。”
“为什么?”
“你觉得一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
于适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趟随意道:“我提醒你了,信不信由你。”
徐檀离开房子前还在怀疑,注意力不集中撞到前面的人,刚要道歉面前人冷冷道:“文璨呢?”
徐檀抬起头,面前人比他高上几分,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可表情冷得吓人,好像徐檀不说他下一秒能把他给削了。
徐檀平定情绪温和道:“抱歉我并不认识什么文璨。”面前人皱起眉表情极其不耐烦道:“文璨就是于适,你能不认识?”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关系,但我说了我不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没有什么好否认的。请您让开。”徐檀一脸严肃道,见左子轩不让路徐檀没惯着硬生生撞开左子轩为自己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
左子轩看着手机里的定位,笑了笑,不过没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徐檀和于适的定位竟然跑到了法国。
左子轩看着手机上疯狂逃窜的定位,气得手机被他硬生生捏碎。
于适从家里看着被自己捣鼓乱动的定位对着手机比了标标准准的中指道:“傻逼还真以为老子是吃草的。”
于适搞定好一切把手机随手一扔上床,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继续开始补觉,闭上眼前模模糊糊还说道:“这被子有点不好闻。”
徐檀打车来到程佳位于首都的定制珠宝工作室,他叩想了大门,立马的工作人员很热心地上前。
工作室里的组长认出徐檀,惊喜上前询问道:“小檀怎么来这了?”
徐檀礼貌笑了笑说道:“过来这里找朋友,请问你可以联系我妈妈吗?”
“啊?”组长疑惑看着徐檀。
“我手机坏了。”徐檀向他展示摔坏了的手机。
“这样啊,好的我现在联系你先去休息室等候吧。”组长把徐檀领到休息室,关上休息室的门,联系了程佳。
程佳刚睡醒,这几天晚上频繁噩梦,梦里是徐檀指控她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看着自己掉进地狱不拉自己一把。
手机铃声响起,程佳揉着头接起,电话另一头传来组长的声音:“程姐,小檀现在在我这,他手机坏了没办法联系你。”
“小檀?真是是小檀?”程佳顿时激动起来。
组长道:“是的。”
“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好好护着小檀。”程佳挂断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许少华刚回到房间就看到收拾稳妥的程佳,程佳毫不避讳看着许少华道:“我出差一个星期。”
拖着行李箱刚要踏出房间一步,许少华拦住了她,声音不冷不热道:“老婆,我最烦自以为是的人。”
程佳放开行李箱,手盖上许少华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用力甩开,“好巧,我就是自以为是的人。”
程佳甩了下头发,拖着行李箱自信走出了家门。
许少华透过窗户看着程佳背影,拨打了一个号码。
程佳感到首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徐檀一直在工作室里等着。
程佳脚刚踏入工作室,整个人脸色立马僵住。
许昱衍!
许昱衍看着进来的妈妈,乖巧喊道:“妈妈也在啊,好巧是来接我和哥哥回家的吗?”
“你怎么在这?”程佳握紧手中行李箱。
组长解释道:“程姐,少爷他刚来没多久,他前脚刚坐下你就来了。”
“刚来没多久?”程佳找出手机,默默看了会,把脾气压下,笑着把行李箱送到组长手里。
“Silas,你帮我找家酒店,许昱衍你和我出来。”程佳交代完事情转身往门口走。
许昱衍不紧不慢从椅子上站起跟着妈妈来到了门口。
程佳开门见山道:“你爸爸告诉你的?”
许昱衍笑了笑,靠近了些程佳,“妈妈我是你亲儿子,我们躺着一样的血液,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给我找麻烦呢?”
程佳突然笑了,“昱衍,妈妈总要给自己后半辈子谋个出路吧。”
“妈妈你找错人了,不应该是他。”许昱衍抬手搭在程佳肩膀,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母亲。
Silas在工作室内向程佳点了点头,程佳把许昱衍放在自己上的手压下来,挽住,笑道:“走吧儿子,看看给你定制个生日珠宝好不好。”
许昱衍点点头和母亲回到工作室,程佳让Silas把最新的珠宝挑选出来,程佳认真挑选着珠宝。
许昱衍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休息室内,程佳用镊子架起一块耀眼的红宝石,向许昱衍展示道:“怎么样,很耀眼。”
许昱衍点点头,眼神落在珠宝上伸手轻轻一弹,珍贵的鸭血红瞬间消失在镊子上,许昱衍摆摆手,道:“这么小,带身上能好看。”
许昱衍说完大步往休息室走,推开门,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甚至桌上连茶水都没有。
程佳走到休息室门口,半倚在门框道:“怎么办人好像不在这了?”
许昱衍抓了抓头发,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程佳咬牙切齿道:“妈妈,好样的,希望你面对爸爸时也能这样机灵。”
“儿子,我和你爸爸相处得非常好。”程佳转身离开,推门时不忘提醒道:“Silas,那颗宝石算在他头上,交了钱再走。”
程佳满脸春风离开了工作室,这几天的噩梦在刚刚接到电话时一哄而散。
来到外面,程佳戴上墨镜,打车去了酒店。
许昱衍从口袋找出卡,乖巧道:“结账吧。”Silas接过卡,为许昱衍开出账单。
许昱衍接过账单,微笑着离开。
上了车,许昱衍死死捏着账单,眼神恨不得从账单上把徐檀揪出来。
程佳打车来到Silas订的酒店,顺利来到房间。
徐檀坐在沙发上半眯着眸子,眼下的乌黑能看出来他这几天没睡好觉。
程佳轻声关上门,从床边找来毛毯为徐檀轻轻盖上。
徐檀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程佳他立马起身,“妈。”
程佳拍了拍徐檀胳膊,示意坐下,两人并排坐下后程佳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小檀,妈妈不应该看着你入狼窝的。”
徐檀僵住,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难道也知道两人在国外领证的事?
“妈,你都知道了。”徐檀声音发颤,虚虚问道。
程佳以为徐檀害怕,抱住他安慰道:“小檀你放心,妈妈会帮你摆脱那疯子的,不要怕。”
徐檀虚虚笑了笑,整个仿佛置身于悬崖边,崖底是万丈深渊,无数双手从崖底伸出,每双手手背上都写着他所犯的错。
徐檀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父母,彼时的父母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审视着他,这种目光令他窒息。徐檀静静站在崖边,身体随着微风摇摆不定。
没人能救他。连自己也不行。掉下去的后果只有一种——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程佳见儿子情况不妙,轻轻晃了晃徐檀把徐檀从悬崖边的思绪叫了回来。
“小檀,小檀…”
回过神来的徐檀大口喘着气,徐檀几乎贪婪着呼吸着氧气,不放过一点。
程佳在一旁满脸担心地帮儿子顺着背,去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送到徐檀身边。
徐檀抬眼看着程佳,程佳和许昱衍的眼睛极其相识,除了瞳孔基本就是复制粘贴,同样地带着钩子,是风情万种的类型。灯光照射在程佳头顶,徐檀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抬头再次看向眼前人时赫然是许昱衍,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普通的矿泉水,而是装满血水的杯子,徐檀瞳孔地震一把打翻程佳手里的矿泉水大喊道:“我不喝,别给我喝。”
程佳顾不上地上的水杯,上前抱着儿子,一下一下安抚着,一直到徐檀平息下来,程佳擦掉流下的泪水。
徐檀眼前渐渐清澈起来,看清了眼前人是自己的母亲,再次环顾了四周,连许昱衍的头发丝都没有,刚刚是自己的幻想。
程佳还抱着徐檀,徐檀轻轻回抱住程佳。
程佳喃喃道:“受苦了儿子,妈妈对不住你。”
徐檀摇摇头,他自以为许昱衍对他做过的事不足挂齿没想到自己竟然怕到这样地步,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样子的。
程佳紧紧抱着徐檀,颤声道:“我送你出国,能跑多远跑多远,国内一切交给妈妈,不要再回来了。”
程佳感受着徐檀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僵,心疼地抱着徐檀。
比起亲儿子,养子对他来说才更像是自己生的,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养子火坑,尽管那火坑是自己亲儿子也不行。
还没等徐檀有所回应,房间门被敲响,两人心里同时拉响了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