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欲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搜肠刮肚的话在嘴边一句也不适合说出口，谈扉明在短暂的沉默中脆弱又委屈地反思：“对不起我又没跟你说就来找你了。”
“没事。”
谈扉明转头看着沈欲忱，觉得他回答得十分冷漠，心里颇有些悲凉，果然这些天他时不时问那些乱七八糟的答案，惹得沈欲忱烦了他。他就像患有分离焦虑的宠物一样，变得不像认知里的自己。
谈扉明颓丧地低下头：“那我还是回去吧。”
沈欲忱问：“你不是说下次见面就做吗？”
他们同时开口，谈扉明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重新看向沈欲忱，小心翼翼求证：“什么？”
沈欲忱冷冷地睨他一眼，仰头靠着沙发翘起腿不说话。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安慰谈扉明的方式了，谈扉明居然说要回去？
谈扉明接住了这记凉飕飕的眼刀，任由它的利刃化成水一样流淌进心河。半明半暗的外部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沈欲忱身上，那截脖颈曲线跟他心率曲线一样只升不降，先是从锁骨凹陷处的谷底绵延上升，越过喉结，攀至下颌，吻过唇峰，跃上鼻尖……
谈扉明盯着沈欲忱闭上的眼，轻颤的睫毛很长：“……你刚才说什么？”
沈欲忱厌厌地抬起眼皮，睫毛就在他心里轻轻刷过：“装。”
“好吧。”谈扉明凑近一些，摸了摸沈欲忱的唇，同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说的是等你回来。”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显得自己有多么急不可耐。
“哦，那你滚吧。”沈欲忱偏过头。
“不要，”谈扉明站起身，双膝抵在沙发上，手臂撑在沈欲忱两侧，弯腰侧着头枕在沙发靠背上，和沈欲忱面对面，鼻尖抵着鼻尖。他看着沈欲忱眼尾投下的一小片阴影，抬手摸了摸他的睫毛：“那我现在就去买…要用的东西。”
“如果有的话。”他声音很轻地补充，表现得乖巧。沈欲忱轻轻吸气，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留下一头香气扑鼻的发和一句不相干的指令：“去影音室后边儿的柜子把烟给我拿过来。”
谈扉明亲了亲他的头发，站起身：“好的。”
约莫五分钟后，谈扉明才慢吞吞走到沙发背后，欲言又止，眼睛很亮。沈欲忱闭着眼，眼皮轻轻颤动，当然是听到谈扉明来了——他的气息和热度都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像置身于闷热的暴雨前夜，温度蒸得人脸上心里都微微发烫。
谈扉明将烟盒放在一边，摸了摸鼻子，双手托住沈欲忱的脸，拇指按在两边清晰而圆润的下颌角上轻轻揉着，轻咳一声，有些难以启齿：“乖乖……”
沈欲忱不看他：“烟呢？”
“拿来了。”谈扉明将烟点上，咔哒一声，火苗蹿动，暖光颤颤地烫到了一站一坐两个人的皮肤。沈欲忱明白谈扉明已经看到了那些东西，那些代表他是多么自愿站在爱欲-火海边沿的东西。
谈扉明将细支卡比龙乖顺地递到沈欲忱唇边，沈欲忱就着他的手咬住吸了一口，抬眼盯着谈扉明，慢慢吐'出来。
白雾消散，清冷月光打在沈欲忱脸庞上，那对漂亮的黑眼珠如同鬼魅一般冷冷地凝视着他，勾得人想要纵身跳进这深渊。
谈扉明轻轻嗅着周遭萦绕的巧克力淡香，艰难地吞咽：“……那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明知故问，小心求证。
沈欲忱其实有更好的话可以回应这个问题，譬如同居以后没多久就准备好了，譬如比你想的还要早，譬如你所见的一切都可以是只属于你的。他可以表现得矜持或撩拨，纯情或被动，总之如何让谈扉明喜欢，沈欲忱在相处中已经摸索出一些门路。
可今天沈欲忱疲惫得没心思伪装，于是选择了最坦率不加修饰的本我式表达，语气颇有自暴自弃的淡然：“嗯，所以你想怎么草??我？”
一记重鼓敲在心上，回声在胸膛中长出无形的绳索，被欢腾的鹿群拉扯着来回乱撞。谈扉明被沈欲忱的直白和坦率惊讶到，看着这张笼罩在烟雾中没什么表情的脸，拇指摩挲过沈欲忱的眉骨轮廓，从眉头画到眉尾，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哑声道：“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沈欲忱又吸了一口烟，眺望远处江边穿行的车流，“要我给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谈扉明按耐住杂乱的思绪，两只手轻轻覆在他脸颊上，“你脸色不太好，我来的时候买了点吃的，给你做一点垫垫肚子。”
他说完就转身，打开厨房的灯，同时在客厅留下一盏小夜灯，还贴心地关上了纱帘，颇有些强迫自己执行正当程序的仓促。
刚才被抚摸的脸颊隐隐发烫，城市夜景在缓缓合拢的纱帘遮掩下变得模糊，一切嘈杂好像都远去了。
沈欲忱沉默地抽完一支烟，站起身，慢吞吞踱步到谈扉明身后，抱住腰靠着他，安静地闻着椰子水混合鸡肉的鲜甜香气，以及谈扉明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沈欲忱侧过脸嗅着带体温的领口，这熟悉的气味近乎伴随他的整个学生时代，回忆的潮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疲惫地挣扎着跳动的心，晃晃悠悠冲了一个温水澡，而后落入一团棉花中，他的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嘱咐杨阿姨用和谈扉明同款的洗衣液，可明明是市面上很常见的牌子，最终的味道却总是不尽人意，就算在阳光下晒，被体温烫着，也还原不了每次谈扉明靠近他时那种混合心动的独特香气。
也许那些时日的阳光一去不复返，成年后他们习惯用各种昂贵的古龙水或香水隐藏自己的真实气息，但最深刻的气味锚点总是伴随各种各样无法复刻的情绪，在记忆中长久占据着坚固的地位，在某个时刻告诉沈欲忱，其实一切都没有变过。
沈欲忱慢吞吞把手伸-进谈扉明衣服里，隔着围裙和衣物抱住他劲瘦的腰，掌心按在他因猝不及防的触碰而收紧的腹肌上，漫不经心道：“好硬啊。”
谈扉明搅汤的手抖了一下，沈欲忱没察觉，全然放松地靠在谈扉明身上，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关火后谈扉明仍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作，沈欲忱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他蜷曲手指在他腹部抓挠似的轻轻抚摸：“怎么了？”
谈扉明微弯下腰：“……”
沈欲忱立刻懂了，手直直往下摸，被谈扉明半路攥住手腕：“……椰子鸡好了，先吃点吧。”
“什么时候？”他抬起下巴抵住谈扉明的肩，声音和气息懒洋洋地往谈扉明耳朵里钻，撩人的痒。
刚才的拥抱让沈欲忱回复了不少能量，此刻便兴致颇高地继续逗谈扉明：“说话啊，我碰你时候？还是我说要帮你的时候？或者我问你想怎么……”
“……”谈扉明猛地转身将他搂在怀里，带点惩-罚的意味的吻，沈欲忱轻哼一声，到嘴边的调侃都被堵了回去。他被谈扉明搂着，一路吻到岛台旁，前后都没有退路。
这样的吻法让沈欲忱站不住地往下滑，他有些讨厌自己和谈扉明亲密接触就浑身发软的肢-体反应，哪怕只是一个吻。但被抱坐在岛台上时，又天性使然地抬起腿自动缠上他的腰。
谈扉明轻笑一声，沈欲忱又羞又恼，作势要推开他，被力度很轻地攥住手腕，在势如水火的缠绵中，谈扉明在他手掌上咬了一口，与他手指缠着手指扣在沈欲忱腿侧。
掌心贴住冰凉的台面上，沈欲忱被冰得清醒了几分，他想反击回来，被谈扉明揽后颈凑过来轻快地吻了一下，吸出很响的声音，让他嘴唇发麻，脸也更热了。额头抵着额头，谈扉明看着他颇有些失神的眼眸，一些奇怪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他没有深想，偏过头又亲了亲沈欲忱漂亮的喉结，手臂稳稳揽住他后仰的腰身，哑声道：“我想怎么c你？你得先有力气被我c吧乖乖。”
说完又在沈欲忱颈上留下一个吻，掰开他缠在月要上的腿，转身去厨房盛汤。
一顿饭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汤是烫的，在一番推拉下和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清淡的食材越吃越是让人躁动的。
沈欲忱在桌上踢了踢谈扉明挨着他的脚踝：“我要喝冰水。”
又用脚背勾住他改变注意：“算了，你去把我那支蓝瓶的kinobi拿过来……”
谈扉明看他一眼，依言将只剩小半瓶的酒拿回来放在岛台上，蹙眉道：“度数有点儿高吧。”
“就是要高才不会……”沈欲忱嘟囔一句，盘起腿背对着他，谈扉明没听清后几个字，又被沈欲忱下达新任务：“给我倒酒，加冰球就行。”
谈扉明盯着沈欲忱的背影，回来后沈欲忱都还没来得及换家居服，露出一截漂亮的脖颈，每次他垂着头时，后颈那几节棘突像一串饱满的珍珠，性感又可爱，让他很想从上至下一颗一颗舔。但谈扉明忍住了这种念头，走到沈欲忱面前手撑着膝盖歪头看他：“为什么不清醒着做呢？”
“我酒量很好，没那么容易醉，”沈欲忱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去倒酒，剩下的夜晚我听你的，好吗？”
改累了，我请问标的段落到底哪里有问题了？人那是手，手！在另一个人脸上安抚性地按摩！用手！在颈部以上揉一揉脸也不成吗。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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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