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人观察着这一切的发生。
“姐姐,那个家伙仗着姓尹一向自视甚高,我们让他去请人,只怕是请不到人的。”一个气质灵动美貌的少女一边拿着望远镜一边对在场的另一个气质高贵的美貌女子说道。
“我知道。”
似乎知道自己的妹妹想问什么,姐姐说道:“让他去,只是试探试探。”
“哦。”妹妹明白过来:“嗯,若是他来了,说明性情软弱,可以拿捏,若是不来······嗯?看来是不回来了。”
妹妹拍击着栏杆:“那个恶心的家伙看起来激怒了对方,被表哥派给他的人按住了。”
等了一会,姐姐问:“死了吗?”
“没有,可惜了!”
妹妹想了想,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脱口而出:“姐姐是······借刀杀人?”
想通之后,妹妹也不禁叹气:“可惜了。”
姐姐说:“有的事·······”
眼见着姐姐又要教训自己,妹妹赶紧接话:“可以做,但不可以说,我知道的!”
姐姐瞥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你是知道但不去做。”
姐姐拿过妹妹手中的望远镜,然后继续说道:“人在愤怒时最能显露真实的性情和修养,看来让表哥着迷的这个人既不软弱羞怯,也不暴躁鲁莽。”
姐姐叹了一口气,对妹妹说道:“估计不是个好对付的。”
“那我们?”
“亲自去见见他吧,毕竟他做到我们这些人一直没有做到的事,还是亲眼见一面比较好。”
“他说他是尹家的人?”李冉清提醒他。
“他是尹家的偏远旁支,如今在为尹家主家做事。”
“那你们还·······?”
那人轻笑一声,神情满不在乎:“我们只需要遵守公爵阁下的命令。”
“不怕被处罚?”
“一切皆由公爵阁下做主。”他的话让李冉清像用尽全力却打到了一团棉花。
“唉,无趣,你们这些人都这么信任宣燎吗?”
听见宣燎的名讳,眼前人垂下眼显示出臣服的姿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神态表达出对李冉清直呼宣燎名讳的不赞成。
不赞成,但不敢说。
李冉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时候李冉清觉得宣燎或许在这些个人眼中就跟神灵一样,不可直呼其名!
他在宣燎面前有时候随大众喊大人,有时候直呼其名,有时候就喊喂,也不见宣燎哪次不应,有什么不满意的!
“况且·······”衫漆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只要手脚干净一些,不让人发现就行。”
当不讲规则的人遇见另一伙不讲规矩的人,那就是看谁的拳头硬了!
显然宣燎的拳头要比尹家硬多了。
让人闭嘴的方式无数种,就算是再自诩高贵的家世血脉也不过是**凡胎,被子弹击中也会死的。
李冉清不怀好意地看着那位尹家来人,对方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也撑不住什么天上人的排场,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神情胆怯,战战兢兢地似乎想要求饶。
见此,李冉清在觉得解气之后又感到挺无趣。
他其实也没那么恶劣,不喜欢玩什么仗势欺人的把戏。
刚才那样的死亡威胁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至于杀人,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
杀一个传话的人是没有用的。
不想看这些糟糕的人和事,他转过头问看似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该怎么称呼你。”
“您可以称呼我为杉漆。”
“杉漆,如果面前真的是尹家嫡系呢?你还敢说这话吗?”
“据我所知,您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不会随意开枪杀人,若真走到那一步,那便是对方咎由自取了,您的一切行为皆由公爵大人买单。”
“那还感谢你信任我了。”李冉清有些无语。
“不敢。”杉漆恭敬地回答。
然后杉漆又继续问:“不知道您······”他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人。
“放了吧,还真的要打打杀杀不成。”李冉清看了眼,原先彬彬有礼的人如今狼狈不堪,自然那股隐藏在骨子里倨傲是没了,说是狐假虎威的还真是不为过。
一旦失去了倚仗,那就跟抽去了脊梁骨一样。
将这事抛在脑后,李冉清起身打算离开,他现在想要随意地走一走,逛一逛的兴致已经没了,还是回家吧,慢慢走回去正好能赶上吃饭的时间。
而就在这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抱着猫的女人,她容色艳丽却神情高傲,让人亲近不起来,她向着李冉清这边的凉亭走过来,她走近了才发现,这位高傲女子身后跟着一位看起来年岁更小的少女,清新淡雅如同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李冉清确定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人突然神情激动起来。
“尹大小姐。”杉漆主动上前拦住她们那一群人的去路,对着那个女人礼貌但冷淡喊道,然后又对着年岁稍小的少女称呼道:“尹二小姐。”
那个女人淡淡扫了杉漆一眼,然后轻笑道:“堂堂公爵身边的一等护卫,如今却沦落到要在一个商人之子身边讨生活,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你过誉了,这都是公爵大人的器重。”杉漆没有被这位尹小姐讽刺激怒,维持着冷淡的态度回答。
尹二小姐态度不像姐姐那样高傲,她看了一眼杉漆微微点了点头算做是回应。
这位被杉漆称为尹大小姐的女子并没有跟杉漆再继续这样无意义的废话,她抬起下巴,稍显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李冉清说:“谈一谈。”
李冉清冷淡的回应:“我为什么要跟陌生人交流,我要回家了。”
尹大小姐因为家世、美貌的原因向来被人恭敬对待,所以听见李冉清的拒绝,尹大小姐第一时间面色变得阴沉。尹大小姐嘴角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看了一眼李冉清:“尹家虽然在瑜城没有什么根基,但并不是可以被轻视的,敢于冒犯尹家尊严的人必要付出代价。”
“这是威胁?”沉沉吐出了一口气,李冉清问道,“你的仆人刚才也是这个口气。”
李冉清心中生出了一股烦躁,但强压住了,这些人就只会倚势压人吗?
“我在陈述事实而已,你生气了吗?”
“呵呵,不敢。”
李冉清冷笑。
杉漆听着这两人充满着火药味的对话,十分头大。
这两位一位是宣燎的心尖尖,一位是宣燎的表妹,他其实两边都不想得罪,但是若是一定要得罪一个的话,他还是只能得罪这位尹大小姐了。
毕竟公爵的命令是让他保护这位李先生,且从前他已经得罪过这位尹小姐,而这位尹小姐非常记仇且手段冷酷,若是自己有一天失去了公爵的信任只怕将来这位尹小姐会立即落井下石。
反正得罪了也不在意多得罪一次。
而这位李先生则要善良得多也脆弱得多,人有爱护弱小的天性,杉漆他虽然上过战场杀过人但仍然保留了这部分天性,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认为宣燎虽然在夫人的要求下善待这位表妹,但对血缘关系未必有多看重,特别是知道对方为难自己喜欢的人的这种情况下。
尊严被冒犯的男人是有多可怕,他是清楚的。
李冉清不是爱惹事的人,除非是被触犯了底线或者被纠缠不休,否则他大半部分时候是愿意息事宁人的。
李冉清在见到这位尹小姐的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人有李冉清讨厌的特质,比如说看起来目下无尘,打心眼里瞧不起任何人的做派。
没有一个人是愿意跟一个厌恶你,鄙夷你的人相处的,除非你能从对方身上获得好处。
李冉清不认为自己能从这位尹小姐身上获得什么好处,不被剥皮拆骨,榨干利用价值就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这位尹小姐对他应该是怀揣恶意的,甚至都不愿意掩饰一下。
李冉清也懒得装了,装不装都一样了。
李冉清不愿意与这位尹小姐相处,刚才若不是杉漆等人在身边保护,只怕见到他就不是请人而是直接绑架了,说不定还会受伤甚至丢命!
李冉清一向不高估这些高高在上者的底线。
李冉清想要远离,想要敬而远之,但是他也深知这位尹小姐不达成目的大概率不会罢休的,所以李冉清最后还是同意了。
面对麻烦,解决麻烦,这是李冉清的自觉。
李冉清和两位尹小姐坐在凉亭中,他们坐的地方被人紧急布置了一下,软垫,熏香,茶盏等一应俱全。
原本这里是个公共场合,但随着尹小姐们的到来,两位尹小姐金尊玉贵,这周围的地方自然被清场了。
人的声音暂时消失,周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麻雀声声。
尹二小姐专注地摆弄着茶具,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尹大小姐并没有如同预料的先开口说话而是看着自己的妹妹摆弄茶具,这也许就是高门子弟惯有的高雅习性吧。
但李冉清没有很多的时间和心思陪着这两位尹小姐浪费光阴。
“有话请直说吧!”他不客气地率先说道:“我并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跟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这样做派自然被尹家小姐视作是粗俗没品,沉不住气的行为,尹大小姐神情鄙夷,毫不客气地说道:“表哥的眼光可真是差,本小姐看半天都没看出你身上什么优点。”
这话无法攻击到李冉清,他看着这位装模作样的尹小姐,挑眉:“你只是想说这个?”
“长的也一般。”
平心而论,这两位尹家小姐自然长得国色天姿,各有千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有恶意挑剔别人长相的资格。
“呵呵,这个一般也要看跟谁比。”
“你一点也配不上表哥。”
“配得上,配得上的关尹小姐什么事,只要他宣燎喜欢就是,你只是他的表妹,不是他的爹娘。”
“好大的胆子!他的名字岂是这个商人之子能叫的,毫无尊卑的东西!”她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侍从就要动手,不过却被杉漆等人给拦住了,两拨人在外面僵持住了。
杉漆这边人多势众,可李冉清没有下命令,杉漆也不好动。
李冉清丝毫不怕,“他都没说什么,你管我?”
尹大小姐冷笑:“实话告诉你,是姑母让我来看看你这个表哥的新宠。”
“看完了就请回吧。”
“好不要脸的东西。”
李冉清皱了皱眉,他不是那种任人辱骂而不还口的人,心中怒气升腾再加上下意识知道宣燎对他的偏爱,于是对尹大小姐冷笑:“我有什么不要脸的,我这张脸很有用,毕竟宣帅喜欢我这样的脸。”
这位尹大小姐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勃然大怒,指着李冉清不知道该骂什么。
“好不要脸的狐狸精。”
“是又如何!”
“姐姐。”
眼见着自己的姐姐在言语交锋中吃了亏,尹二小姐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姐姐冷静下来,不要失了气度。
尹大小姐意识到妹妹的提醒,冷哼了一声,她的视线看向守在外围的护卫,心有不甘,若是平时有人敢跟自己这样不客气,她早就让人拿住了,可惜……她愤恨地瞪了眼同样看过来的杉漆那张脸,神情戒备,一看就是防着她。若不是表哥安排在这个狐狸精周围的这些人······
“说话直,你不要介意。”尹二小姐神情温温柔柔的,但是李冉清直觉这个尹二小姐也不是什么真正温柔的人。
“无所谓,直接说你们想要做什么吧?。”
尹二小姐叹了一口气,“你和表哥的事姑母已经知道了,姑母很不喜欢。”
“然后呢?”李冉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我希望你能离开表哥。”
李冉清奇怪的看向尹二小姐:“这就是你们千里迢迢从锦城来这里的原因?”
尹大小姐想要说什么,但被妹妹的一个眼神制止了,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望向李冉清的眼神中带着愤恨。
李冉清对她的愤恨不动于衷。
“你不了解姑母,姑母一辈子顺风顺水,除了表哥几乎没有人会违逆她,她重视表哥的一切,所以对姑母来说你的存在是表哥的一个污点,她不会允许的。”
“你了解你的姑母,却不了解你的表哥?你认为在这段关系中谁才占据主导?”
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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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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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