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一切都是相互的，所有的你都值得。”
莫祁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叶解言笑了“那我肯定值得今晚一顿火锅！”
“当然，晚上我去接你。”
车到达江鸥天刚蒙蒙亮，莫祁回家把大包小包搬下车。
叶爸叶妈给他塞了一大堆茶叶和干货。
“喂儿子，你就回江鸥了吗？没多玩几天啊？”陈舟的声音出现在手机里。
“嗯，李总说有一个关于金辉置业的会。”
“金辉置业，那不是戴家的产业吗？”莫祁父亲接过话茬。
“说是想和我们一起拿下城西那块地。”莫祁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肯定又是李间主导的，他们一堆都是老狐狸，过段时间的股东大会我会回去的。”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朋友她父母送了我好多茶叶，等你回来尝尝。”莫祁浅浅抿了一口，茶香醇厚。
“好……”
莫祁对李间的印象很不好，仗着资历深天天摆着一副架子，工作上也很懈怠。
至于戴家，不讨厌，就是让人浑身膈应。
“刘助，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你帮我打听打听戴氏最近的状况，各方面的都要。”莫祁脸色阴沉。
“好的，您什么时候要。”
“你休完假第二周，你过完年就当首席秘书吧。”
刘助从莫祁回国以来就跟着他在黎济，现在跟着他回了汇瑞，他工作认真，善于交际，重点是他值得信任。
戴氏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一个郊区开发的项目都拿不下？里面不知道又藏了什么秘密。
“你休息好了吗？我来接你去吃饭了。”莫祁靠在车上，看着小区6楼的窗户。
“好了，你就到楼下了吗？等等我。”
莫祁刚刚在手机上打下一个「好」字，就看到楼道的感应灯一层层的亮起来。
他好像在期待一场久别重逢一样，心跳的越来越快。
“嗨，我和我的肚子已经准备好了。”叶解言和昨天判若两人，一蹦一跳的蹿到莫祁面前。
“诶，你穿这些不冷吗？”叶解言指指莫祁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大衣。
“习惯了，不冷。”莫祁确实不冷，在英国早就被冻习惯了。
一顿饱餐后，叶解言拍拍莫祁的肩膀。
“我送你件礼物吧。”
“不……”
“不客气是吧？没关系，走吧！”叶解言当然知道他会拒绝，但是不回报点什么她心里头难受。
叶解言带莫祁西兜兜东转转的，最后看中了一条藏蓝色羊绒围巾，看起来特别保暖。
“我觉得这个围巾很适合你。”叶解言拿着它在莫祁领口笔画了一下。
“其实没关系的。”莫祁不想让叶解言破费。
“不行，这个又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你就收下吧。”叶解言给了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就豪爽的刷了卡。
莫祁也不再推脱，心里却盘算着下次送什么给叶解言，他总是这样，对于别人对他的好的他就会想加倍还回去，而且他不值得叶解言这么花心思的。
叶解言把袋子递给莫祁。
“等我们公司做大做强再给你买更好的。”
“我很喜欢，这个已经够好了。”只要是叶解言送的，什么都行。
一路上莫祁都小心的拎着袋子，好像这条围巾不是布料做的，是玻璃做的似的。
他把叶解言送回了家，叶解言打开房门突然想看看莫祁还走没走，一路小跑到阳台。
刚好看到莫祁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拿着围巾正傻傻笑着。
叶解言也被眼前的一幕逗笑了，鼎鼎大名的莫总跟没见过围巾一样，开心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
叶解言从兜里掏出手机，把相机放大把莫祁框进了屏幕。
照片里莫祁拿着围巾在路灯下眼睛在发光，笑的灿烂。
“姚鑫，你觉得给女生怎么回礼好？”
“哦？你是问给叶解言送什么好是吧？”姚鑫语气里的八卦都快冲到莫祁脸上了。
“你怎么知道？”
“呆子！我们几个早就看出来你喜欢她了。”
“那我到底该送些什么？”
“珠宝首饰吧，我家那两姐妹就喜欢这些。”
于是莫祁在下一个路口转弯了，他开回了商场。
莫祁去了好几家店还是拿不定主意，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叶解言路过宝格丽的时候时说里面的装修最好看。
虽然是奇怪的理由他还是去了。
“先生，请问你想买些什么？”
“首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sales几乎给他把所有的品类都介绍了个遍。
但是莫祁总是觉得差点什么，直到sales拿出了一条Serpenti Viper系列的手链，上面镶满了钻石，十分夺目。
“先生，你看这个您喜欢吗？这个Serpenti Viper系列传递了智慧和力量，代表一个人的蜕变成长。”
确实适合叶解言，“好，就这个谢谢。”
莫祁爽快的刷了卡，心里还有点忐忑不知道叶解言喜不喜欢。
另一边，叶解言也刚刚接到姚甜的电话。
“这周五我姐办了个什么迎新年酒会，董雅姐几个都回去，就在汀江大厦夜景可漂亮了，我们一起去吧。”
“你姐姐办的我去会不会尴尬啊？”
“哎呀，不会的，我姐姐听说我现在有你这个好朋友给你发了请帖，周五我拿给你。”
“好，那到时候见。”她和朋友们好久没见了正好聚一聚。
周五，叶解言家楼下。
“解言，不好意思我接不了你了，我哥找人去接你了。”姚甜语气低落。
“没事，甜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叶解言隐隐感觉不对。
“没，就是我爸非要在酒会上介绍他女朋友，说要给大家介绍她是姚太太。”姚甜用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这多不好，明明是你姐办的酒会……”叶解言知道姚甜的父亲不是什么明白人，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
“就是啊！本来又没有邀请他们，我又不是没有妈妈……”
叶解言在电话里安慰姚甜，虽然姚甜每天嘻嘻哈哈的，但是一牵扯到她妈妈就是倔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打着电话在楼下踱步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驶过来了一辆劳斯莱斯。
直到大灯的光线打到她的脚边她才回了头，她虽有疑惑还是转过头继续安慰着姚甜。
“那你好好的，我待会就来。”叶解言挂断了电话。
都过了半个小时了，姚鑫安排的车还没来吗？
她正低下头，打开手机聊天框，打算问问姚鑫。
“解言。”
“诶，你等等我发个消息。”叶解言还想着刚刚姚甜的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莫祁笑着，轻轻按了一下关机键。
“你……莫祁！怎么是你，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叶解言一抬眼却看到莫祁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个礼盒。
她话还没说完，莫祁就给她戴上了那条宝格丽手链。
“送给你，叶小姐。”莫祁看着金色的手链戴着叶解言手腕上显得更加漂亮了，他沾沾自喜，他的眼光不错的嘛。
昨天sales还和他说这个系列代表智慧和力量，现在看来确实是。
叶解言一看手腕，那手链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芒。
“这……”叶解言刚想开口拒绝，这手链光看那个礼盒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客气叶小姐，我觉得它戴在你手上很好看。”莫祁打断她的话。
“不，这太贵重了。”叶解言说着要摘下来。
莫祁按住她的手，“那我就送到你收下为止。”态度坚定。
“那，谢谢你。”叶解言知道莫祁真的会做这种事。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莫祁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从来都是好声好气，做什么都不恼。
“不过，你叫为什么突然我叶小姐啊？”
“因为我是你今晚的司机呀，请上车吧。”莫祁贴心的打开车门，俨然一副绅士的样子。
“那谢谢了，莫师傅。”叶解言也配合的上了车。
“对了，你知道甜甜她家怎么回事吗？”叶解言还是放心不下姚甜。
“她父亲要再婚，姚鑫也正犯愁呢。”
“甜甜说他今晚就要宣布婚讯。”
莫祁眉头一蹙，“今天？这次酒许多人物都会去，看来他这是铁了心要结婚了。”
“他爸年纪也不小了，就这么着急吗？”叶解言挺不理解的，年纪这么大为什么还急着结婚。
“他的新妻子是他们公司里的高管，他一直不满意姚俪姐在公司里独揽大权。”
莫祁一顿。
“今天宣布是示威。”
叶解言真的要搞不懂姚甜的父亲了。
“姚俪姐不是他女儿吗？”
“是，只不过他父亲和她生母关系不好，当年他的事业全靠他母亲家里的助力，姚家产业上市后，那时候俪姐才五六岁就火速做了切割，离了婚。”莫祁平静的叙述着。
“难道说他每次看到姚俪姐，就像看到姚俪母亲一样，所以讨厌？”
“嗯，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不对，那姚甜和姚鑫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吗？”叶解言发现了个奇怪的点。
“他俩是，但是和俪姐不是。但是从小到大都是俪姐照顾他们俩。”莫祁把车缓缓移到酒店门口。
“到了，多的我也不好说，姚甜以后会告诉你的。”莫祁说着绅士的帮叶解言解开安全带。
“好。”
叶解言一下车就看到汀江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厅，说实话心里有点发怵。
莫祁让她的手挽在他的手臂上。
“走吧。”
叶解言莫名觉得有莫祁在很安心。
酒会在大厦顶层，他俩手挽手上了电梯。
“莫总你也来了，哟，这位是？”一个中年样子的男人碰巧也在电梯上。
“这是我朋友普众广告的叶总。”莫祁礼貌回答。
“普众广告这我倒是听说过，今年发展的很不错，以后可能还要麻烦叶总帮我们公司做宣传了。”那个男人喜笑颜开。
“过誉了……”叶解言也在一旁陪笑。
终于出了电梯。
叶解言用力了挽了下莫祁的手，“你这官话一套一套的，我还真不习惯别人叫我叶总。”
“实话，叶总。”莫祁还在打趣她。
“莫祁来了呀，姚鑫他们都在呢。”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看到他们俩赶紧出来迎接。
姚俪身材高挑，头发利落都的梳上去，十分有气场，脸上的细小皱纹也是充满成熟的魅力。
“这是解言吧，我们姚甜麻烦你照顾了。”姚俪说着握住叶解言的手。
叶解言赶忙客气说道：“没有的事，是她帮了我很多。”
“我还不知道她？她那脾气，你们去二层吧，那里年轻人多，结束了你先别走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带回去昂。”姚俪十分热情。
还没等叶解言推脱，莫祁就带着叶解言去了二层。
汀江大厦顶层专门为举办大型宴会设计，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挑高层，四面铺满了玻璃，可以俯瞰整个CBD。
姚甜一见叶解言就冲了上去。
“解言！你终于来了。”她很开心，然后话锋一转“姚三金怎么让他去接你啊？”
“嗯，今天我陪你好好玩。”叶解言拍拍姚甜的背。
“莫祁我和姚甜说说话。”叶解言回头和莫祁说。
他笑笑也就去了姚鑫那边。
叶解言和姚甜一坐下，姚甜就开始滔滔不绝。
大致如下：姚天伟这次是真的要结婚，并且想召开董事会，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董事们不会让自己再管理公司，所以想让新婚妻子取代姚俪的CEO职位。他新婚妻子在公司工作了20年人脉深厚，胜算很大。然后再把他们三姐妹打包送去英国，以后他继续把控公司。
“那现在怎么办？”叶解言握着姚甜的手，十分关切的说。
她不知道姚甜家公司最后会怎样，但是她不想自己最好的朋友离开江鸥。
“放心吧！待会你就看吧。”姚甜给了叶解言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就行。”叶解言看她这样也就松了口气。
“诶，你这手上是宝格丽Serpenti Viper的手链吗？”姚甜被她的手链硌到了，一低头就看到了这条手链。
“应该是吧，今天莫祁送的。”叶解言有些不好意思，姚甜一直很怕她被莫祁“勾引”走。
“我认识的那个莫祁？他这么大方？这条手链满钻的快三十万呢！”姚甜听到是莫祁送的真真吓了一大跳。
“三，三十万？！”叶解言知道不便宜，没想到这么贵，她感觉自己的手一瞬间僵住了。
三千，三万她都可以想象，因为她自己都还可以负担得起，但是三十万还是太沉重了。
莫祁可以大手一挥送她这个价位的手链，但是这些钱是叶解言五年的房租、南泽的半套房子……
一条手链足以让她明白他们之间的差别，比起喜悦现在更多的是惶恐。
“你有他的犯罪证据吗？”姚甜在脑袋里胡乱设想。
叶解言呆呆的摇头。
“那你有他的保险柜密码？”
摇头。
“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依旧摇头。
“姚甜怎么办，我感觉我的手不是我的了，要不还是还给他吧。”叶解言现在手动都不敢动，生怕掉颗钻。
“别，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哪天和他绝交了再卖掉。”姚甜又在打趣叶解言了。
“你怎么也这么呆啊，跟你开玩笑呢，这条手链任你处置。”姚甜看眼前的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哦，没……没有。”叶解言尴尬的笑笑。
楼下响起了话筒的声音。
“非常欢迎各位来到这次的酒会，这次酒会的目的是为了庆祝姚章医疗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将会开启全新的篇章！下面请汇瑞的莫总致辞！”姚俪在话筒前充满激情的介绍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舞台，莫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
一身笔挺的西装，他游刃有余的走向话筒，俨然一副精英样。
“非常感谢姚总的邀请，汇瑞将和姚章医疗展开包括项目研发、医院建设、业务拓展在内的一系列投资合作。”莫祁语气平淡，却有不容置疑的威慑。
“多亏姚总对贵公司做出的贡献，这次的投资合作也将由她负责。”
叶解言也看出来了这就是姚甜说的解决办法。
“这次汇瑞会给公司投资15亿，而且投资书里写了期间执行人员不得有重大变化。这下我那个‘好父亲’至少可以熄火个四五年了。”姚甜开心的喝了小半杯香槟。
“那就好，我看你那么伤心，吓我一跳。”叶解言终于喜笑颜开。
“这不我姐开场前才告诉我和姚三金吗，而且我爸的婚事应该要黄了，太可惜了！”姚甜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酒会照常进行，只是在座的股东和高管们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一场酒会下来倒是没有几个人上二楼来打扰他们，反倒是莫祁在楼下被人缠的难以脱身。
莫祁时不时会看看楼上的叶解言在干什么，她好像和董雅还有姚甜几个聊的很开心。
“莫总真的是前途无量啊！”一个中年男人凑到莫祁面前敬酒。
“过誉了。”莫祁平淡的回答，他不喜欢这些阿谀奉承的人，见到他就像老鹰见到肉一样，每个人都希望能从他身上揪下一块金疙瘩。
这个男人并没有理会莫祁语气里的疏离，继续说道：“听说莫总之前在英国留学，我女儿之前也在英国读书，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莫祁可谓是圈子里有名的“香饽饽”，长得帅，也不老，重点是他还是汇瑞的唯一继承人。
所以这种场合经常会有人介绍相亲之类的。
但是给莫祁介绍对象的，他最讨厌。这不只是想干涉自己的工作，还想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个公司的老总？”
“您瞧，我这都忘记了！净空生物公司的，我姓李。”眼前的人赶忙报上名号。
“好，有机会再合作。”莫祁脸上笑着，心里已经用红线把他的名字划掉了。
语毕，莫祁径直离开。
他默默在手机里打出「城西的项目把净空生物从备选名录上拿掉。
净空生物还没有达到不可取代的程度，这也省的以后还要见面，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