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潜入零号疗养院
哈尔滨的冬夜，寒风如刀。
谢清洁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风吹散。他拉了拉衣领，将那件从副本里带出来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外套裹紧了些。
“零号疗养院……”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
疗养院位于市郊的松花江北岸，是一片被森林包围的废弃建筑群。在地图上，那里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标注。
“痕迹之眼”显示，那个方向弥漫着极其浓重的黑色雾气。
那是高浓度的精神污染区域。
谢清洁没有犹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松花江北岸。”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听到这个地名，脸色变了变：“大半夜的去那嘎达干啥？那边……不太平。”
“找人。”谢清洁冷冷地说，“多给钱。”
司机看了一眼谢清洁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行吧，坐稳了。”
……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疗养院外的公路上。
“就这了，再往前我也进不去了。”司机看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声音有些发颤，“小伙子，你确定要进去？我听说那地方……闹鬼。”
“谢谢。”
谢清洁付了钱，推门下车。
寒风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他看着前方那片漆黑的森林，深吸一口气。
“闹鬼？那我就去抓鬼。”
他迈步走进了森林。
……
森林里的路很难走。
积雪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但谢清洁没有丝毫停歇。
“痕迹之眼”全开。
在视野中，周围的树木都变成了扭曲的黑色人影，仿佛在对他张牙舞爪。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红色的光点，那是“诡门”残留的怨念。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串脚印。
那是人类的脚印，很新，还没有被雪覆盖。
脚印的方向，正是疗养院。
“有人比我先到了。”
谢清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
“42码，步幅较大，右脚受力较重……是个受过训练的男性。”
他顺着脚印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铁丝网。
铁丝网上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但已经锈迹斑斑。
在铁丝网的后面，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哥特式建筑。
那就是零号疗养院。
它看起来像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尖顶高耸，窗户狭长。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阴森。
而在那扇巨大的铁门前，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冲锋枪。
“清理者。”
谢清洁眯起眼。
“痕迹之眼”显示，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是“诡门”的傀儡。
“硬闯不行。”
谢清洁迅速分析。
对方有枪，而且疗养院内部的情况不明，贸然进攻只会送死。
“必须潜行。”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铁丝网右侧的一处排水沟上。
那里有一个缺口，似乎是以前维修时留下的。
谢清洁发动“静默步伐”，身形一闪，消失在风雪中。
他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爬进了排水沟。
沟里很臭，积满了黑色的污水。但他没有丝毫嫌弃。
他顺着排水沟向前爬行。
大约爬了五十米，他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了说话声。
“今晚怎么这么冷？”
“不知道，听说院长要亲自做实验。”
“哪个实验？”
“就是那个……001号实验体。”
“你是说……谢清洁？”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
谢清洁在沟底冷笑一声。
“想抓我？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继续向前爬行。
排水沟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水池的上方，就是疗养院的地下停车场。
谢清洁从水中探出头，看了一眼四周。
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空无一人。
他爬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利用“弱点洞察”技能，寻找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找到了。”
他看到走廊的拐角处，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视野盲区。
他迅速冲了过去，躲进了盲区。
然后，他沿着楼梯，向楼上摸去。
……
二楼，走廊。
谢清洁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
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各种奇怪的油画。那些油画的内容，都是人体解剖图。
“痕迹之眼”显示，这些油画里都封印着怨灵。
只要他触碰到油画，怨灵就会出来攻击他。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房间里有声音。
那是……哭声。
一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谢清洁皱了皱眉。
系统的警告再次响起：
【警告：不要相信任何向你求助的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看去。
房间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泣。
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救救我……”她似乎感觉到了谢清洁的存在，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放我出去……”
谢清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
竟然和他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
“不可能……”
谢清洁的手颤抖了一下。
“嘻嘻……”
女人突然笑了。
她的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牙。
“儿子，你终于来看妈妈了……”
“轰！”
房门被撞开。
那个“女人”像野兽一样扑了出来。
“找死！”
谢清洁眼中寒光一闪，发动“弱点洞察”。
瞬间，他看到了“女人”后颈上的一个黑色印记。
那是它的弱点。
谢清洁侧身一闪，躲过攻击，然后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那个印记。
“噗！”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获得道具：怨灵的结晶。】
谢清洁没有理会道具，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诡门”竟然能读取他的记忆，制造出他最害怕的幻象。
这说明，他们已经非常了解他了。
……
三楼，院长办公室。
谢清洁终于来到了这里。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宽敞，装修豪华。
在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批改文件。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着谢清洁。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你是院长？”谢清洁问。
“我是。”老人微笑着说，“请坐。”
谢清洁没有坐。
他看着老人，手中的匕首始终握在手里。
“我来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老人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没有恩怨。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谢清洁冷笑，“帮我变成怪物？”
“不，是帮你进化。”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人类是脆弱的，愚蠢的。只有加入‘诡门’，才能获得永生。”
“永生？”谢清洁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片巨大的实验场。
无数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在被各种怪物折磨。
“这就是你的永生？”
“是的。”老人说，“痛苦，是进化的源泉。”
“疯子。”
谢清洁猛地冲了上去。
“砰！”
老人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墙壁突然打开，两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守卫冲了出来。
“杀了他。”老人下令。
“找死！”
谢清洁发动“静默步伐”，瞬间冲到守卫面前。
“弱点洞察”发动。
他看到了守卫装甲上的能量节点。
“砰！砰！”
两枪，精准地击中了能量节点。
守卫的装甲瞬间瘫痪。
谢清洁一脚踢飞一个守卫，然后扑向老人。
“你逃不掉的！”
老人突然笑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我就是‘诡门’！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瘤，向谢清洁压了过来。
“那就去死吧！”
谢清洁高高跃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肉瘤的核心。
“啊——！”
肉瘤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整个疗养院开始剧烈震动。
“轰！”
疗养院爆炸了。
谢清洁在爆炸的瞬间，被传送出了副本。
……
**现实世界，疗养院外。**
谢清洁猛地从雪地里惊醒。
前方，疗养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结束了吗？”
他看着那片废墟，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不，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诡门”，我还会回来的。
他转身，消失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