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却照不进季沉舟眼底的阴霾。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林渊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大少爷，二少爷让您换好衣服，去楼下花园。”
季沉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顺从地换上林渊递来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长裤，将脖子上的项圈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走出那间卧室。
当他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客厅，来到后花园时，季燃正坐在一把白色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地看着报纸。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正值花期，开得热烈而奔放，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几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自由得刺眼。
“过来坐。”季燃没有抬头，指了指身边的另一把椅子。
季沉舟走过去，坐下。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喜欢这里吗？”季燃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很美。”季沉舟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能自由地欣赏，那就更美了。”
季燃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自由？大哥，你现在的身份，不配谈自由。”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季沉舟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季沉舟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只要你乖乖听话，每天都可以来这里晒太阳。甚至可以和我一起去公司，参加季家的宴会。”季燃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怎么样？这个条件，很优厚吧？”
季沉舟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冷静。
“然后呢？代价是什么？”
“代价？”季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代价就是，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季沉舟。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心里只能有我。你的世界，只能有我。”
他的语气偏执而疯狂，仿佛在宣告一项神圣的契约。
季沉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季燃，你真的很幼稚。”
季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幼稚？”
“你以为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就能困住我吗？”季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季燃的幻想，“你可以困住我的身体，但你永远困不住我的心。”
季燃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季沉舟从椅子上拉起来，抵在身后的花架上。
尖锐的玫瑰刺划破了季沉舟的手臂，渗出一丝血珠。
“你再说一遍？”季燃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压抑的怒火。
季沉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说，你永远困不住我的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击在季燃的心上。
季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季沉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良久，他才松开手，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很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愤怒时更让人害怕，“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在季沉舟面前晃了晃。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花园一步。你的三餐，我会让人送到这里。你的世界，就只有这么大。”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季沉舟一个人站在花架下，手臂上的血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季沉舟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手，擦去手臂上的血迹。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知道，季燃的威胁不是假的。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看着花园里那些自由飞舞的蝴蝶，在心里默默地说。
就算是一只笼中雀，也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寻找那扇通往自由的门。
哪怕，门后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的短信。
发信人依旧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别放弃。游戏才刚刚开始。”
季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依旧明媚，玫瑰依旧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