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玩家来到试炼关卡。如果想要来到正式关卡，请通关以下两个海龟汤游戏。】系统冰冷的机械声音戛然而止后，玩家们慢慢恢复意识。
许凌睁开眼。光线很暗，只有桌面中央一盏老旧的吊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刚好照亮围坐的五个人，多一寸都照不出去。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墙壁是灰扑扑的水泥色，没有窗，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面前这张圆桌和五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他想动一动腿，发现下半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简单活动手臂——
“妈的，这他妈什么鬼地方！为什么tmd动不——”。话还没说完，刚才那个高大爆粗口的男人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快得没有任何预兆。那个文静的男生正坐在他旁边，脸上被溅上了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慢慢往下淌。他愣住了，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到的殷红的血迹，嘴唇翕动了两下，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那么僵在那里，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凹进皮肉里，才没让自己尖叫。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也没人敢轻举妄动。那个胆小的女人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许凌平静地注视着刚才那人炸开的位置，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黑色的半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刘海遮住了一部分视线，也遮住了他在暗处眼底的冷意。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像是这场生死与他无关一样。
【请玩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说各种对副本不好的语言，否则系统将强制闭麦，请玩家们文明语言。接下来将进行海龟汤游戏，活下来的玩家，进入正式副本关卡】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个淡蓝色的光屏。胆小的女生不由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裳，嘴唇抿成一条线。文静的男生终于回过神来，用还在发抖的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不敢用力，只是反反复复地蹭，指腹都被染红了，手背上还有刚才指甲嵌进掌心时流出的血。他旁边的另一个男生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光屏，嘴角挂着一点不太在意的弧度，像在看一场电影。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染了一头褪色的红发，穿一件松松垮垮的卫衣，耳朵上别着一枚银色的耳钉。他看了看旁边的女生，又看了看了许凌，冲许凌扬了扬下巴：“兄弟，你不怕？”许凌没理他。
他自讨没趣地耸耸肩，也不在意。
许凌只是淡漠地注视着光屏，遮住眼底的情绪。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内衬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血——大概是刚才那人炸开时溅过来的。他低头看见那滴暗红色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嫌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把它擦掉了。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擦血的动作轻而仔细，像是在清理一件不容许有任何瑕疵的瓷器。纸巾擦完之后就自动销毁，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双幽深的眼眸盯着光屏。
剩下的四个人都在等。像是在审判生死一样，等待着系统的汤面。
【妈妈不见了，爸爸却在笑。爸爸又有了妈妈，而妈妈也在笑。我却感到心慌。没过几天，柜子里出现了我和弟弟。爸爸依旧在笑，妈妈也在笑……限时回答10次，请4人自由推理，也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讨论】系统无情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安静了大约三秒。
那个胆小的女生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颤：“妈妈……妈妈死了吗？”
【否】系统否定了这个回答。
那个文静的男生紧接着问：“爸爸是真心笑吗？”他的声线很冷静中带着一丝颤抖，说话时不急不缓，像在图书馆里和人讨论一道不太确定的选择题。
【是】系统肯定了这个回答。
四人开始凑近讨论。文静男生先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爸爸不是真心笑的……而妈妈又没死，难道是失踪了吗？”陈游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染红发的男生用手撑着脸，懒洋洋地接话：“妈妈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失踪呀，应该是某种原因。”李硕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但眼睛里其实没什么笑意。刚才那个男人惨死的画面，一遍遍浮现在他脑海中胃里止不住的翻涌，他用笑意强忍着恶心的感觉。
“爸爸不是真心笑的，那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者某个人强迫让他笑，而不得不笑。”许凌的声音平静，双手交叉撑在面前，冷静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他说话时语调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刀片轻轻划过纸面。眼眸扫视了一圈。像是打量着什么，然后又漫不经心的说回。
周倩倩——那个胆小的女生——又开口了：“那妈妈的失踪是意外吗？”
【是或不是】系统这句话响起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这个回答本身就是一道题。
“妈妈不是意外失踪，但与意外有点关系……”陈游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是刻意的。”许凌一语点出关键。
“是刻意的，那是何人刻意让她失踪呢？”李硕也不再笑了，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认真地看着光屏。
“那妈妈还是真正的妈妈吗？”许凌问出这个问题时，周倩倩的肩膀缩了一下。
【是或不是】系统的答案让所有人后背发凉。妈妈已经不是原来的妈妈了。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吗？周倩倩小声提出自己的猜测，李硕接话：“不会是什么夺舍吧，小说里经常提到的。”他说这话时本想笑一下，但嘴角刚翘起来又压回去了——他想起刚才那个炸成血雾的人。
“有可能。或者是身体是原来的妈妈，但灵魂不是原来的妈妈。”许凌这个观点抛出来后，几个人沉默着点了点头。陈游在旁边小声重复了一遍“身体是原来的，灵魂不是”，然后吸了口凉气。
“哎哟喂，兄弟，你这头脑挺好的呀，不会是什么天才吧？”李硕又笑嘻嘻地凑过去，一把把手搭在许凌肩膀上。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粝，看起来像是经常做体力活的人——许凌几乎是在他碰到自己肩膀的那一瞬间就把他的手拍了下去，动作不重但极干脆。
“唉呦喂，你怎么一点都不近人情啊？冷漠哟。”李硕捂着自己的手背，故作夸张地皱了皱脸。
“可能人家是不怎么喜欢这样吧。”陈游赶紧来打圆场，伸手轻轻拉了拉李硕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已经稳了很多。
“我不与别人触碰，我有洁癖”许凌毫不近人情地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那根红绳上的铃铛，铃铛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轻，但异常的安心。他不知道这个红绳是从什么时候有的，也不在乎了。他只是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拨着，让那个极细的声音陪着自己。
李硕讪讪地收回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歪着身子往陈游身上倒：“呵呵，什么洁癖嘛，分明就是不想与人家说。唉！热情贴冷屁股啊，出门在外，交朋友都难起来了”他等了半天发现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只好老实地坐回去。
“我感到心慌，是我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不对了吗？”周倩倩再次开口时声音稳了一些，她似乎在用提问来压住心里的恐惧。
【是】
“难道是发现他不是原来的妈妈了吗？”李硕追问。
【是】
陈游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着：“主角已经察觉到了妈妈不是原来的妈妈，那肯定是那个所谓的妈妈做了什么，才让主角感到心慌。”
“我感觉不对，”周倩倩摇了摇头，语气迟疑，“应该主角在这个妈妈再次回到这个家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一直在伪装着自己。”
“我感觉你们两个观点都可以的……嗯，应该是这样的。”李硕现在也不知道该站谁那边，就没话找话的应和一句。
许凌将两人的观点在脑中迅速拆解、拼合，然后平静地开口：“应该可以结合一下。主角从一开始，从这个妈妈回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爸爸的不对劲和妈妈的怪处，才感觉到心慌。”
“弟弟是亲弟弟吗？”许凌问系统。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顿了顿，又继续问：“我和弟弟出现在衣柜里，是被旁人谋杀了吗？”系统给出了“是或不是”的回答。
周倩倩揪着自己的袖子，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袖口的布料，声音低低的：“不是被别人谋杀，但是被杀了。”
“不是被旁人谋杀，那就是被家人谋杀。”陈游的话让几个人都沉默了。李硕下意识想骂一句脏话，但想到刚才那个老哥的下场，硬是把那句“操”咽了回去。
“是爸爸或者妈妈谋杀的吧？妈妈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她或许已经不是曾经的妈妈了。”许凌继续推进。
“既然爸爸不是真心笑的，那他是不是被扭曲成一个微笑的状态？”系统给了肯定的回答。他继续问：“既然妈妈不是原来的妈妈，那他应该不是人。”系统又一次肯定。
许凌双手交叉撑在面前，最后扫了一眼半空中的光屏，给出了汤底。他的语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眼神平静，给出最后的答案：“妈妈不是真正的妈妈，因为她不是人。而爸爸为什么一直在笑，那是因为他被做成了笑的样子。主角察觉到异样，想带着弟弟离开，被那个东西发现，最后被杀害塞进柜子里。所以柜子里出现了我和弟弟。爸爸在笑，那个东西也在笑。”
系统沉默了两秒。【玩家回答正确，恭喜你们顺利通关了第1个海龟汤。稍作休息，进入下一个海龟汤游戏】
禁锢感瞬间消失。陈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用还在发抖的手背擦了擦脸，手指蹭过刚才被溅到血的地方，又赶紧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但没有完全放松。眼眸不自觉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又迅速收回。周倩倩一直攥着自己的衣角，衣角已经被她攥出了一团细密的褶皱。
李硕第一个站起来活动筋骨：“哎哟，我操了，他奶奶的这么刺激，刚才那人直接炸了妈的，我他妈没吐一地”他弯腰撑着膝盖缓了缓，又直起身来，甩了甩还在发麻的手腕。
“真的，刚才那血都溅到我脸上了——还是热的。”陈游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还能感到那种温热的黏腻感。很不适应。
“唉，兄弟，别一言不发呀，闷葫芦像个面瘫似的。我听系统说你叫许凌……”李硕又欠欠地凑到许凌面前，歪着头打量他。近距离看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了——鼻梁又高又直，唇形很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完美点缀，多少女生的梦中情男专配。皮肤比一般男生白得多，黑色的长发垂在脸侧，在昏黄灯光下衬出一种近乎冷调的对比。刚才第一眼他还以为这人是个姑娘，主要是那头长发和那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你生前职业是不是学霸呀，或者是法医呀？”
“你很闲，滚。”四个字直接堵住了李硕的嘴。他故作伤心地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又欠兮兮地嘟囔：“唉，被嫌弃了。我居然被面瘫嫌弃了。”但他转身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他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许凌正盯着他，那双眼睛在暗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光泽，像某种猫科动物在阴影里半阖着眼审视猎物。瞅了他几眼之后便收回视线。神经病……李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赶紧躲到陈游身后，小声吐槽：“这兄弟也太可怕了，像要杀我似的。还是你能聊，还是你能聊。”
陈游无奈地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都说了你别惹人家了。”他转头对许凌抱歉地笑了笑，笑容里还带着一点残留的紧张。但他也看了看。闪过一丝异样。
李硕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坐不住了，压低声音跟陈游咬耳朵：“哎，你还真别说，那个叫许凌的长得是真好看。那眼睛下面还有颗痣，一看就像深情大男孩一样，高挺的鼻梁，啧啧啧，肯定生前是个帅哥呀。搞得我都想谈了。你还真别说，第一眼我以为这人女的呢，主要是他留了长发，皮肤又那么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极其生动，眉毛一挑一挑的，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八卦。陈游只能打着哈哈，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不过他心里也的确觉得那个人确实很好看——只是那个人身上那种冷淡让人不太敢靠近。
“一定是我做了一些让大王伤心的事，大王才对我说有洁癖的~哀家心里苦啊”他就像宫斗剧里的小白花一样哭诉着无辜。
“你正经点，好歹是个带把的，一个大老爷们别学人家女主啊……”陈游无奈将他扶起来
许凌正把脱下的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斜了一眼他们两个地方，只感觉那两个人异常的神经病……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方，露出线条紧致的前臂——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肌肉块，是更偏薄的、锋利的线条，发力时腕骨微微凸起。他把风衣叠好，重新坐下来，继续用指尖拨弄那根红绳上的铃铛。他能听见背后那两个人的嘀咕声，但他只是垂着眼。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人真的很吵。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弱智……
休息了不到半小时，系统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休息时间已到。请玩家自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下一局的海龟汤】众人重新落座，那股熟悉的禁锢感再次从椅背蔓延到全身，动弹不得。
“暑假，我回到了姥姥家。姥姥依旧对我那么好，就是她身上的那股怪味依旧没有散，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以为都是单纯的老人味。她带我来到后花园，那里她正在炖汤，汤很香，但姥姥的那股味很重。而那里有一口井。但我消失了。姥姥依旧在炖汤，很香，但那股味道更重了……请推理。依旧限时10次回答，讨论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
周倩倩第一个开口：“姥姥的味道是那种不洗澡的味道吗？”
【否】
“姥姥一直对我这么好吗？”陈游问。系统肯定后，几个人凑近了一些。
“姥姥身上不是那种不洗澡的臭味，难道是某种莫名的气味吗？”李硕把胳膊撑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卫衣的抽绳。许凌接道：“可能是长时间沾染某种东西而产生的臭味。”
“难道姥姥是一直在干一种很有味道的事，而身上产生那种很臭的味道吗？”周倩倩又问。
许凌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铃铛应声轻响：“生物学表明，如果长时间沾染某种气味，身上会有那种很臭的味道的话，最大可能她一直在宰杀某种东西。而那个臭味就是那种东西所散发的尸臭。”他说得极其平淡，但“尸臭”两个字落在桌上时，周倩倩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李硕倒吸一口气，眼睛反而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盯着许凌：“我去，脑洞大开呀兄弟，你是学法医的吗？怎么这么明白呀！”他整个人就差没扑上去摇许凌的肩膀了。许凌没搭理他。系统提示讨论时间到。
“姥姥炖的汤，是某种肉汤吗？”许凌问道。
【是】
“是不是动物的肉？”
【否】
周倩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接上来：“那会不会是……人肉？”
【是】
陈游闭上了眼。李硕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操”。
“我有个疑惑，”周倩倩揪着自己的袖子，声音又轻又抖，“难道人肉和普通动物肉差不多吗？我没有吃出来这种差别吗？”他问完这句话后，怯怯的看着周围的人
许凌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声音很平：“不是没有吃出来，可能是姥姥不让他说出来。或者他已经——”后面的话他没有讲，众人也明白了。
“我喝没喝过那个汤？”许凌问。系统肯定。“那我尝出了那碗汤的区别吗？”李硕追问，系统再次肯定。陈游思索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我不是单纯的不见了吧。是某种原因吗？”系统回答“是或不是”。李硕紧跟着追问：“那我的失踪跟那口井是不是有关系？”系统肯定。
“那口井里是不是有秘密？”许凌反问。系统肯定。
周倩倩最后问了一个她大概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那我……是死了吗？是被姥姥杀的吗？”
【是】
许凌将前一个问题的线索逐一串起，最后看向光屏：“姥姥炖的那碗汤是人肉，而井里的秘密是那里有姥姥备用的尸体？”系统肯定。陈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给出最后的汤底。他的声音仍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重了几两：“暑假，我来到姥姥家，姥姥给我端了一碗有人肉的汤。她身上的臭味是那种沾染着尸臭。我不小心看到了井里的尸体，被姥姥杀死，炖成了一碗汤。”
【恭喜玩家。回答正确。请前往正式的第1个副本】
禁锢感消失了，比上一次消失得更快，像是系统已经不再需要把他们按在椅子上——它知道他们会自己走进副本的。但就在四人站起来时，一道新的提示出现在光屏上：只有两个人可以前往第一个副本。
李硕最先不满地嚷嚷起来，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凭什么？我们四个都有回答过，而且都是讨论过才给出的答案，凭什么只有两个人可以过——”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声闷响。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被一把短刀捅穿了。刀身整个没入腹腔，只留下一截刀柄。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顺着握刀的手往上看，看见周倩倩正站在他面前。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颤抖，那双眼睛冷冷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他。她抽出刀，动作干脆利落，刀刃从血肉里退出来时带着一声极细的、湿润的嘶响。紧随其后的是灼烧感与剧痛火烧般的撕裂感即使是呼吸都会感觉到剧痛……李硕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翻上来一股铁锈的腥甜。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圆桌边缘，然后慢慢滑下去，没了声息。而周倩倩不带感情的收起刀……手臂被划伤了一些，她撕下一片衣服绑了起来。
一旁的陈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洇开一大片暗红色，但他手里还是握着一把刀染着血迹。两人的尸体慢慢变得透明，最终化成一串数据流，消失在半空。
“玩家125号与玩家145号已淘汰。”
许凌站在原地，看着周倩倩。她的手上还滴着血，刀尖抵在桌沿，刀身映出她此刻的面无表情。那个刚才还在揪着衣角、声音怯怯的女生，像是披着羊皮的狼撕破了伪装。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才是里面那个东西。周倩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朝出口走去。这个人不好对付——许凌没有震惊，没有后退，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有点意思——他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拿起来，不紧不慢地穿好。衣领翻上来时，白色的内衬在他颈侧一闪而过。他弯起手指，将垂在脸侧的碎发往后拢了拢，露出那双沉在暗处的眼睛。黑色的发带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飘起，红绳上的铃铛在安静中响了一下，极轻，极短，像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咽回去的话。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入口处。
【37号列车已就绪，请玩家登上列车。前往目的地】
我的妈呀。不知道该咋说，咋写了。就这样吧 唉，好大儿，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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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海龟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