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了，要过年了啊……”她独自站在门口。
“前辈！”叶沐雪从她身后跑来。
“我已经不是你引导人了，你不用叫我前辈了。”她回眸，微微一笑。
叶沐雪也笑，“习惯了，今天过小年，你不去和他们一起庆祝吗？”
“灶王爷祭过了，散下来的糖我也吃了，我就不去和他们闹了，今晚我值夜勤。”
“我陪你去吧，大过节的，你一个人多寂寞。”
“不用了，外面冷，我值前半夜，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吴温霜向她挥挥手，“快回去吧，外面冷。”
她的身影隐没在夜的的影里，红灯映照的街道上，黑色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叶沐雪思虑再三，跟了上去。
吴温霜立在城墙上，扫视着青州城内外。
叶沐雪站在小巷中，凝望着那个孤傲的身影。
从入夜，直至夜半。
城墙上的人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城墙上的人动了，黑衣扬在身后，如暗夜的魅影。
她看着，凝视着。
眼前的景象扭曲了，流动着，幻化出极其相像，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场景。
居高面下，身边的她凌空而起，直击巷底的人群，就像击入雀群的石子，插入水中的利箭，激起一片波澜。
深夜漫步城楼，她的黑衣猎猎而舞，长发飘飞，潇洒，不羁，还有些知音难寻的孤寂。
回眸一笑，踉跄地退了几步，暗红的血流过脖颈，恰似一条蛰伏的毒蛇。
残阳如血，她抱着被药翻的她，独行于天地间，身后，是遍地殷红。
夜色如墨，床上的她微睁双眸，只见黑衣的身影一晃而过，再不见其人。最后的一眼中，月光下，她的面容苍白如纸，像鬼魂，更像幻梦一场。桌上的纸条泛着粼粼的白光。
全身的血随着记忆一起涌向她的头顶，她头痛欲裂，寂静的天地间，只能听到血液的涌动，脉膊的跳动。
她扶住墙，大口地呼吸着，把夜晚冰冷的空气用力压入肺中。
已是子夜，更鼓响彻天地间。
墙上的人走了，潇洒利落。
她也走了，踉踉跄跄。
小年夜，大家都很兴奋，只有寥寥几人回房睡觉。
吴温霜在人群中，找寻着叶沐雪的身影。
门开了，吴温霜转头去看，是她。
她一步抢上去，你没事吧？头又疼了吗？”吴温霜看着扶着墙进来的叶沐雪，满眼关切与担心。
叶沐雪痛苦地抱住头，“我的记忆……好像要冲出来了……”她扶着吴温霜的肩膀。吴温霜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进房间，轻叹一口气，“既然它们要出来，就让它们出来吧，”她提起被，盖在叶沐雪身上，“睡吧，会好起来的。”
早上，叶沐雪走出展子，看见的是临窗而立的吴温霜，“早啊前辈。”
“嗯。”她没有回头，阳光透过窗纸，照得她的侧脸熠熠生辉。
“昨晚，我想起来了些。”
“正好，我有事情告诉你。”她转过身，眼中满是忧伤。
“前辈，你怎么了？”
“我骗了你，其实……”她停住了，似与自己斗争。
“雪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不理我，对吗？”
她认真地点头。
“我姓林。”
“你，你是晴儿吗……”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不，不会吧……”
“我就是，”她低下了头，“我就是林若晴。”
“对不起雪儿。一直不敢与你相认，我怕，怕你生我的气，怕你再不肯理我，我不想再失去你，所以宁愿做你的朋友，也不敢告诉你。但是昨晚我想明白了，就在从城墙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应该让你知道真相，哪怕，哪怕你再也不想见到我……”吴温霜，啊不是，林若晴的声音哽住了，“雪儿，你愿意，原谅我吗……”
叶沐雪泪流满面，“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林若晴的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利索，哽咽着道：“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你怪我吧，随便你怎么怪我……”
叶沐雪没有作声，她扑进林若晴怀里，用力蹭着脸上的泪水。
林若晴破涕为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叶沐雪扬起挂着眼泪的脸，“原谅你。”
林若晴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爱你。”
“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许久，两个人才平静下来，叶沐雪抱着林若晴的胳膊，“晴儿，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我答应你。”
“告诉我，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若晴看向窗外，“不早了，我只能说个大概，晚上给你讲详细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十五岁的时候定了终身，今年秋天来到青州战场，你被迷晕了，而我几乎也成了个废人，我离开你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音琴，而我自己晕在了外面，被庆铎和梦涵弄了回来，从此我们三个一手建立起了组织。”
林若晴走下楼梯，颜音琴看到她，喊了一声，“若晴，你今天怎么……”却是看到了她身后跟着的叶沐雪，立刻闭上了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她知道了。”林若晴笑笑。
颜音琴直接扑了过去，作势要打，“好啊你林若晴，我们在这里帮你守着秘密守得那么苦，你直接告诉她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什么时候交代的？”
“两分钟之前……”
晚上，两个人坐在床边。
“从哪里讲起？”
“从，我们认识讲起吧。”
“好，既然你都忘了，那我们就再来一遍。”
咳咳咳，我的林木cp啊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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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