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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公平

寅时三刻,江清玉在竹叶的沙沙声中醒来。

枕边静静躺着一枝带着晨露的青竹,竹节上缠绕着一缕银丝,在微光中泛着幽蓝的色泽。

她伸手触碰的瞬间,竹叶突然无风自动,露珠滚落,在锦被上洇开一道水痕。

"露重更深,醒了怎么不关窗?"

白素羽的声音从窗外竹梢传来。

江清玉抬头,看见一抹红影倚在翠竹之间,银白的长发垂落,发尾浸在晨雾里。

她指尖轻弹,一片竹叶飘落江清玉掌心,化作一枚青玉簪。

"三千年了,这簪子倒是没变。"

白素羽的声音带着晨露般的凉意,"就像某人,还是这般不近人情。"

江清玉凝视玉簪上熟悉的缠枝纹,指腹抚过簪尾那道几不可见的裂痕。

当江清玉再一次抬头却发现白素羽为她关上窗离开了

次日,大堂里,一群官兵正粗暴地推搡着月梦。

为首的将领将一纸公文拍在桌上:"奉二王爷令,昨晚未准备征用醉月楼设宴!"

琳霜踉跄着从楼上下来,脚踝处的伤还未痊愈:"大人,我的脚实在..."

"啪!"一记耳光将她打倒在地。

江清玉站在楼梯转角,看见琳霜嘴角渗出的血珠

"住手。"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将领转身,却在看清江清玉面容时愣住

那双蓝绿色眼眸冷得让人心惊。

"你算什么东西..."将领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佩刀突然自己出鞘,寒光闪过,一缕头发飘落在地。

白素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再说一个字,掉的就不是头发了。"

江清玉皱眉:"别在这里杀人。"

"听你的。"白素羽轻笑,指尖一勾,将领的腰带突然断裂,裤子应声而落。

在一片哄笑声中,官兵们狼狈逃窜。铜钱嗡鸣,统领的官服突然四分五裂,露出绣着蟒纹的里衣。

白素羽眯起眼睛:"原来是条小蛇。"

几位军官走时放话威胁:"你们给我等着!敢违抗二皇子的命令,等着掉脑袋吧!"

白素羽一撇挑眉:"最好有这命活过今晚。"

几人骑着马,用手遮掩着下身,白素羽戏笑:"都没有那玩意,还不如不遮。"

江清玉无奈摇头,她没有想到修罗竟如此纨绔

江清玉扶起地上的琳霜,查看着伤口,将琳霜扶回闺房,为她上药安顿好。

一切完成后,江清玉便离开了房间。

“那姑娘好面红,瞧这春心萌动的样子。"白素羽不知何时倚在廊柱上,手里转着那枝竹叶,红眸里淬着笑意,

"可惜啊,有些人眼里只有‘职责’二字。"

说完,她绕到江清玉面前轻笑着。白素羽突然倾身逼近,江清玉却闻到竹香,和她房中那枝一模一样。

"你摘的?"江清玉指向檐下新竹。

白素羽的指尖划过她袖口:"有人以前总说,修罗界的竹子沾了血,闻着恶心。"

她突然掐断一截青竹,汁液顺着腕骨流下:"现在呢?还觉得难闻吗?"

竹汁竟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江清玉瞳孔微缩——这不是凡竹,是长在奈何桥边的"血骨竹",需用魂魄浇灌。

"用那母龙的残魂种的。"白素羽轻笑

江清玉目光冷淡尖锐:“那日是你?”

“是我。”白素羽坦然一笑道

"你真用它来栽竹?"江清玉语气冰冷,冷漠质问

白素羽看到江清玉的表情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说完,江清玉依旧目光直直盯着白素羽。

"不是它的,我也没有用魂”

“我只是把修罗界的竹子搬来了,用了青竹峰湖里的水养了一阵子。”

“让你闻有没有改善。"

江清玉一脸淡漠,不语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打坐,懒得理会白素羽。

夜风骤起,一缕黑气渗入江清玉经脉。

正在窗外竹头靠着喝酒的白素羽的笑容瞬间凝固,沾着酒的手狠狠按住她心口:"清心丸不可再服用!"

待江清玉这一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再次睁开双眼,江清玉发现枕边多了一盏温热的安神茶。

茶香里混着极淡的血腥气,杯底沉着几片血色竹叶。

她指尖轻触杯沿,茶水突然泛起涟漪,映出白素羽倚在屋顶的身影

银白长发垂落檐角,红衣下隐约可见心口处未愈的伤痕。

"醒了?"白素羽的声音从茶水中传来,"心魔真的这么痛不欲生吗?"

白素羽看着江清玉生不如死的样子微微皱眉心想:“她的心魔为何如此频繁?”

江清玉捏碎茶杯,瓷片割破指尖。鲜血滴落的瞬间,地面突然浮现血色阵法,将整个房间笼罩。

"别白费力气了。"白素羽从阵法中走出,指尖沾着江清玉的血,"心魔是不可能去除的,但……”

她突然贴近,冰冷的唇擦过江清玉耳垂:"但修罗血可以帮你缓解。"

江清玉何尝心里不明白呢,冷言:"聒噪。"

白素羽轻笑,扯开衣领露出心口旧伤:"三千年前有个人在这刺了一剑,位置刚刚好。"

江清玉听闻顿了顿,下意识撇开双眼

白素羽用指尖轻点自己的心口伤,黑血渗出:"要吗?"

江清玉收阵起身:"我是不会用你的血的,这对你不公平。"

白素羽突然大笑:"不公平!好一个不公平!"

白素羽看着江清玉的背影,心口比她三千年前刺的那一剑痛多了。

白素羽苦笑着离开,心里默念着:"还真的是名门正派,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说辞,你真是好狠的心。"

江清玉对白素羽的离去置若罔闻,苍白的指节深深掐入掌心。

蚀骨之痛如附骨之疽在经脉中游走,她却固执地咬破舌尖,任由鲜血滴落在暗红的阵纹上。

可那血阵如同干涸的枯井,任凭她将生命之力倾注其中,始终泛不起半点涟漪

江清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强撑着到床边,竟看到白素羽不知何时放在床边杯中的心头血

江清玉看着心头血发愣,直到突然剧烈起伏的痛将她拉回现实,她立马拿出清心丸吃了下去

江清玉固执地蜷缩着身体,不愿饮下心头血换来自己的片刻安宁,身体因清心丸的反噬剧烈疼痛着,直到一道琴音不知不觉传入江清玉的耳蜗中,就这样过了片刻江清玉安然入梦

过了一个时辰琴音停歇,白素羽化作黑影潜入房中,悄悄地坐在江清玉的身边,不经意一撇看到满满一杯的修罗血竟真未动过

不经苦笑抚摸着江清玉的光滑细腻的脸颊,无奈道:“你总是这么固执。”

白素羽轻轻抱起江清玉,将杯中修罗血缓缓喂入江清玉的口中,直到江清玉眉间舒缓才安心离开

白素羽走到屋外房顶出现一道黑影,白素羽淡漠道:“处理的怎么样?”

黑影行礼下跪:“回主人,一切安排妥当。”

白素羽挥了挥手,黑影消失在了空中,白素羽看着清晨的朝露和缓缓升出的暖阳,下一秒,也消失在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