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为苏秋澜诊脉完,又施针几处,之后又在自己那个满是补丁的包里翻出几包东西,闻着是叫不出名字的药香。
“关老,你这个是是什么呀?即便我常年喝药,识草无数,现在我竟然分辨不出。”
关老一边调配,一边写下药方,“嘿嘿,那当然不会知道,这个是南疆特有的草药,加乌硝特产的香。”
苏秋澜很疑惑,她的病居然要南疆的草药来治的吗?
关老把药放进碗里,直接放在火上烤,边烤说道:“南疆什么最多,蛊和毒最多,苏女啊,你的病倒是罕见,中原能得你这种病,比投胎当皇帝还难,若不是你年少是误食了别人给的什么?”
苏秋澜仔细想想,却想不起来,关老把烤成稀泥状的药倒入了白开水里,又投进去一颗糖,“没事,想不起来就对了,来喝吧,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苏秋澜听话的喝了药,不久后确实感到昏昏欲睡,送出关老之后,就自己睡下了。
“师傅啊,你惹的祸,我算是又帮你平了一个了!”
……
“你放开我!”
绣庄的灯火起,刚才黑漆漆一片的庄园,此时才明亮起来,而偏房里,大家你拥我抱,好不热闹。
“你倒是先放开我啊!”
盛耀大喊,抱着他的赵居然这才松手,而另一边,陈琅玕和阮季云拿着一根绳子,一面绑在一个穿着衣服的木架子上,一面又把双方的手脚绑在一起。
反观陈瑶,只是手抓这一个木头做的布娃娃而已。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此时正抱着大家的武器,坐在角落里的座椅上,不屑一顾。
“玩够了?玩够了可以解释一下,你们抓我干嘛?”
盛耀还准备往他抓过来的时候,陌泽也只是打个哈欠,这是,众人才发现,自己都动不了了。
“就知道不老实,你的脚上缠着的是关老给我的防身武器,‘我不动,敌不动’,动一下就得被咬一口,马上就能死,就这么便宜给你们了!”
众人看见自己脚上缠在一条小蛇,而也就是这小蛇,居然能让他们动不了。
赵居然:“陌兄,抓你不是我的主意,是盛兄啊,他喊我,我就来了!”
阮季云:“对啊,他说看你不爽……不对劲,叫我们来试试你。”
盛耀:“你们两个叛徒!”
陌泽:“你们两位呢!”
陈琅玕:“误会啊陌兄,我看你双眼发昏,眼白不纯,就是来给你看看病的。”
陌泽:“那你看了,我得病了吗?”
陈琅玕:“没有没有,陌兄康健得很!”
“哦,那就好,不然我因为我又要死了呢!”
陌泽转头往向陈瑶,“你呢?“
陈瑶:“你真的,是我亲哥哥吗?”
陌泽懒得理这种,“长相或许变了一点,也或许没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所以他没死,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对吧?”
盛耀又大喊道:“陌泽,你没死对吧!”
陌泽收了小蛇,直接飞出偏房,“他确实是死了,不过,我替他活了而已!”
绣庄只剩下了他们五个人。
“盛兄,我猜他脑袋坏了,忘记自己是陌兄了,然后心里面认为自己是陌泽,你觉得呢?”
赵居然随口调侃一下。
“可能吧。”
这是,一只机器千纸鹤飞来,落在了陈瑶肩上,“诸位,大将军喊我们回去,计划要准备好了!”
几人赶忙回去,留下又一次落入孤寂的绣庄在原地。
“当然,不管你认为你是谁,这一次,我是不会再让你走丢了的!”
次日
晨霜凝在矛尖,帐外马蹄踏碎残星。士兵们束甲整刃,灶火上的铜釜冒着白气,校尉挥旗喝令,甲胄碰撞声中,先头骑兵已扬起漫天征尘。
李圻带头,行至前方,随后依次跟着的是,阮季云,钱优优,李萱,陈瑶,陌泽,柳老,陈琅玕,盛家三人。
昨夜陌泽放了一些血,柳老也给了些药材,今天一大早周玟与玲去支援苏将军,赵居然与宵玉与宵珠去支援赵将军。
而陌怀素,周丞子等人留在阮府。
从昨晚开始,苏,赵二人便来信说道,他们对战的兵退了好多,李圻一猜就知道,专门来对付他了,所以此次他打算主动出击,的目的是云河。
到了云河边上,柳老取了一桶李昭安的血,再放入一些自己调的药材,又放入了几十条小蛇进去,这些小蛇速度很快,能把云河中努雄放进去的毒物尽食。
盛耀:“我不动,敌不动?”
关老:“什么动不动的,它们是陀拉曼蛇,食百毒的好东西。”
阮季云:“难道被它缠了脚,就动不了吗?”
关老:“你们心理作用吧?天生怕蛇吗?”
盛耀、阮季云:“……”
李圻:“三个时辰后,准备进攻,在此之前,有劳盛兄诸位了!”
盛玖月:“无妨,我族逆罪之人,阿吉娜雅姐弟两人还得劳烦李将军呢,请务必活捉他们。”
李圻:“当然。”
说着,盛玖月放出几只挖地兔子,鹿明珠放出几只乌吉安,一天一地的布局,努雄的动向他们都知道了。
陌泽身披着苏秋澜给的外敞,手里怀抱兔子,冷冷的看着前方。
李圻:“流这么多血,没什么感觉吗?”
昨晚,关老在陌泽房间接血,他双手割开,足足流了三桶。居然只是感觉困,睡了一觉,就变成了和从前一样。
陌泽:“承蒙将军关心,绝情蛊在体内,就喜欢造血,半月时间,身上血堆积太多了,就会从七窍流出来,洗都洗不干净。不如按时割脉流出,好歹衣服是无罪的。”
李圻沉沉,后又问:“……你这蛊能解吗?”
陌泽随意答到:“或许能,解开的话,说不定我就立马死了;或许也不能,解不开的话,或许就能晚点死。”
李圻心里一沉,南疆蛊术的确十分诡密,他说的,可能是实话。
关老察觉到李圻的想法,便,“放心吧,李将军,此时过后,我带着他去寻我师傅,听说他老人家游历南疆之后,去了乌硝国,我猜,在那里有办法能治好公子的病。”
陌泽:“原来你让我跟你走就是去找你师傅啊,你咋不自己去?”
关老这时开始急了:“你身上的蛊当年被我师傅消灭遍了,整个南疆后来都没有再练出一个来,而按照我对我师傅的了解,他确实可能留着一个做纪念品,那努雄肯定遇到过我师傅,才会有这个东西,才因缘巧合种在你身上,不带着你,我怎么找我师傅!”
陌泽:“因缘巧合?”
关老:“管他是不是,抓住他不就知道了!总之,我会想办法续你的命,你也别想跑!”
陌泽:“……”
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