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阜城北部的一楼名为冰玉楼,此时,两个男子身披斗篷,一起跪在一道梅花屏风前。
“殿下,钱鑫隆在一个月前失踪,昨日突然被钱鑫源带入锦玉楼,参与拍卖会。”
“昨晚钱家书屋着火,引出了四大通缉犯,钱鑫源被扒出参与未知药物试验的罪责,另外还有两个同伙,壮汉男子叫努雄,红衣女子叫阿吉娜雅。”
“这药是我们以药师身份问钱家大小姐要的,里面的东西还在查。”
两个人交代完,就默不作声了,只听见屏风后面的人微弱的呼吸声。
好半天之后,屏风后面的人才出声:“退下吧,你们俩继续盯着五大门派,有动静及时回报。”
“是!”
“还有一件事,陌公子与盛公子,二人前往天女城去了。”
李圻倒是不意外,这两小子的行踪他一直都是清楚的。
“传信苏云枝,陪他们俩玩一玩。”
“得令!”
等着房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他才点燃一根蜡烛,把手中来自皇城的信放在蜡烛上面烧。
下坠的纸灰被窗外的风带飞远去,李圻在一个月前被皇上任以督监之职,前往南方熙阜城观礼选武大会,并要求按例把大会上的胜者带回皇城。
“所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拔除我的眼睛,真是天真!”
信中写了几个名字,名字下面还有血手印,“拔钉子可别被钉子反盯呀,我亲爱的皇太后娘娘!”
信纸被烧完,李圻一口吹灭蜡烛,黑暗重新降临!
风轻轻的吹在盛曜的脸上,他感觉眼前很明亮,挣开眼睛,太阳就在面前,亮的他又赶忙闭上了。
缓缓坐起来,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盖了点东西。
“醒了,阿曜。”
季夏的夜晚总是温暖的,摇篮似的小船把夜拉得很长很长,使梦境和现实重合一起。
陌泽坐在旁边,长长的头发铺在腰后,一部分被一根桃木簪挽起来的,剩下的发尾垂在他的被子上,他还记得这簪子是他自己在流云村做的,没想到陌泽会一直带着;衣服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衣,让他显得出尘般的宁静。
“我们到天女城了。”
“运气那么好吗?”
两人在船上换了药,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入城打听消息。
“天女城有一个大门派,叫碧瑶门,不过门中之人都自称是寒清宫的弟子,正好她们的宗门之地也叫寒清宫。”
陌泽把书合上,又说道:“关于这个门派的传言少之又少,据说寒清宫的正派弟子都为女子,每次选武大会上,门派只有女子出赛。”
“这么说的话,这个地方是没有男子的吗?那”盛曜看着陌泽,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阿泽,要进入寒清宫拿到白革,我有一计,先说与你听听看。”
盛曜翻着自己那个包裹,陌泽看他找半天,最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红色的药丸。
“这个是静女丸,俗称变声药,吃了它能短暂的改变声音,把男儿的粗嗓变为女孩儿细嗓,跟它相反的一药名为轩昂丸,因为我也用不到,所以我没有。”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物?”
“早年和父母行走江湖,在黑市上遇到有人售卖,感觉有趣就买了,没想到今日用到了。”
“啊?”
“哎呀,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服药之后三日就自动变回来了。”
“可是我们俩伴女相会不会容易被识破?”
“不会不会,你肤白,身形消瘦,不宜识破;我可伴个侠女,虽然粗糙一点,但是不影响整体。”他还没等陌泽考虑其中的关系,直接往他嘴里塞药丸。
就这样,他们俩凭借着这雌雄莫辨的身形,混淆了天女城守卫,顺利入了城。
天女城以女子为主,城中多数售卖跟女孩有关的东西,其中衣服布料和香料胭脂最多。
盛曜在衣店里嗑瓜子儿,早就扮好了的他正在等着陌泽。他还是高马尾,马尾依旧用五彩绳系着,他一身黑衣侠女扮相,连自己佩剑都给配上了好看的剑穗。
此时的陌泽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被随意挽起,当他掀起门帘出去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那个人惊掉下巴的表情了。
一连换几套几种颜色的衣服,果然还是白色更配他的气质。形俏肤白,这种清美的长相,根本没人分得清男女吧!
陌泽走过来收了他的下吧,毫无悬念的女声说道:“结账吧,就这套了。”
盛曜就像是被施咒了一样,一边掏钱一边还没忘要了两个纱笠。
之后这人又找了一家胭脂铺给陌泽弄了一个搭配衣裙的发饰,又买了一些女孩子能用胭脂水粉。折腾了半天,才了解了这个城。
天女城也叫花城,因城中各家各户均布有鲜花,使得城中花香四溢,颇为芳美;且天女池四面环山,中为湖泊,四季温暖湿润,颇有世外桃源之感。
盛曜持剑走在陌泽身后,两人沿着街道四处逛逛,买买东西。
二人行至一家花店稍作休息,没曾想满大街的花店,原来都有供人茶饭的桌椅,甚感奇妙。陌泽看着自己座椅旁边的花篮里的百合生得十分好看,不禁拿了一支。
一进花店,便闻到了满屋芳菲的花香,这里的人喝的都是花茶,轻声细语谈笑间,都是一幅画。盛曜点了两份桂花糕和桂花酿,转头就和陌泽谈起来了。
“发现没,这里大家都好开心,我看见那个老板还哼着歌呢。”
陌泽拿花压下他指着老板的手指,正好,他们点的吃的也来了,是一个姑娘送来的。
“慢用,姐姐们。”
盛曜连忙问着她:“妹妹,咋大家都那么高兴呢,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姐姐还不知道吗?”小姑娘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二人,发现这两位跟许多南方娇小的姑娘不太一样,她们更显的高挑而美艳了。
“明日可是我们苏城主和寒清宫白宫主的结璃的成礼之日!为了这个大事,我们城主筹备了一年,把神州大地四季的花种全部收到城里,”她手指着陌泽身后植于木栏里的一排花,“看吧,春日才开得好看的芍药,在这盛夏,一点也不显萎败,都被我们好好照看着哩,就等着明日带着去跟城主讨赏呢。”
她边说边拿着水壶给那芍药浇水,理理叶子又摆摆花,十分专注的爱护着这些花儿,好像已经忘记了刚刚还在和她说话的女子。
而盛曜也看此情景也不好继续发问,陌泽直接把吃剩下的糕点推到他面前,抬手示意他过来,有话告知。